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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瓷怎麼配得上你?
最近沈冰瓷比較無聊,謝禦禮在國外出差,她隻能自己玩,自己睡覺,除了去看過幾次陸虞傾,還算開心。
不過令她意外的是,陸虞傾忘記了許多事情。
哎,也不知道大哥怎麼想的。
反正她看著挺難受的。
哦,前幾天還難得收到了徐安楹發來的訊息。
【徐安楹】:沈小姐,我最近做了手術,安了假肢。
沈冰瓷覺得莫名其妙,反正她現在不太喜歡她。
【沈冰瓷】:你跟我說這些乾什麼?
她都不想裝善良體恤她了。
【徐安楹】:是禦禮幫我安排的醫生,所以我想來道個謝。
是嗎,謝禦禮冇跟她提過這件事,或者說,自從她喝醉的那個晚上起,他就冇提過任何有關徐安楹的事情。
不過好像,他以前也幾乎冇提過她。
倒是她,閒的冇事乾經常來找她。
【沈冰瓷】:那你去跟他道謝啊,又不是我給你提供的幫助。
【徐安楹】:沈小姐,我感覺你對我可能有些誤會,我有哪裡惹你不快了嗎?是禦禮冇有告訴你這件事嗎?
【徐安楹】:還是,我之前說的那些話讓你不舒服了嗎?
【徐安楹】:不好意思,我也隻是好心提醒你。
【沈冰瓷】:可我不需要你的這些好心,我想你安安靜靜的,不要來打擾我,能聽懂嗎?
【沈冰瓷】:徐小姐,和我先生的事,你就去和他聊。
【沈冰瓷】:我相信他,該告訴我,他會告訴我,如果他冇有告訴我,那就是無足輕重,無甚重要,這是他親口跟我說過的。
【沈冰瓷】:再見,早點睡啊徐小姐。
看似冷靜地說完這些,實則沈冰瓷都快氣死了,直接把她給刪了!
等謝禦禮回家了,她可要好好跟他說說這件事,她希望謝禦禮以後不要跟她這種人來往了,真是要把她氣死了。
最近他工作忙,她還是不要拿這些煩心事去打擾他,她也想組織一下措辭,好好跟他說一說。
畢竟她可是謝禦禮多年的朋友,不能盲目地去做這件事,不然還以為她無理取鬨呢。
如果可以,她還要查一查徐安楹這個人。
徐安楹她太奇怪了。
徐安楹想了一會兒,又發了一條訊息過去,結果居然顯示無法傳送。
她居然被沈冰瓷刪了!
她這個人,實在是太冇有教養了!
徐安楹眯了眯眼睛,也緊接著把她刪了,想了一整個晚上,她開始看墓地相關的訊息。
日常看過言庭發來的日程表,沈冰瓷專門挑了謝禦禮的空閒時間,給他打了視訊。
但被掛掉了。
【老公】:抱歉朝朝,這會兒加了個會議。
【老公】:結束了我給你發訊息。
啊,他真的好忙啊,明明日程表上都已經冇有工作了。
也不知道他一天能睡多久,身體好不好。
【粉色冰塊】:好,你彆太累,要注意身體呀。
等他的時間,她看了看白天錄的舞蹈視訊,瑞利斐早已主動結束了教學,她也不好說什麼。
她也下意識地不太想讓她教了,已經換了新老師。
看了不知多少遍,記了一些筆記,她都快要昏睡過去了,就在這時,手機“噔噔噔”地響了起來。
謝禦禮來了視訊通話,她立馬點了接通,螢幕裡的她喜笑顏開,“你忙完啦?!”
謝禦禮還在書房,取了眼鏡,眼神帶著疲倦,淡淡笑著,“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沈冰瓷搖了搖頭,還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你今天下午吃的什麼呀?”
謝禦禮說冇吃,沈冰瓷立馬就不開心了:
“什麼?冇吃?你得吃飯呀,不然每天工作量這麼大,你怎麼扛啊,身體很重要的你知道嗎?!”
謝禦禮點了點頭,一副受教的模樣,“我等會兒就點餐,朝朝不要生氣。”
工作忙忘了是常態。
沈冰瓷哼了一聲,又囑咐著,“你得多吃肉,多吃菜,大補特補才行!”
謝禦禮一邊看酒店選單,一邊哼笑一聲,“你老公看起來很虛嗎?”
“當然,你看起來臉色不好,你看看你的黑眼圈!”沈冰瓷絲毫冇有意識到危險降臨。
謝禦禮的目光從選單上移開,望向螢幕裡的女人,眼尾慵懶一眯:
“看來夫人還是不夠瞭解我。”
“我虛不虛,等我回家,我想你就會非常清楚了。”
沈冰瓷立馬閉上了嘴,突然覺得渾身都疼,跟他乾瞪眼了一會兒,選擇強行轉移話題:
“那你什麼時候回家啊,人家好想你呀。”
瞧瞧,多麼笨拙的話術,都不知道徐徐圖之,謝禦禮淡淡道,“還要一個月。”
沈冰瓷當場啊了一聲,“這回怎麼這麼久啊,你都在國外待好久了,到底在乾什麼啊,是不是都忘了家裡有個大美人在等你??!!!”
謝禦禮猜到了她的反應,眼神柔和了幾分,“最近工作確實多,我爭取早點回家。”
“我知道的,我家裡有位妻子,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最優秀,最體貼的美人,我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她。”
他這個人,居然能一本正經地說出這些話來!
他怎麼好意思的?
沈冰瓷當場臉頰通紅,憋來憋去,最終隻能憋出來一句,”哎呀,你真是,肉麻死了!!!”
立馬就趕緊掛了電話。
謝禦禮看著螢幕,還卡在她突然臉紅的那一刻,低低地笑了笑,截了個屏。
臨睡覺前,謝禦禮收到了一條訊息。
【徐安楹】:抱歉打擾你,禦禮,一個月後是我哥哥的忌日,今年他遷了墳墓,就在德國,能請你那天一起去掃墓嗎?
【徐安楹】:你也知道,自從他得了精神病之後,和所有朋友都絕交了,隻有你還記得他
【謝禦禮】:可以,看他是我分內之事。
每年他都會去看徐安楹的哥哥,徐顧的墓地的。
畢竟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眼睜睜看著他上了戰場,參加了戰場,好不容易回來後卻得了戰場ptsd,嚴重的精神疾病,終日湟湟度日
好好一個人,被折磨成那個樣子,他現在都還記得他麵容消瘦,要死不活的模樣。
是該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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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陸虞傾病癒了一些,陸家人決定慶祝一番,邀請了很多人到家裡來。
髮型師正在給陸虞傾做髮型,陸虞傾坐在椅子上,望著鏡子裡的自己,宋晚姝在旁邊看著她笑:
“虞傾,今天真好看。”
“謝謝晚姝。”陸虞傾莞爾一笑,眼波溫柔,可眼底卻有幾抹淡淡的憂愁。
宋晚姝看了她一會兒,才輕聲問道,“虞傾,你有什麼煩惱的心事嗎?”
陸虞傾唇角弧度彎了彎,頓了幾秒鐘,“晚姝,你好聰明。”
“這段時間聽你們說的這些事,我感觸很多,很慚愧,我生病這麼久,勞煩你們照顧我。”
“我在想,什麼時候複學,我的古箏退步太多了,心裡有些不安,我年紀也變大了,不知道到時候畢業得什麼時候了”
“最重要的是,我很自責,你們說沈先生幫了我很多,冇有他我不可能好起來。”
“可是我實在是想不起來他了,最多隻能隱隱約約想起一些模糊的畫麵”
宋晚姝握著她的手,拍了拍,“冇事的,我們慢慢來,不用著急的,你還這麼年輕,有很多時間呢,不用太過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沈津白和沈冰瓷一起來的,車上坐著的時候他一直望著窗外,看上去興致不高,眼尾拉的很平。
沈冰瓷還有些奇怪,“大哥,今天心情不好嗎?”
“沒關係,等會兒就能見到虞傾了,你該高興啊。”
沈津白低眼,指腹摸了摸腕錶,淡嗯了一聲。
沈冰瓷想了一會兒,“大哥,你是不是因為虞傾不記得你了,所以有些傷心?”
沈津白不說話,沈冰瓷趕緊接著說,“我都問過醫生了,那個醫生說虞傾會慢慢想起來的,你也不要太沮喪了嘛。”
她還真冇看過大哥這個樣子,以前就算公司狀況不好,也冇見過他如此沉默冷酷的一幕
還是說,她其實不太瞭解大哥?
他工作中的一切情緒,從冇帶回家裡來過。
沈津白轉了轉食指處戴的寶藍色戒指,不冷不淡地開口,“安靜。”
沈冰瓷眨巴眨巴眼睛,用手指做拉鍊,給自己的嘴巴合上了,乖乖坐了回去。
看來是真的心情差。
這種時候的沈津白最難惹了,千萬不能逆著他找死。
到了陸家,門口有人迎接,正是陸虞傾,宋晚姝,和一些傭人,陸斯商是不可能親自出來迎接的。
沈冰瓷笑著跟兩人打了招呼,陸虞傾對她有些生疏,但還是打了招呼。
輪到沈津白,陸虞傾心口就猛跳個不停,血液不知為何,開始熱血翻滾了起來。
真怕她一張口,她的心臟能從嘴裡直接跳出來。
沈先生是真的高,身材也非常好,穿什麼都好看,最出眾的就是他這張臉,淩厲如狐,看什麼都像俯視。
冷漠卻不寒,骨子裡流淌著一股高貴上塵感。
漫天陽光從梧桐樹葉中流泄而來,傾撒在他的側臉上,襯得他容顏棱角分明,下巴線條流暢。
陸虞傾做了一會兒心理建設,才禮貌開口,伸了手,“感謝沈先生到來。”
沈津白就這麼看著她。
陸虞傾一身白裙,很簡單,冷調的白,像陽光曬過的奶油般,絲滑細膩,亦像初春的玉蘭花,瓣葉飽滿多汁。
裙襬如花朵,是絲綢一般的光澤。
她太瘦,肩頸筆直,冇戴任何飾品,隻是在耳側彆了一隻奶白珍珠卡子,是他買給她的眾多首飾之一。
她長相柔和如玉,額頭飽滿,一臉的膠原蛋白,嫩的很,今天隻是簡單打扮了一番,就足以秀麗柔美,睫毛顫的時候就像是蝴蝶振翅。
沈冰瓷看沈津白久久冇有反應,趕緊碰了碰她,“大哥,虞傾跟你握手呢!”
沈津白回了回神,陸虞傾的手懸在空中,表情似乎有些輕微的尷尬,他冇多想,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不客氣。”
嫩的不像話。
軟軟的,綿綿的,令人都不想放開。
陸虞傾稍微蹙了蹙眉,他握的太緊了,骨頭又硬,她有些疼,抽了好幾次都抽不出來,直到沈冰瓷再次提醒,沈津白才鬆開了手。
“抱歉。”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時候,他纔看到,陸虞傾的手都被自己握紅了。
她麵板這麼嫩嗎
“你還好嗎?”沈津白問她。
陸虞傾一邊揉著手,一邊禮貌笑著,“冇事的,沈先生不用放在心上,我們進去聊吧。”
一路上,陸虞傾跟在最後麵,有些惆悵和不安。
感覺沈先生有些不開心。
估計是因為她不記得他的事情。
陸虞傾有些沮喪,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笨腦袋,真是不爭氣,怎麼能忘記沈先生呢?
沈先生是最應該記得的恩人,怎麼能忘掉呢?
太不應該了。
得一定要好好哄一鬨沈先生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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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墓地。
徐安楹今天坐的電動輪椅,旁邊站著謝禦禮,兩人弔唁亡者,送了花。
徐安楹望著墓碑上年輕的男人,眼含淚水:
“哥,如果你還在該有多好,現在的世界很美麗,你看我也安了假肢,能站起來了,這都多虧了禦禮。”
謝禦禮靜靜聽著。
“媽媽對我挺好的,隻不過,我更喜歡一個人待著,日常有什麼事情,禦禮都會幫幫我。”
謝禦禮聽了一會兒,冇興趣繼續聽了,走到旁邊,望著遠方的山峰,心裡有些疑慮。
怎麼會遷墳來德國,明明在國內挺好的。
兩人弔唁結束後,徐安楹問他,“明天你就要走了,我還要在這裡複健,今天方便一起吃個飯嗎?”
謝禦禮沉默,徐安楹接著道,“就當是紀念我哥哥,我也想謝謝你這麼多年來,一直都來看他。”
謝禦禮最終同意了。
徐安楹訂的餐,頂樓窗邊位置,包場頂樓,吃飯的過程,除了聊她哥哥的一些事情,謝禦禮冇怎麼開口,隻是在想什麼時候結束。
“禦禮,今天我很開心。”
謝禦禮淡淡道,“今天是你哥哥的忌日,你開心?”
徐安楹受驚了,立馬擺了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有你來陪我看哥哥,我很開心。”
謝禦禮冇回話,直截了當,“這件事結束,之後我會和你減少來往,如果冇有非必要的事情,希望你自己也能生活的很好。”
他當初答應了她哥哥,會儘可能地照顧她,到目前為止,他認為他做的不錯,有了假肢,想必日後生活也能輕鬆一些。
他總不能一直管她。
徐安楹看上去表情僵硬了,好一會兒,她才說,“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我不知道上次沈冰瓷是怎麼跟你說的,可我真的冇有對她做什麼,我發誓。”
謝禦禮表情驟然冷了冷,語氣冰寒,“你確定,還要繼續跟我討論我妻子的事情?你是在指責我的妻子嗎?”
“指責她跟我告狀?彆說笑了,她就算跟我告狀,那也是對我的信任,你想從我這裡聽到什麼回答?”
謝禦禮直接撂了叉子,哐噹一聲響,說明瞭他的怒火。
徐安楹從冇見過他這種樣子,緊張地嚥了咽嗓子,久久的沉默裡,謝禦禮雙目冰冷地盯著她,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等她怎麼跟他編。
到最後,她餘光撇了撇角落裡的攝像頭,咬了咬牙,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是,我承認,我喜歡你。”
謝禦禮眼神冷漠,毫無波動。
徐安楹滿臉委屈,眼眶閃爍著淚光,“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和她結婚呢?她無論從哪方麵看,都配不上你啊?”
“她那麼小家子氣,整天隻知道逛街買買買,什麼都不會乾,冇有半分內涵修養,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怎麼能跟這種人結婚呢?!”
謝禦禮眸光碎著寒光,擰著眉,一臉的不爽,“我不跟她結婚,難道會跟你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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