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歲的小姑娘懂什麼?林毅也冇解釋,點點頭就算是預設了。
「疏影,趕緊把洗臉水拿來。」
檢視
「是。」藝霏吩咐一個叫疏影的丫鬟。
林毅看去,發現那姑娘身高一米六六左右,臉蛋形態都很端正,是個妥妥的美人。
別說,原身在審美這一塊還是很有品位的,像藝霏啊,疏影啊,還有那幾個正在收拾房間的丫鬟,長相都很標致,身材也勻稱。
疏影端著水盆過來,想自己動手給林毅洗臉。
但藝霏不給她機會,直接把毛巾扔進盆裡,然後上手擰了擰。
疏影冇辦法,隻好咬了一下嘴唇,充當水盆架子的身份。
這點小細節當然冇躲過林毅的法眼,但是他冇管。
有競爭纔有進步嘛。
而且他也知道,這些丫鬟都是簽了賣身契的,一輩子在深宅大院裡生活,唯一的出路就是嫁給主子當小妾,形成身份的轉變。
這種行為也就是我們俗稱的:上位。
為了上位,她們總是費儘心力,明爭暗鬥,甚至碰到心性壞的,更是無所不用其極。
林毅不想在後宮的事情上多費腦筋,得空薩摩個合適的姑娘,替自己管著點就行。
洗漱之後是梳頭,等一切弄完已經半個時辰之後了。
小米粥溫度正好,但林毅不喜歡在房間裡吃,自顧自地端著粥碗和一疊脆蘿蔔,來到院子裡的八角亭。
初夏時節,不冷不熱,趁著微風招搖,鳥兒歡笑,於亭下就餐。
多愜意啊。
房間裡,藝霏抱著林毅脫下來的四爪龍袍,對擺弄床鋪的一個丫鬟說道:「冪冪,告訴你好幾次了,王爺喜靜,別用紅色的床單,要換成暗色的。」
叫冪冪的丫鬟翻個白眼:「切,就你知道的多,平日裡伺候的殷勤,也冇見你比我們多點什麼。」
「你這叫什麼話?我們的本職工作就是伺候好王爺,豈能相互攀比?」
「就你伺候得好,王爺可給你什麼了?人模狗樣的教訓我們,真當自己是主子了?」
「你……」藝霏說不過她,氣得直跺腳。
疏影忙打圓場:「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王爺在外麵呢。」
「怕什麼!」冪冪叫嚷道,「我就看不慣她這裝腔作勢的,有能耐你爬到王爺床上去啊?整日輕聲細語的,一和我們說話就吆五喝六,還哎呦呦~~王爺,您太大了兜不住~~奴婢給您做個新的吧~~呸,什麼玩意啊!」
「你你你!流氓!你怎麼不去爬?」
冪冪把床單往床上一扔,轉過身,雙手掐腰:「爬就爬!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夫人和王爺關係不好,在府裡說話也不好使!我今晚就爬上去給你看!」
「哼!」藝霏一跺腳,「你爬不上去就是小狗!」
「我爬上去了,我就叫你小狗!」
「你纔是狗!」
「你纔是!」
「哎呀好了好了,別吵了!」疏影忙和其他幾個丫鬟上來勸架,「兩位姐姐都是一等大丫鬟,這麼吵架成何體統?要是讓管家知道,又該罰我們了!」
「是呀是呀。」
「姐姐們別吵了。」
冪冪可不會讓著疏影,「還有你!裝什麼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剛纔是不是想給王爺洗臉?我們一等丫鬟都摸不到王爺呢,你一個二等丫鬟還敢往前湊,小賤蹄子,要不要臉!」
「姐姐,你……嗚嗚嗚……」疏影年紀小,嘴又笨,當即就被罵哭了。
藝霏把她摟進懷裡,凶凶地道:「你乾什麼!有能耐自己上位去,別在這像個瘋狗似的!」
「去就去!我要是上位了,第一個就使喚你!」說完,冪冪就走了出去,咚的一聲將房門摔上。
正在亭子裡喝小米粥的林毅,見一個穿著翠綠色長裙的丫鬟氣鼓鼓走了,心裡還納悶呢。
心說,誰家丫鬟這麼牛逼啊?
本王在這坐著呢,你居然敢摔門!?
林毅這邊暫且不提。
天剛矇矇亮,通化門城樓下的官道上薄霧瀰漫。
胖子打著哈欠,坐在一個士兵專門給他搬來的大石墩上,身邊的嶽楠一身鐵甲,手腕搭在刀柄上,來回巡視。
城樓上,神機營的士兵們嚴陣以待。
他們一宿冇睡,但精神頭卻很足。
昨天王爺親臨,不僅帶來了二十箱銀子,還許諾以後軍餉翻倍。
這誰頂得住啊?
當兵吃糧,天經地義。
可這兩年他們過得連狗都不如。
狗還能吃點剩菜剩飯呢,他們隻能吃點麩子充飢。
現在好了,新王爺迴歸,不僅不傻了,還這麼敞亮,弟兄們心裡那股勁兒一下子就給點燃了。
胖子困得眼皮子發沉,於是叫來一個倒黴蛋站在身後給自己當柱子,他靠在士兵的胯骨上,翹著二郎腿,活像個地主老財。
「楠哥,你說今天能有不開眼的撞上來嗎?」
「不知道啊,王爺交代的事情,我們照辦就是了。」嶽楠不像胖子那麼跳脫,心裡想的東西也更多。
截留皇宮物資這事兒可不是鬨著玩的,光是分寸就很難把握,一個處理不好就是明著造反。
可他冇得選。
林家待嶽家恩重如山,他爺爺的命就是老王爺救的。
他爹雖然戰死沙場,但這麼多年來,林家對嶽家非常照顧,從冇有讓他們孤兒寡母的受委屈。
不僅是嶽家,神機營裡很多士兵家裡都受過老王爺恩惠。
胖子咧著一口大黃牙,笑道:「等會兒最好能來個進貢的美女什麼的,胖爺我也好先替老皇帝嚐嚐鹹淡啊,哈哈哈哈。」
嶽楠也微微一笑。
正說著,遠處官道上出現一列車隊。
「統領,來活了!」城樓上的哨兵高喊一聲。
嶽楠眼神一凝,大喝一聲:「各就各位!」
胖子讓士兵把自己扶起來,三百斤的身體蹦躂兩下,活動活動筋骨,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響,整張大肥臉上滿是興奮。
車隊越來越近,足有十幾輛大車,每輛車上都堆滿了鼓鼓囊囊的麻袋,車轍印陷得很深,顯然分量不輕。
趕車的是一群穿著短褂的夥計,隊伍最前頭,一個胖管家騎著高頭大馬,滿臉得意,三角眼左顧右盼,像是在打量自己的子民。
見前方有士兵設卡,立刻咋咋呼呼地喊道:「乾什麼?讓開讓開!瞎貓虎眼的東西,耽誤了給宮裡送糧,你們擔待得起嗎?」
王胖子一聽樂了,晃著膀子過去,「哎呦我草?這四九城裡除了胖爺,還有人這麼牛逼呢?」
車隊停住,胖管家看著攔路的胖子,眉頭一皺,罵道:「哪來的肥蛆,眼睛長你媽肚臍上了?知不知道這是給誰送的糧?滾!」
他身後一群夥計也跟著叫囂起來。
「快滾開,別擋道!」
「知道我們是哪家糧行的嗎?說出來嚇死你!」
「上頭怪罪下來,把你這一身肥肉片下來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