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纔算是徹底明白，以後做下屬的還是乖乖聽吩咐，千萬別擅自做主，不然指不定就惹來一麻煩——哪怕自己的本意是好的，也架不住老闆心思難猜。
可看著桌上那疊檔案，又犯了難。
真正讓發怵的，是一會兒要直麵封雲燼，怕自己哪怕戴著人皮麵，也會不小心了破綻。
咬咬牙，著頭皮也得上。
裡麵傳來一聲低沉的“進”，門便自向兩側開，尤定了定神，邁步走了進去。
尤心頭微微一怔——以前的封雲燼從不戴眼鏡，如今竟也架上了。
下心頭的波瀾，走上前將檔案輕輕放在桌角，低聲道：“封總，這些是您要的高新科技領域相關檔案，包含第三代半導晶圓良率分析、超導材料臨界溫度測試資料，還有最新的衛星遙影象理演演算法報告。”
“你是？”他開口問道，聲音比記憶中更冷了幾分。
封雲燼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角似乎牽起一極淡的弧度：“這次人事倒是乾了點正事。”
“等一下。”封雲燼住，“一會兒有個部門會議，平助理那邊忙不過來，你先把會議紀要的框架整理出來。”
“順便，倒一杯水過來。”他補充道，視線重新落回電腦螢幕上。
端著水杯回來，剛把杯子放在桌上，封雲燼卻猛然抬起頭，目直直地鎖在臉上。
即便明知道自己戴著人皮麵，絕不會被認出來，尤的心臟還是不控製地跳了一拍，一強烈的心虛湧上心頭，連帶著指尖都開始輕輕抖。
尤心頭“咯噔”一下，抬眼就見封雲燼的臉“唰”地沉了下來，眉頭也擰起，眼底的寒意幾乎要溢位來。頓時慌了神，忙不迭道歉：“封總，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剛剛您看我的眼神實在太嚇人了，我手一抖就沒控製住……”
尤的手僵在半空，整個人都慌得手足無措，隻能愣愣地看著他，眼裡帶著幾分無措。
封雲燼本想發作，可聽見這聲帶著點怯意的嗓音，心頭卻莫名地微微一——這聲音，竟有幾分說不出的悉。他頓了頓，下火氣，又忍不住多打量了眼前的人幾眼。
其實剛才他就注意到了這點，總覺得臉上的線條不太自然，所以纔多看了幾眼。
強作鎮定，低下頭，聲音帶著點自嘲：“這個……是因為我之前太沉迷整容了，結果把臉給搞壞了，現在看著就跟戴了個假麵似的。讓封總見笑了。”
“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他語氣平淡，聽不出緒。
“出去吧。”
慌中，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自己絆倒自己，眼看就要摔個正著，慌忙手扶住旁邊的沙發扶手，才勉強穩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