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瑄說的情真意切,將自己的身世半真半假的透了不少出來。情緒激動時,甚至推心置腹的透露出了不少對葉瑄的不滿。
他越說越投入,彷彿真的在像最信任的人傾訴自己的抱負和不得已。
沈笠歌則安靜的聽著,偶爾追問細節,臉上恰到好處的露出“心動”和“心疼”的情緒,誘導葉琛繼續往下說。
眼看時機快成熟了,葉琛心中暗自,坐的也離沈笠歌更近了一些,手再次試探向的伸向了她放在沙房上的手背,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蠱惑:“笠歌,你明白我的心意了嗎?”
就在這時,沈笠歌突然“唔”了一聲,身體晃了晃:“頭好暈,這酒的後勁好大……”
葉琛眼中精光一閃,好機會!
他立刻湊上前,一手扶住沈笠歌的肩膀,另一隻手看似要幫她按摩太陽穴,實則調整角度,試圖製造更進一步的接觸:“是不是不舒服,我幫你按按。”
沈笠歌難受的偏開頭,掙紮著站起來,腳步虛浮:“不用,我想去一下洗手間。”
葉琛有些遺憾,但見她醉態明顯,也不急於一時:“我扶你過去?”
沈笠歌胡亂的擺擺手,踉蹌地往包廂內的盥洗室走去。
進去後,沈笠歌臉上的醉態瞬間消失無蹤。
她開啟水龍頭,用冷水拍了拍臉,然後對著鏡子,毫不猶豫的擰下了右耳那隻閃爍著冷光的珍珠耳釘。
裏麵連線了微型錄音機,確保剛才收錄的話都準確無誤的傳達到了另一邊的接收器後,沈笠歌才滿意的笑了。
腳步虛浮的走出盥洗室,葉琛還在門外關切的等著,沈笠歌順勢坐回沙發,閉著眼,聲音含糊:“我想回家……”
葉琛看她不勝酒力的樣子,心中快速盤算。
雖然沒拍到照片,但他隱藏在角落的攝像頭也拍到了不少他剛才刻意做出的親密舉動,這些雖然證明不了什麽,但輿論放出去也夠沈家和葉家鬧個雞飛狗跳的。
這麽一想,也夠了。
“好,我送你出去,司機在外麵嗎?”葉琛關切的問著,半摟半抱的扶著她,心中既有計謀得逞的興奮,又有一種扭曲的征服感。
看!就算你是沈家大小姐,就算你們都看不上我,現在不還是得靠著我?
沈笠歌沒空理會他這些心裏的小九九,出了隱廬後,便毫不留情的轉頭上了車,將葉琛留在了原地。
——
三天後,葉瑄剛結束了一場跨國視訊會議。
陽光透過寬大的落地窗灑落進來,將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映得有些冷硬。
他習慣了這種高強度、高壓力的節奏。聯姻在即,各類事務更加繁冗,但他處理起來依舊有條不紊,彷彿那場即將到來的婚禮,不過是日程表上一個普通的、需要妥善完成的專案。
助理敲門進來,手裏捧著一個紙盒:“葉總,前台送上來一個包裹,說是指定給您的。”
葉瑄抬眼,目光落在盒子上,沒什麽表情:“檢查過了?”
“初步掃描,沒有問題。很輕,像是檔案或是小物件。”
“開啟。”葉瑄言簡意賅。
助理小心的拆開封口,裏麵放的是一對精緻的珍珠耳釘和一個小型的黑色U盤。
上麵放著一張折著的紙條,助理將紙條取出,恭敬的遞給了葉瑄。
上麵寫著:您侄子送的大禮,請笑納。
葉瑄掃了一眼那行字,眼神沒有波動,反而饒有興致的拿起那對耳環看了看。
設計獨特,價值不菲,從材料到做工,都是頂級的,是年輕女性會喜歡的東西。
葉瑄將u盤插入了備用的閑置電腦,不一會兒,葉琛的聲音就從音響裏傳了出來。
“葉瑄就是個王八蛋,他把我和我媽趕出葉家,害我媽重病,我連上大學的錢都要自己掙。”
“笠歌,這世界上隻有你對我好,求你別不要我。”
“這場聯姻本來就不公平,葉瑄這種人,就該死了也沒人送終。”
……
錄音裏,葉琛那些汙穢輕蔑的言辭,那些陰暗算計的坦白,一字不漏的傳入了葉瑄的耳中,他也很快意識到,這段音訊是剪輯過的。
有些地方銜接略顯生硬,對話有明顯的跳躍感,顯然某些部分被刻意抹去了。尤其是涉及到對話另一方——那個理論上來說下個月就要成為自己妻子的沈笠歌的部分,直接被刪了個幹淨,隻留下葉琛單方麵的表演個傾訴。
音訊播放完後,辦公室內一片寂靜,助理屏氣站在一邊,眼觀鼻鼻觀心。
葉瑄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又拿過那張紙條看了一眼。
【您侄子送的大禮,請笑納。】
這不是普通的匿名舉報或者威脅。
這是一份,來自他未來妻子的別開生麵的婚前禮物。
她故意抹去了自己的大部分痕跡,隻將葉琛的醜態**裸的呈現在他麵前,刻意保留的剪輯痕跡,也是在不動聲色的向他暗示,她手裏還有更多的,沒有放出來的內容。
她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沈笠歌不是傳聞中那個隻知道嬌縱揮霍,可以任人擺布的傻瓜大小姐。她有手段,有心機,更懂得在什麽時候亮出什麽底牌。
所以這份“禮物”被轉到了葉瑄的手裏。
葉瑄唇角不著痕跡的勾了勾,放鬆的往後躺了躺,吩咐道:“去查寄件人,我要知道這份包裹最初是哪裏發出來的。”
“是。”助理立刻應下。
“還有,”葉瑄頓了頓,語氣平淡,“通知財務和銀行那邊,把葉琛名下的銀行卡和附屬卡全部停掉,他既然這麽上進,就讓他自己想辦法。”
助理眼皮一跳,麵上不顯:“明白。葉琛少爺如果問起來,該怎麽說呢?”
“問起來就告訴他,裝窮哪有真窮有意思。”
“是。”助理不再多問,躬身退出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偌大的辦公室恢複寂靜,葉琛又看了看那個包裝精美的小紙盒和做工不菲的珍珠耳環。
看來他未來的這位妻子,倒是比他想象中的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