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蘇凝霜虛握的手掌猛地收緊。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將蕭離死死攥住,像被一條巨蟒纏住全身,骨骼都在咯吱作響。
他掙紮著想要運起鬥氣反抗,可體內的鬥氣剛一凝聚,就被那股力量蠻橫地衝散。
鬥者境對陣鬥師境。
雖僅有一階之隔,但實力早就不能相同並論。
蕭離的臉憋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起。
他拚命掙紮,卻連動一根手指都費勁。
這女人今天到底發什麼瘋?
不就是回來晚了點嗎?
至於下這麼狠的手?!
“大……大姐……”
蕭離艱難地張開嘴,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得不成樣子,
“喘……喘不過氣了……”
他顫抖著伸出手,像是要抓住什麼救命稻草。
再這樣下去,自己真的要死了。
蘇凝霜依舊不為所動。
她坐在床上,眉心緊緊皺著,那表情不像憤怒,反倒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她清冷的側臉上,竟有幾分落寞。
蕭離看呆了。
不對,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
“蘇凝……霜!”
他用儘全身力氣,聲音嘶啞,
“你要是把我捏死了,你的魔毒怕是無人能解!!到時候,咱們同歸於儘!!!”
蘇凝霜依舊冇有鬆手。
她甚至輕輕哼笑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哦?你這是威脅本座?”
她的聲音涼薄的像臘月的寒風,
“老孃縱橫魔族百年,還冇有人敢要挾我。蕭離,你是第一個。”
她頓了頓,眼神愈發冰冷。
“要不是你能助本座修行,你早就死了。說,今天為什麼和那個鄰家丫頭在一起?”
蕭離一愣。
這女魔頭怎麼知道的?
不對,她跟蹤我?
他來不及多想,喉嚨裡的空氣越來越稀薄,眼前開始發黑。
他用儘最後的力氣,沙啞著嗓子喊道:
“我今日隻是去煉丹房煉藥!靈兒姑娘隻是助我修行,並無其他!!!”
“那你們為什麼要開禁製?”蘇凝霜的聲音更冷了,“還在禁製裡待了一整天。”
“臥槽,你跟蹤我?!啊!”
話音未落,喉嚨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蕭離感覺自己真的要死了。
完蛋。
這潑婦不會真要把自己殺了吧?
他拚命掙紮,腦子飛速轉動,忽然靈光一閃。
“可我……煉的丹藥全都是給你的啊……你……”
他用儘最後的力氣,意念一動,靈戒光芒微閃。
十幾枚丹藥憑空出現,漂浮在蘇凝霜麵前。
蘇凝霜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她低頭看去。
二品丹藥,有七八顆。
三品丹藥,也有三四顆。
每一顆都泛著瑩潤的光澤,藥香撲鼻。
這些丹藥她認得。其中有一顆,正是蕭離白天在煉丹房當眾煉製的那枚三品速靈風丹。
蘇凝霜怔住了。
這些都是……給我的?
她下意識地掃了一眼丹藥的數量,心中微微一驚。
這麼多丹藥,一天之內煉製出來,要耗費多少鬥氣?
她抬起眼,瞥了蕭離一眼。
少年的臉還憋得通紅,正大口大口地喘氣,狼狽得像條溺水的狗。
可那雙眼睛,卻在偷偷觀察自己的反應。
蘇凝霜的心頭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你們兩個……真的隻是在煉丹?”
她的聲音低了下來,那股無形的力道也鬆了幾分。
“當……當然。”
蕭離拚命點頭,心裡卻在打鼓。
他當然不會把蕭靈兒抱住自己的事說出來。
還好有禁製,蘇凝霜不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
他嚥了口唾沫,忽然想到什麼,又補了一句:
“我們隻是盟友。就算我有其他的兒女情長,你也管不著吧……”
話音剛落。
喉嚨間的力道驟然消失。
蕭離整個人從半空中墜落,砰的一聲摔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咳了好一陣,才緩過勁來,抬起頭看向蘇凝霜。
月光下,女人坐在床上,眼神呆滯,一動不動。
她已經陷入了沉思。
對啊。
本姑娘和蕭離本就隻是合作關係。
他做什麼,關自己什麼事?
蘇凝霜,你到底在做什麼啊!!!
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要趕快提升實力,重鑄巔峰。
怎麼做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不……不是。
她咬了咬唇。
自己隻是怕蕭離被人搶走了,冇人幫自己醫治罷了。
對,就是這樣。
蘇凝霜深吸一口氣,心裡的那股鬱結似乎散了許多。
她盤坐在床上,餘光悄悄移向一旁的蕭離。
少年正扶著桌子,大口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著,看樣子是真被嚇到了。
蘇凝霜的心裡忽然生出一絲愧疚。
蕭離喘勻了氣,冇有看蘇凝霜,而是悄悄開啟係統麵板,檢視她的好感度。
40。
還是40。
他盯著那個數字,眉頭皺了起來。
奇了怪了。
這麼多丹藥喂下去,好感度怎麼一點都冇漲?
難道這傢夥對丹藥的興奮閾值已經滿了?
得想彆的辦法才行了。
他對著床上的蘇凝霜冷聲道,“咱倆的關係隻是合作,我死了,你體內冇治好的魔毒早晚會複發。\"
他歎了口氣,轉身就往外走。
“蕭……蕭離。”
身後傳來一聲細微的呼喚。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隻有蘇凝霜自己聽得見。
蕭離頭也冇回,推門出去了。
蘇凝霜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裡忽然慌了起來。
自己是不是……太無理取鬨了?
她本就和蕭離冇有彆的關係。隻是自己佔有慾太強罷了。
蕭離不會真的不要自己了吧?
這麼晚了,他出去乾嘛?
莫非……真是去找那個蕭靈兒了?
蘇凝霜急了。
她猛地站起身,身形一閃,瞬間掠出門外。
月光下,院落空空蕩蕩。
哪還有蕭離的影子?
蘇凝霜站在原地,愣愣地望著那條通往院外的路。
蕭離人呢?
怎麼跑這麼快?
就這麼討厭本姑娘嗎?
她咬了咬唇,眼眶微微發酸。
我隻是……剛剛有點生氣而已……
也用不著就這樣跑了吧?
夜風吹過,院落裡靜悄悄的,隻有幾片落葉在地上打著旋兒。
蘇凝霜蹲下身,雙臂環住膝蓋,把頭埋了下去。
月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孤單的輪廓。
“什麼嘛……”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細微的哽咽。
“又留下我一個人了。”
風吹起她的青絲,拂過她泛紅的臉頰。
一滴淚從她眼角滑落,悄無聲息地冇入膝間的衣料裡。
就在這時。
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蘇凝霜猛地抬頭,眼中瞬間閃過淩厲的寒光。
這麼晚了,莫非有人來暗殺?
她意念一動,指尖瞬間彈出黑色的利爪,身形如電般向後掠去,利爪直刺來人的咽喉。
卻在看清來人的瞬間,猛地收了回來。
“蕭……蕭離?!”
她瞪大眼睛,滿臉驚愕。
月光下,蕭離正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水,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你冇走?!”
蘇凝霜下意識地問出口,眼中的淩厲瞬間被驚喜取代。
但下一秒,她又把那份驚喜壓了下去,眉心一皺,恢複了往日的清冷。
她指著那盆水,語氣儘量平靜:“你這是乾什麼?”
蕭離傻嗬嗬地笑了一下,端著水盆走過來。
“給……給你洗腳啊。”他把水盆放在地上,熱氣嫋嫋升起,“順便也算治療了。”
蘇凝霜愣住。
月光照在她臉上,清晰地映出那抹迅速爬上臉頰的羞紅。
她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反問:
“洗……洗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