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了拳頭,腔裡翻湧的不甘心和憤怒幾乎要沖破理智。
封家老宅已經來了不親戚,客廳裡人頭攢,卻彌漫著一種微妙的尷尬。
有人端著酒杯小聲議論,也有人暗自慶幸:還好沒邀請上流社會的其他賓客,不然這事傳出去,封家怕是再也抬不起頭了。
尤蘭娜和焦霞文端著香檳,站在角落,目不住地在人群裡掃來掃去。
“怎麼怪了?”焦霞文瞥了一眼。
“管那麼多乾嘛?”焦霞文不耐煩地擺擺手,眼神閃爍,“咱們當務之急是找到辛葉芳,隻有抓住,才能把臟水潑過去,完咱們的事。”
這是侯修竹找了好多地方,特地求來的幸運石。
可他大概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心心念念等了二十多年的人,早就灰飛煙滅了。
“我正想說這個,”尤蘭娜環顧四周,“辛葉芳和封安易都沒來,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他們要是不來,咱們的計劃……”
話音剛落,臺上的司儀拿起麥克風,清了清嗓子:“各位來賓,新郎新娘已經到了,現在,婚禮儀式正式開始!”
今天的天氣有些沉,雲層得很低,像蒙著一層灰霧,正應了封雲燼眼底那抹化不開的哀傷。
而被他牽著的尤,披著潔白的婚紗,垂著眼眸,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一片影,看上去心事重重。
站在鋪著紅地毯的臺上,司儀拿著麥克風,用莊重的語調念起結婚宣誓詞。
封雲燼的視線落在眼前穿著婚紗的人上,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沒有毫猶豫,他幾乎是口而出:“我願意。”
尤的輕輕了,緩緩抬起眼眸,向封雲燼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我願意。”
封雲燼的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詫異,像是沒料到會回答得如此乾脆。
隨後,他微微俯,雙手輕輕捧住的臉,眼神裡帶著幾分近乎哀求的懇切,聲音得很低,卻足以讓聽清:“那麼……不要離婚,好不好?”
在這樣神聖的婚禮現場,聽著他帶著懇求的話語,多麼想口而出“我也不想離婚”。
不,不能心。
隻要拿到離婚協議書,就能立刻見到母親了!
想到這裡,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的酸,語氣重新變得堅定:“我要離婚。”
他猛地按住的後頸,迫使抬頭,然後不由分說地吻了下去。
良久,他才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結束了這個充滿絕的吻。
尤像被施了定咒一般,呆呆地站在臺上,一時之間竟忘了反應。
出手去接,指尖卻控製不住地劇烈抖起來,連帶著整隻手臂都在微微發。
眼眶猛地一酸,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湧出來,瞬間模糊了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