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此刻是真的極了,渾綿綿的提不起一點力氣。低聲道了句“謝謝”,便拿起食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可不知怎的,舌尖像是被什麼東西麻痹了似的,嘗不出半分滋味——那些飯菜嚼在裡,乾得如同木頭碎屑,費力地咀嚼了半天,才一點點艱難地嚥下去。
他實在不明白,上天為何要這般苛待一個本就可憐的小姑娘,更不明白為何要這樣對自己——他所求的從來不多,不過是想讓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好好活下去罷了。
侯修竹從兜裡掏出一部手機,遞到尤麵前:“我給你辦了部新手機,現在沒個手機確實不方便。電話卡也都弄好了,直接用就行。”
“謝什麼,”他笑了笑,語氣溫和,“別這麼見外。”
侯修竹勾起角,笑意淺淺地漾開:“謝謝你這麼認可我。”
走出屋子時,灑在上,暖洋洋的,可依舊覺得子輕飄飄的,像踩在棉花上似的。
誰知剛走到病房門口,裡麵就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陸澤舟滿臉惆悵,聲音裡滿是疲憊:“現在命懸一線,況危急,我必須守著。”
“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雙兒,”陸澤舟皺眉頭,語氣裡帶著懇求,“這種時候就別添了,懂事一點好不好?”
“夠了!”陸澤舟低聲音嗬斥,“你趕走!別在這裡吵,萬一被人聽見就糟了!”
“雙兒……”陸澤舟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強,“最後說一遍,立刻離開!”
話音剛落,秋含雙猛地轉,朝著醫院走廊盡頭那道用大理石砌的圍欄沖了過去。
“我偏不!”秋含雙站在圍欄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裡帶著豁出去的瘋狂,“這裡是9樓,你說我從這兒跳下去,還能活嗎?”
尤站在不遠,神平靜地看著這一幕,心裡沒有半分波瀾,隻覺得有些無聊。扯了扯角,徑直走過去,彷彿沒看見圍欄邊劍拔弩張的兩人,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夏蘭!”忍不住低撥出聲,眼底漾起真切的笑意,“你醒了?你覺怎麼樣?”
“夏蘭,對不起,”尤走到床邊,語氣裡滿是歉疚,“我真沒想到你會再出這種意外。你知道……這次是誰把你推下樓的嗎?”
聞言,尤猛地一愣,下意識轉過頭向門外,一巨大的恨意和怒火瞬間從心底翻湧上來,燒得指尖都有些發。
“這麼說來,你出車禍和也不了乾係。”
“原來是這樣!”尤攥了拳頭,指節泛白,“也太歹毒了!夏蘭,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放過!”
要替母親報仇,還要幫翟夏蘭討回公道,這兩樁事在心頭,隻覺得任務艱巨,肩上沉甸甸的。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後悔也來不及了。”垂下眼,看著自己彈不得的雙,聲音裡帶著絕,“我如今……已經了個殘廢,往後可怎麼辦啊?”
當初那麼不甘心,不過是想爭一口氣——和陸澤舟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十幾年的,怎麼甘心就這樣被人輕易奪走?
那個人明明早就和陸澤舟的父親糾纏不清,甚至還生了孩子,為什麼還要來勾引陸澤舟?!📖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