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雲燼一言不發,隻是一杯接一杯地往裡灌著酒,酒早已麻痹了他的神經,腦子昏沉得厲害,可滿心想的全是尤——的一顰一笑,溫糯的聲音,還有那雙總是含著盈盈笑意的眸子。
可現在,就因為封景,尤要離開他了。
這種事他從前連想都不敢想。
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真心喜歡的人,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封景。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尤堅定地選擇自己?
一夜的酩酊大醉後,天很快亮了。
一難以言喻的寂寞與空虛,瞬間從心底蔓延開來,包裹住了他。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聲音帶著宿醉的沙啞:“媽,怎麼了?”
“沒空,今天還有很多會議。”他想也沒想就拒絕。
“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就掛了。”封雲燼實在沒力氣談論這些。如今的他,既不願意放手全封景,又抓不住決意要走的尤,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就像個多餘的人........
這番語重心長的勸說,讓封雲燼沉默了片刻。
辛葉芳連忙滿口答應。
樓下,平呂早已候在車裡,見他過來便提醒道:“封總,您今天的行程排得很滿,有不會議,還有科技展覽發布會,您看是先去……”
平呂應聲點頭。
醫院。
下一秒,他渾控製不住地抖起來,那種刺痛又洶湧的崩潰,像冰冷的煙囪裡塞滿了怨恨與怒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那截像藕節般白皙細的手臂,正輕輕勾著封景的脖子,而封景的臉上,還印著好幾顯眼的紅印。
他甚至一眼就瞥見了尤的黑蕾和——那些,分明都是他當初買給的。
尤也慌忙往被子裡了,把臉埋了進去。
他頓了頓,又說:“你先出去一會兒吧,我護工來收拾下,讓把服穿上。實在對不住了。”
他像個無助的孩子,腳步踉踉蹌蹌地退了出去,走到走廊的角落裡。
他蹲下想去撿,卻因為渾無力,眼前猛地一黑,重重地跪在了地上,雙手死死撐著冰冷的地麵,呼吸越來越急促,彷彿有繩子正死死勒著他的脖子,讓他不過氣來。
前些日子,尤為了和他離婚,跑來要他簽名,他不肯,竟偽造了他的簽名。
可他那時懶得計較,隻當是一時沖。
尤,你真是好樣的。
地上那些,也全是新買的,故意弄他悉的款式。
彎腰把這些東西撿起來,一腦扔進了垃圾桶。
眼下計劃已經推進到一半,還差最關鍵的一步沒完。
在走廊裡四張了好一會兒,終於在盡頭的角落裡看到了封雲燼。
他握煙的手指抖得厲害,那雙手骨節分明,指還清晰地戴著那枚他們共有的婚戒。📖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