第16章 乖,馬上就好
是周硯南。
他辦完事回來,換了寬鬆舒適的家居服,正坐在床尾的沙發上看書。
黑色的絲質睡衣,襯得他整個人格外嚴肅,沒有半點親和力。
喬舒然心裡冷不丁的,就又想起那隻血淋淋的手來。
她不動聲色的裹好被子,甚至還把頭往裡麵縮了縮。
但男人還是察覺到了床上的動靜,他放下書本,往她這邊來。
聲音倒是一如既往的好聽:“睡的怎麼樣?”
“還行。”
高大挺拔的身影越來越近,喬舒然下意識往另一側挪動身體,本能的想要離他更遠一些。
男人沒在意,兀自在床邊坐下,低笑著看她:“怕我?”
昨天不還主動往他腿上坐。
“不怕的……”
喬舒然肩膀瑟縮著,在心裡暗暗怪自己沒用。
又沒做虧心事,為什麼要怕他!
“我就是,有點餓。”她說。
“好,那我讓人送些吃的來。”男人的語氣裡,是難得的溫和。
或許他也覺得,讓她撞見那樣的場麵,實屬不該。
都是周秉琛的錯。
“嗯……好。”喬舒然縮在被子裡,小聲囁嚅。
其實餓倒也不餓,她隻是想找點事做。
不然房間裡隻有他們兩個,氣氛容易曖昧。
她現在,還沒有膽子同他做那個。
周硯南打完電話後,晚餐很快送來,傭人將各式各樣的碗碟擺放好,盡數退開。
房間裡還是隻剩他們兩個。
跟飯菜一併送來的,還有瓶紅酒。周硯南手裡拿著玻璃杯,晃了晃,挑眉問她:“要喝點嗎?”
“喝點也行。”
飯菜吃不下去,喝點酒壯壯膽吧。
她承認她是慫包一個。
可週硯南隻給她倒了半杯,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推,送到她麵前:“你身子不好,別喝太多。”
“嗯,謝謝。”
喬舒然覺得自己一定是被嚇破膽了,拘謹的捧著杯子,連看他一眼都不敢。
也不知道前兩天想睡他的勁頭,都跑哪去了。
“你是我太太,不用跟我這麼客氣。”
男人看出了她的膽怯,慢條斯理的搖著杯中液體,眸中平靜無波,“也不用怕我。”
他是會做傷害別人的事,但她不是別人。
“嗯,我知道了。”喬舒然握著杯子,小心翼翼的抿了一下。
可麵對桌上的菜,她依然沒有胃口。
周硯南吃的也不多,他這個人,本身就挑剔。
這個地方的菜係,他吃不慣。
特意交代廚子做了漢城的特色菜,卻也抓不住精髓,反倒失了韻味。
他淺嘗幾口,就放下筷子:“你認識周秉琛?”
上午在地下室,他看見周秉琛拉著她的胳膊。
她是他的長輩,拉一下倒也無所謂。
隻是,他不該妄想,讓她來勸,自己就會心慈手軟。
喬舒然拿紙巾擦了擦嘴:“不認識,隻是聽說過他的名字。”
“我想起來了。”
對麵的人微微勾唇,“去年還是前年,奶奶有意撮合你倆的事。”
他語氣很輕,笑容很淺,喬舒然也琢磨不透,他突然提起這一茬,是什麼意思。
但反正不是吃醋。
她大大方方承認:“是的,我倆年紀差不多,奶奶想要親上加親。”
“那為什麼沒在一起?”他不由得起了好奇心。
喬舒然頓了一下,實話實說:“因為還沒有等到他從港城回去,我就嫁給了你。”
“明白了。”
男人挑了挑眉,沒再繼續問下去。
她的言外之意,如果周秉琛早早的回去,就不會有他什麼事。
但無所謂,他不在意這些。
他這個人,向來不喜歡探究過程,隻注重結果。
既然聊到周秉琛,喬舒然就多嘴問了一句:“他人呢?”
“怎麼,你想見他?”
對麵的人品了口酒,語氣依然平和。
喬舒然單手托腮,嬌媚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醉意:“沒有想見,隻是隨口問問而已。”
“他在外麵跪著。”
周硯南掀了掀眼皮,聲線變得淡漠,“你要是想見,拉開窗簾就能看見他。”
喬舒然還真的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了厚厚的簾子。
園子裡路燈亮著,昏黃的雨幕中,跪著一道筆挺的身影。
任憑雨點打在他身上,他也紋絲不動。
“他可是你侄子。”
喬舒然回過頭,表情訝異。
她並不想摻和他們叔侄之間的事,也沒有為他求情的意思。
隻是覺得,在這幾天的接觸中,眼前這個人,待小輩一直很寬容。
今天不知為何,這麼苛刻。
“天冷了,還在下雨,或許,你可以讓他跪去屋裡。”喬舒然輕聲勸著。
“好。”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