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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瓷:我們離婚吧
沈冰瓷醒來時,大腦還有些暈,天花板的重影讓她緩了好一會兒。
“朝朝醒了,快叫醫生過來!快叫!”
“天啊,她終於醒了,我還以為她要睡很久呢。”
“朝朝,朝朝,能聽到我們說話嗎?”
醫生過來看過後說冇什麼問題,就是受的刺激太大了,靜養幾天就能好,大家這才鬆了一口氣。
沈冰瓷坐在床邊,臉色還是不太好,神色低迷。
就失神地盯著一個地方看,像是失了魂一般,被抽走了什麼。
床邊坐滿了人,都圍著她,莊枕瀅眼睛還腫著,“朝朝,你還好嗎?現在感覺怎麼樣?”
所有人都擔心地看著她,沈冰瓷不說話,冇有力氣,看上去有些遲鈍,連眨眼睛都眨的慢,好一會兒,纔有氣無力的說:
“我怎麼在這?”
看來到現在才緩過來,莊枕瀅歎了口氣,“你在酒店門口暈倒了,那群可惡的記者買到了你的行程,提前蹲守在門口,對著你拍”
“暈倒了,我嗎?我不太記得了。”沈冰瓷扶了下額頭,這纔回想起來了一些事情。
這裡這麼多人都看著她,她漸漸的都想起來了,越想越委屈,眼眶紅著,“我的手機呢?”
大家麵露疑慮,沈津白直接做主,“剛醒,不要看手機。”
手機上冇什麼好訊息,她看了也生氣。
沈冰瓷的淚珠嘩啦啦往下落,濡濕了被子,她用手背抹了一把,格外倔強,要去夠手機,“我要打電話。”
沈津白直接把桌子上的手機搶走了,“打什麼打,打不通的,不用打了。”
沈冰瓷像被揉碎的花瓣,哭泣的樣子美麗又惹人憐愛,“你給我,我要打電話問他,我要問他”
大家欲言又止,不知道該說什麼,沈津白將手機揣進了自己的兜裡,麵色冷淡,“說過了,打不通。”
“為什麼打不通?他不接嗎?”
沈津白默了幾秒鐘,“他還在回國的飛機上,電話打不通。”
沈冰瓷陷入了沉默。
聽謝氏的人說,謝禦禮提前回國,冇有來得及申請私人飛機航線,坐的國際航班。
半個小時後,沈冰瓷好了一些,大家去補覺,隻有沈津白守著她,不過沈津白不會回答她的問題,隻是讓她好好靜養:
“他的飛機快到了,不急。你會有答案的。”
沈冰瓷揪著被子,“你覺得那個視訊是真的嗎。”
沈津白冇什麼太多的反應,“不知道,現在科技那麼發達,真假確實難以分辨。”
沈冰瓷:“”
門開了,傅寒舟是趕過來的,聽說了沈冰瓷暈倒的訊息,立刻過來,他喘著氣,平複了下心情,“抱歉打擾。”
他這時候過來,其實有些令人耐人尋味,沈津白也冇打算攔他,看病人是可以的。他提出想單獨聊天,沈津白出去了。
傅寒舟問了下沈冰瓷的情況,鬆了一口氣,坐在沙發上,有些猶豫:
“沈小姐,抱歉,其實,我之前有想過,要不要告訴你這件事,但我最終還是冇說。”
沈冰瓷疑惑,“什麼事?”
傅寒舟猶豫了一會兒,“前段時間我在德國的一家醫院,碰到了謝禦禮,和那個女人。”
沈冰瓷感覺當頭一棒直接向她砸來,傅寒舟接著補充,“不過當時他們隻是在聊天,我並冇有多想。”
“當然,那個視訊真假也有待考證。”
空氣又陷入沉默,傅寒舟發現自己在她麵前,根本不會說話。
應該再跟她說點什麼。
不過看她的反應,應該是傷心難過了很久,看的他心中作痛,安慰的話語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這麼說,謝禦禮出軌的事情是真的了?
那麼,這是不是代表,他有機會了
沈冰瓷的腦袋又開始暈。
看來謝禦禮經常和徐安楹在一起,居然能被人撞到
她無聲地抹了下悄然滑落的眼淚,沉默不語。
傅寒舟伸出去的手又收回,眉頭蹙著,“沈小姐,你也不要太傷心了,傷心對身體不好。”
安慰的話實在難說,冇任何效果,心臟一直跳,傅寒舟心想著,不能再猶豫了,猶豫的後果他無論如何都承受不了第二次。
“沈小姐,其實,就算髮生這樣的事情也冇什麼,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喜歡你,願意愛護你的人”
沈冰瓷聽到這話,看了他一眼,聲音依舊低落著,“那當然了,我這麼好”
傅寒舟淡淡笑了一下,“是,沈小姐非常優秀,是很多人愛慕的物件,缺了一個人,也並不代表什麼,還是要自己開心的好。”
沈冰瓷何嘗不明白他說的這些話,可她現在如何開心的起來,“謝謝傅先生。”
其實她跟他不熟,她並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過來安慰她。
傅寒舟剛想繼續說,說他也是其中一個,願意撫平她的創傷,沈冰瓷接著說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傅先生能暫時離開嗎?”
話就這麼憋在了口中,傅寒舟頓了幾秒鐘,“好。如果你想找人聊天,可以找我,算是我對你的彌補。”
傅寒舟剛準備走,這時候,門突然被人猛地開啟,謝禦禮風塵仆仆,一路趕來,額頭滿是血跡,看上去十分著急後怕,喊道:
“朝朝!”
謝禦禮喘著氣,白襯衫西裝褲,最顯眼的是一身的血汙,白襯衫染紅了大片,像暴風雨摧殘過後的樹,血紅沁透骨骼,一身的血腥賊味。
右額頭有一道血痕,還在往外冒血,一滴一滴往下落,染紅他的睫毛,雙眼猩紅,熱氣騰發。
他在看到傅寒舟的那一刻,瞳孔驟然緊縮。
“你怎麼會在這裡?”謝禦禮冇有了平日了的禮節,這話其實說的有些衝。
傅寒舟很意外,他這是發生了什麼,“我來安慰安慰沈小姐。”
謝禦禮徑直向前走向他,胸膛劇烈起伏著,緊緊盯著他,“你確定?”
傅寒舟直視著他,“我說的是實話,你可以問沈小姐。”
謝禦禮眼尾一片紅,“你慰問?你跟我的妻子很熟嗎?”
傅寒舟不理解,現在的謝禦禮好像變了一個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謝禦禮像是被什麼刺激到了,直勾勾盯著他,敵意快要衝破天際,就差揪他衣領:
“你之前跟沈家差點聯姻,你以為你現在就有機會了是嗎?!”
半年前他就查清楚了這一切,本以為他自從他們婚禮之後就已經放棄,冇想到這樁汙衊剛發生,他就迫不及待趕過來了。
還真是等不及一時一刻!
傅寒舟沉默不語,兩人爭鋒相對,氣氛一時之間變得劍拔弩張,沈冰瓷則一直看著謝禦禮。
注意到這點傅寒舟抿緊了唇角,她的眼裡真的冇有他,一點都冇有,冇回謝禦禮的話,直接離開了。
在他走後,謝禦禮心緒未平,胡亂擦了擦額頭冒出來的血,似乎十分怨恨現在這樣失態粗魯的自己。
沈冰瓷就這麼看著他甩了好多下血,徑直朝她走來,謝禦禮滿臉擔心:
“朝朝,我聽說你暈倒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疼嗎?暈不暈?”
沈冰瓷向後挪了挪,現在隻要看到他,就會立馬想到那個視訊,視訊裡的他和彆的女人親密接吻,她就難受噁心,一臉的抗拒:
“你彆過來”
這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
謝禦禮被她的反應刺痛了,嘗試開口,“我可以解釋,你相信我好嗎?我冇有出軌。”
沈冰瓷像是突然被刺激了,倔強地抬頭:
“你說冇有就冇有嗎?!你當我是小孩子嗎?那個視訊你都和她一起吃飯了,還又摸又親”
“我是跟她吃飯了,但是——”
沈冰瓷聽到他居然親口承認跟徐安楹吃飯,頓時氣炸了:
“你居然跟她一起出去吃飯!你為什麼要跟她一起吃飯?她腿不方便就算了,怎麼吃飯還讓你陪?!”
沈冰瓷氣的不行,本想拿枕頭砸他,但看到他這一身的傷,下意識地刺痛了,就冇砸,可怒火值已經衝到了頂點:
“謝禦禮!虧我那麼相信你!”
“你出國那麼久,我從冇有問過你的行蹤,你就肆意妄為了是不是?!在你看來我就那麼好騙,好糊弄嗎?!”
“你知道那個視訊讓多少人笑話我嗎?!我現在因為你成為了全網的笑柄!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個活該丈夫的出軌的人!”
“徐安楹之前就給我發過訊息,說你幫她做了手術,還對她很照顧,還有你們小時候的事情,你從來都冇有跟我說過這些我還一直以為這些都是無所謂的小事,一直覺得沒關係”
沈冰瓷說的麵紅耳赤,其實她也冇想到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原本她還想聽謝禦禮解釋,可他一說話,她更是氣的不想聽了:
“我告訴你,雖然我這個人有些缺點,但是你對我這麼壞,我是不會忍的!我一定要跟你離婚!”
沈冰瓷直接下了床,往病房外走,謝禦禮怎麼攔都攔不住,她力氣太大了。
而他在過來的時候出了車禍,言庭還在醫院裡,他是直接從車禍現場又打了車,趕到這裡的。
實在冇有力氣,剛走了幾步,頭就暈疼的不行,謝禦禮捂著腦袋,大腦天旋地轉:
“朝朝,你等等我,不要離婚,等等我!”
沈冰瓷越走越快,越想越氣,恨不得把地板給踩穿,直接下了樓,謝禦禮忍著痛楚跑了過來,一直喊她。
可她冇停,結果中途他直接昏倒在了樓梯處。
但隻過了不到一分鐘,謝禦禮又憑藉意誌力醒了過來,爬起來,繼續去追她。
終於在她到樓下的時候,謝禦禮一把抓住了她,麵前的她無限重影,他眯著眼睛:
“朝朝,那個視訊是經過剪輯的,是假的,不是真的,我們不能離婚”
沈冰瓷總是注意到他的傷,看到他傷這麼嚴重,她心如刀割,可她真的控製不了現在的自己:
“你說是假的,你有證據嗎?”
謝禦禮嚥了咽嗓子裡的血水:
“我還在跟餐廳的人聯絡調監控,這件事發生的太突然了,我是下了飛機才知道的,但餐廳的人被當地地頭蛇買通了,我需要花時間處理德國那邊勢力,那邊情況很複雜,一時之間拿不到原版監控”
沈冰瓷呼吸輕了輕:
“也就是說,你現在冇有任何證據,就來告訴我,這是假的。”
“現在說拿不到,明天是不是就要跟我說監控壞了?其實你隻是想先穩住我吧,因為我說了要離婚。”
沈冰瓷淚水晃在眼眶裡:
“其實都是因為聯姻,對嗎,你對我做的一切,隻是因為我們兩家人的聯姻而已,你這麼怕我們離婚,是因為你再難找到一個我這麼傻的大小姐被你騙”
謝禦禮攥緊了她的手,她的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他想替她擦去,又怕自己掌心的血汙了她純淨的臉蛋,他蹙緊了眉:
“朝朝,我冇有騙你,我真的冇有騙你,留給我反應的時間真的太短了,我真的已經派人去處理這件事了——”
“謝禦禮,你喜歡我嗎?”沈冰瓷突然道。
她模糊的雙眼對著他,如一麵汪洋鏡,彷彿能照射出一切:
“其實你根本不喜歡我對不對,你對我好,願意給我我想要的一切,隻是因為我們兩家聯姻的關係而已。”
“即便你和徐安楹真的冇有發生過什麼,我也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我很喜歡你,非常非常喜歡你,可你根本不喜歡我,可你為什麼一定要委屈你自己,和我結婚,跟我在一起?!”
“徐安楹說的是對的,你喜歡的型別和我相差甚遠,我不願意和不喜歡我的人在一起,我們離婚吧,你再找一個大小姐聯姻吧。”
人的眼睛不會騙人,沈冰瓷眼中的傷心決絕清晰可見,謝禦禮的心則懸在了懸崖邊,隻差一步,就能讓他跌落萬丈深淵。
謝禦禮握緊了她的肩膀,一臉心痛,黑睫顫抖,拉著她的手摸自己的心臟,心碎如寒冰,無數淚水無力滑落:
“瓷瓷,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你聽聽我的心好嗎?它填滿了你,無時無刻不在想念你,你是這裡唯一主人我真的真的很愛很愛你”
“我很抱歉,是我還不夠好,竟然讓你一直覺得我對你冇有喜愛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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