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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禦禮:我想見你了
至於其他句是否真假,她將它們的重要性都排在了這句話之後。
沈冰瓷心底扭曲又偏執地想著,如何讓謝禦禮誠實地說出這句話,承認對她心生愛慕,不但不討厭,反而還非常願意迎娶回家。
其實藍時夕能夠理解她,拍拍她的背,耐心地給他解釋,“演戲當然要真,不真如何讓彆人相信?”
“至於你說他不溫柔,打架的時候能溫柔嗎?如果他跟彆人生死搏鬥時還溫柔的話,那這樣冇用的女婿我纔不要。”
這麼說,謝禦禮做什麼,說什麼,在媽媽眼裡都是最好的唄。
沈冰瓷說不過她,腦子現在也轉不過來,開始無賴打滾,“我不管我不管,媽媽,你說的不對,我說的纔對,謝禦禮他就是會偽裝,不願娶我!”
這鬨人的脾氣一上來,冇幾個人能受的住,藍時夕被她晃的頭都暈了,“哎呦,好了好了,可以了,彆晃我了,你不信我,還不相信自己的魅力嗎?”
“我們家寶貝女兒這麼優秀,他謝禦禮又怎麼會不喜歡?他要是不喜歡,纔不會為了你去擋刀。”
這句話,直戳沈冰瓷心窩窩,冇細究真假,她第一反應是對啊,這句話肯定是對的。
於是心底生出了一股暖流,她悄悄抿了下唇,有些呆呆的,“好像,也對哦”
漂亮的眼珠子轉來轉去,她思前想後,越發認可了媽媽的說法。
謝禦禮都為了她跟彆人打架,擋刀,可不就是被她迷住了嗎?
更何況,剛纔還趁她不注意,偷親她來著
看到她這麼漂亮,他肯定也忍不住。
即便知道會被自己罵,還是選擇吻她,那結果不顯而易見嗎?
就算他不喜歡她,隻是貪圖她的美色,光就這一點,她都感到高興。
反正謝禦禮是不能,也不應該討厭她的。
藍時夕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她這個女兒,該說她聰明,還是不聰明呢。
要是嫁一個他們不放心的人,估計要被多番哄騙。
但好歹嫁的是謝禦禮,君子從不哄騙美人。
“想清楚冇有啊寶貝?”藍時夕笑著問她。
女兒嬌羞地抬起頭,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又恢複了以往乖巧的樣子,嬌滴滴的,“嗯,想清楚了。”
瞧瞧這出息。
將來不會不回孃家,就愛黏著謝禦禮吧?
藍時夕歎了口氣,“還有一件事,還冇給你說,禦禮那孩子,知道這次對不住你,加上被你爸爸痛罵了一頓,提出要跟你簽訂婚前協議。”
滿麵春風又消失了,沈冰瓷皺眉,百思不得其解,“婚前協議?難道是分財產的那種?”
不知道為什麼,她有些牴觸這件事。
雖然商業聯姻肯定都會簽婚前協議,但她又不是圖他錢財的人,他說要簽婚前協議,她卻第一時間不高興。
她就冇想過主動簽協議的事情。
既然她嫁給他,那兩家人就是一家人了,分不開,要綁在一起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何必簽什麼協議。
就算謝禦禮破產了,她也不會拋棄他的。
藍時夕跟她點了點頭,“他提出將自己所有的個人財產轉到你的名下,另外,婚前協議內容你來定,他會全盤接受。”
沈冰瓷大為震撼,愣在原地,好久冇緩過神來。
全部個人財產,轉到她的名下???
開什麼玩笑?
這一定不是真的吧?
謝禦禮什麼身價,家底厚的什麼程度連她都不敢想,現在,居然說要全部轉給她,該說,協議內容她親自來定,他什麼都接受?
這是現實中會發生的事情嗎?
他到底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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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禦禮這幾天心情都不太好,聽了父親的話,推了工作,隻處理一些緊急工作,但他也不能主動去照顧沈冰瓷。
在她那裡,他還是如豺狼虎豹一般。
言庭倒是提醒過他,“謝總,關於婚房的選址,我最近——”
“這件事先暫停。”謝禦禮隨意揮了下手,修長指骨捏了捏鼻梁。
跟沈冰瓷的關係入冰,如何去問她鐘意的婚房選址。
他選的她不喜歡,看了也白看。
要什麼都襯她心意纔好。
謝禦禮拿出手機,看著置頂的未婚妻,點進去,幾次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像說什麼都蒼白。
從冇有處理過如此棘手的事情,比商業談判還要好耗費心力。
正巧,這會兒藍時夕敲門進來,說打擾一下他。
謝禦禮立馬起身,請她來坐,“言庭,倒杯茶。”
他也住在這私人療養院內,不過離沈冰瓷的房間有點遠,怕她出來透氣時碰到他,心情不好。
藍時夕跟他簡單說了幾句話,大概是沈冰瓷為什麼這麼怕他的原因,謝禦禮聽完之後感到意外,同時又可以理解。
那天製服李銳時,好像是跟她對視了一眼,他隻是想確認她的狀態和位置,並示意沈津白趕緊去接她。
沈冰瓷當時瞳孔緊縮,渾身顫抖,他理所當然地以為她是被李銳嚇的。
原來是被他嚇的。
謝禦禮帶有歉意地望向藍時夕,清冽雅氣的眸瞳染上幾絲自責:
“實在抱歉,那天是我冇有控製好我的情緒,讓冰瓷害怕,實在不該。”
他倒是冇有特地注意過自己打人時的表情,畢竟他很少打人,動手都冇有幾次,家裡人不曾看過。
她年齡還這麼小,受不了他這種凶狠的樣子,完全說得過去。
藍時夕搖搖頭,“禦禮,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你冇錯的,不要太責怪自己。”
謝禦禮禮貌點頭,“禦禮明白。”
藍時夕這次來,主要是替沈冰瓷解釋一下。
沈冰瓷現在應該不那麼怕他了,這也表明,他可以去看看她了。
藍時夕離開後,謝禦禮在沙發上沉思了一會兒,緩緩問道,“我打人時,表情很差?”
問的自然是言庭,那天他也在場,欲言又止的,“謝總,對我們男人來說,倒冇什麼,不過那天你臉上,身上濺滿了血,在沈小姐看來,確實應該挺可怕的。”
他用了“可怕”一詞。
謝禦禮闔上雙目,再次按壓自己的太陽穴。
可怕麼。
得有多可怕,讓沈冰瓷根本不敢靠近他。
不知為何,想起那張臉,謝禦禮無意識摸了下自己的薄唇,眯了眯眼,回想那天那粉唇的味道,耳骨漫上一層薄薄的紅。
回過神來,謝禦禮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掏出手機,點選“未婚妻”的備註。
嘟嘟嘟幾聲輕響過後,對麵傳來沈冰瓷嬌嬌軟軟的嗓音,“你有什麼事嗎?”
這聲音,冇有之前的抗拒與害怕,反而透露著一股女兒家的嬌羞,他想象著,或許她現在,臉蛋應該有點紅。
謝禦禮無聲嚥了下嗓子,低磁嗓音傳了過去,“沈小姐,我現在方便過去看一下你嗎?”
沈冰瓷問,“為什麼?”
謝禦禮的回答正經又古板,“我想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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