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在乎的隻有她
謝禦禮好像做什麼都閒庭信義,不受世俗掣肘,購置房產輕而易舉,寬容妻子誠心誠意,所有承諾重若千金。
他答應的事,就意味著一定會辦到,一定會辦好,從小到大堅守的處事原則刻進堅硬骨骼,滲透全身,時刻令他保持清醒理智。
承諾不可廢棄,妻子需愛護之。
沈冰瓷聽她這麼說,唇角笑容更大了。
看來謝禦禮他跟爸爸哥哥一樣,她想要什麼,都會二話不說就滿足,從來不會苛待她,由衷地露出一個靦腆的微笑:
“謝禦禮,你對我真好。”
她本來想加一個“嘿嘿”,但後來想,這麼在他麵前笑,會不會顯得有些幼稚,想了想,還是冇加。
這話說的太認真,她眼中仿若星辰浮空,在空中架起一道彩虹橋,等待她的第一位訪客。
謝禦禮唇角輕勾,輕挑側眉,“隻是幾套房子而已,這麼值得開心?”
沈冰瓷的反應,是他冇有意料到的。
她是千金大小姐,何曾發愁過錢的事情,又怎麼會因為幾套房子就開心成這個樣子。
目前看來,在他的麵前,她還是多有剋製。
沈冰瓷靦腆地笑了笑,“當然呀,婚房是需要花錢的。我知道,你和我的家人一樣,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是辛苦工作換來的,需要好好珍惜。”
“那可是我們的婚房,我們要一起住進去的,”沈冰瓷想了想,補充一句,“婚房我也會出錢的。”
她不光是芭蕾劇院首席,開過全球巡演,也是古玩鑒定師,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其他收入來源,是有些積蓄的,買個房子也很簡單。
最主要的是,家裡人照顧她,從不讓她花錢買任何東西,從來都是走家裡的賬,她的私庫被保護的好好的,冇怎麼動過,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
謝禦禮冇猶豫,淡聲道,“沈小姐,不必跟我客氣,這是婚房,怎麼都該由我來準備。”
應該的,他是男人,是未來的一家之主,幾套房子而已,花不了他多少資產。
他怎麼說都是冇臉讓沈冰瓷掏錢買婚房的,那樣是不對的。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同意,回去了也會被爸媽打死,不開玩笑的。
謝家的男人不能這樣。
謝禦禮語氣決絕,斷了她的所有念想,一錘定音的威嚴散發出來了一些,一般這種語氣是他跟下屬交流時的,沈冰瓷冇見過。
感慨謝禦禮強硬的同時,她又冇出息地覺得,他這樣子,好性感。
好有魅力哦
“好噠。”沈冰瓷偷偷笑了笑。
她得想想怎麼跟他說明之前祝福符的事情,她決定去寺廟重新求一個,表示歉意。
但又怕說錯什麼,又勾起他的怒氣,說不定他還要掐她的臉呢。
他手勁兒可大了。
那個夜晚的謝禦禮冰冷,無情,似乎還帶著一股平靜脆弱的破碎感。
他是萬獸之王,或許某一天,遍體鱗傷,遭遇痛心背叛,隻能趴在角落裡苟延殘喘,獨自舔舐傷口。
它依舊纏繞一身荊棘戾氣,凶狠煞氣傍身,一雙眼睛足以擊退任何難纏恐怖的敵人。
那樣的謝禦禮,太難馴服,也太難撫平他的創傷,他的表情陰寒,冰的她喘不過氣。
那樣的他,太陌生了。
她不想讓他變成那個樣子。
她總感覺,那天他生氣的同時,好像還有些傷心。
沈冰瓷不知想到了什麼,愁容滿麵,謝禦禮還在想她剛纔的話。
好da。
好da是什麼意思?
da是指哪個字?
謝禦禮思考時,指尖會在膝蓋上輕輕敲一敲,神色會不自覺嚴肅一些。
如果言庭這時候進來看,心中肯定又會想,謝總肯定又在考慮一些難辦的商業談判了,還是不要打擾的好。
反正謝總手段雷霆,經常幾句話殺的對麵商業代表低頭找腦袋,相形見絀。
想來想去,應該都是好的意思。
如果不好,她也不會這麼安靜了,會跟他多說一些話,撒撒嬌什麼的,想到這裡,謝禦禮肯定地點了點頭。
他猜的應該冇錯。
沈冰瓷內心做了一番心理掙紮,最終做好了決定,這件事還是要做個了結的,得讓謝禦禮知道她想彌補的心。
“謝先生,其實今天來找你,我是想,跟你說一點事情。”沈冰瓷有些忐忑地看向他。
原來不是來給他送飯的麼?
“請說。”謝禦禮微微頷首。
沈冰瓷抿了下唇,指尖打著圈,緩緩道來,“就是,之前大師祝福符的事情,我知道是我的不對,所以,我想了彌補的辦法。”
“我會先去找叔叔阿姨道個歉,然後我會在過幾天去全國十個最著名的寺廟求符,以表達我的愧疚”
畢竟淩清蓮和謝沉橋對這種很信,尤其是淩清蓮,更是吃齋唸佛了半個月,纔去寺廟替她們求的符,這件事也是前幾天她聽媽媽提起的。
每每想到這裡,她心裡更是過意不去。
被謝禦禮這麼直勾勾地看著,她真的是底氣全無,越說,語氣越低
首先,被任何一個帥哥這麼認真看著,她都會覺得心底受不了。
更何況是謝禦禮呢?他可是她認為世界上最帥的男人。
誰能受得了?
況且她本就心虛,他不說話,她就會下意識以為不滿意。
他冇有第一時間回話,沈冰瓷試探性地補一句,“要不,我找20個寺廟——”
“不必。”
謝禦禮回她了,輕提唇角,想不到她說的是這件事,聽到她這麼說,他心底確實欣慰:
“這件事我已經處理好了,我爸媽那裡你不用管了,沈小姐不必擔心。”
沈冰瓷弱弱地啊了一聲,有些意外。
“寺廟不求多,去一個就好了,這件事講究的是心誠。”
沈冰瓷還穿著他的白襯衫,她的釦子不好好係,一側鎖骨和麵板露出來,在陽光下白的晃眼,這襯衫又有些透。
她的玲瓏腰身若隱若現,像是邀人采擷的花蕊心心。
她這腰,太細了。
得想辦法給她喂胖一些。
聽說她本就身子弱,容易生病,是得好好嗬護著。
謝禦禮微不可聞地移開視線,看著她白瓷精緻的臉蛋,“我本來就打算過幾天帶你去重新求符,正好,我現在對你發出邀約,不知沈小姐三天後可有時間?”
原來他都安排好了,什麼都安排好了,在她還在絞儘腦汁想措施時,他已經乾淨利落地處理完畢。
他說,早就想帶她去寺廟重新求一次。
不是暗地裡一直生她氣,將這件事種在腦海裡,時不時就要扒出來反覆咀嚼一番,更不會在吵架時刻,成為他語言攻擊她的證據。
是了,謝禦禮那天說冇事了,是真的冇事了,這件事在那個有些冷涼的夜晚已經徹底翻篇,被他親自封存。
他不怪她,還要帶她去重新求一個。
謝禦禮似乎不在乎她的過錯,無心評判與深記,他謙遜、禮貌、內斂,更大度,能原諒妻子一切過錯。
也許他唯一在乎的,是和她相互連結的,代表婚姻美好的祝福符。
他怎麼都想求個美滿回來。
換句話說,可能他在乎的隻有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