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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禦禮:不是要跟我一起睡覺?
為了沈冰瓷最大限度的自由,謝禦禮冇有派多的人看著她,她那麼愛自由,想必會覺得不舒爽
但天水不安地彙報人不見的時候,他真的在後悔,在後怕,在想當初為什麼冇有派很多人看著她。
沈冰瓷很好,什麼都好,就是有些時候太過於隨心所欲,喜歡先斬後奏,而這一點謝禦禮很不喜歡。
他本就遠在異國他鄉,國內傳來妻子買車禍濃烈火焰車禍現場突然消失的訊息,他如何能坐的住?
如坐鍼氈都不為過。
惡意綁架?還是牽連進車禍現場?
天水讓她待在車裡,她非得出去,一個人離開就算了,訊息也發的晚。
天水急的滿頭大汗,因為沈冰瓷的電話打不通,完全失聯。
很不巧的是,當時救護車裡那個男人突然又吐血,一片混亂,吵鬨不堪,她手機聲音又開的小,於是就冇聽到。
沈冰瓷當時也嚇壞了,吐這麼多血,還能活嗎?
其實每次看到血,她就有些受不了,以前被綁架的時候,自己就出了很多血,下意識害怕,有些想吐。
現在時間過去很久,她勉強能控製自己。
他們該有多疼啊。
謝禦禮從來冇有這麼對沈冰瓷說過重話,這是第一次,言辭令色,怒火中燒。
沈冰瓷抿著唇,心裡突突地跳,張了張唇,“對不起,我下次一定及時發訊息”
她真的心虛,後知後覺,這件事確實比較嚴重。
“你還想有下次?!”謝禦禮第二句立馬撂下來,嚇得沈冰瓷一激靈。
漸漸的,沈冰瓷不知道說什麼,眼珠子紅了起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一下子就哭了:
“對不起嘛,我知道錯了,真的,我就是當時看他們傷的太嚴重了,還流了好多好多血,就忘記其他的事情了,你能不能不要凶我啊”
沈冰瓷哭的可憐兮兮,天水在旁邊看著也實在心疼。
女人的啜泣聲傳過來,謝禦禮指骨揉著太陽穴,心如刀割,眉頭皺了很久,終於恢複了一些冷靜,嘗試平心靜氣:
“抱歉,是我情緒失控,冰瓷,不要哭了。”
他實在不會哄人,不知道說些什麼沈冰瓷才能停止哭泣,他開始後悔,開始反思,剛纔的自己多麼陌生,多麼失控,多麼具有壓迫感。
她的哭聲太戳中他的心臟,如針如箭,隻是幾聲簡單的啜泣,他已遍體鱗傷。
沈冰瓷用手背擦了擦眼淚,倔強地瞥著嘴,“你好壞,我討厭你,不想跟你說話了。”
她是不能被人凶的,她纔不要原諒他。
謝禦禮指尖攥著,眉心緊蹙:
“冰瓷,抱歉,我隻是太擔心你了,我不想讓你受到一點傷害,你的麵板那麼嫩,如何遭受得了外傷?”
是啊,她的麵板那麼嫩,脾氣那麼嬌,膽子那麼小,如果真的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被綁架,被傷害,她該有多疼,多麼難以忍受。
他最擔心的是她的ptsd會發作。
那是一種尋常人無法感同身受的痛苦,他不想讓她再經曆了。
“你如果出事,我不知該如何向你父母謝罪,他們讓你嫁來港島,是放心我,而我差點辜負他們二老的信任。”
謝禦禮言辭誠懇,沈冰瓷眨了眨濕潤的眼睫,悶著頭想了一會兒,纔不太情願地說:
“好吧,你說的也有道理。”
她冇接的那幾百個謝禦禮的電話,在手機螢幕裡是冰冷的赤紅,手機螢幕之外又是一個丈夫多麼急躁恐懼的心情呢。
謝禦禮又言辭懇切地道歉好幾次,說他混蛋,說他知錯了,說回來任她處置,好說歹說,沈冰瓷的氣才消掉,掛了電話。
謝禦禮立馬給家裡打了電話,“夫人身邊的保鏢需要加人,至少五倍,現在就去醫院。”
最近他商業集團擴張太厲害,太多人盯著他,國內國外都數不清。
這也是他為什麼這麼緊張沈冰瓷的原因,保不準那些瘋子突然發病去港島搞他的妻子。
手術結束,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傅寒舟才醒來,而他的助理傷的比較重,還在昏迷。
他醒來,看著熟悉的醫院天花板,冇有任何表情,自己坐了起來,靠在牆邊。
這時,眼前突然出現一個女人的麵容,她微歪著頭,一臉驚喜,“你醒啦?感覺還好嗎?”
幾乎是一瞬間,傅寒舟眼瞳瞬間瞪大,條件反射地往後靠了靠,緊緊貼著床壁,手指攥緊了床沿。
像是被嚇到一般。
沈冰瓷在他麵前揮了揮手,“嗨,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傅寒舟花了一分鐘理解現在的情況,額頭纏了一圈紗布,掩蓋不住他的盛氣孤冷:
“你怎麼在這裡?”
沈冰瓷總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幫忙按了床頭的鈴:
“你昨天下午出車禍了,警察給你家人打了電話,但是對麵好像說暫時來不了,我幫你們墊了醫藥費。”
“他說讓我去死,我知道。”傅寒舟冇什麼多餘的表情,“我的助理?”
“哦,他啊,他傷的比你重,還冇醒,不過你放心,他手術也成功了。”
沈冰瓷覺得他好神啊,警察給他父親打了電話,對麵直接說死了就死了,關他什麼事,他不會來的,她本來想著他會傷心,就冇說實話。
傅寒舟周圍看了一下,找到了自己的手機,迅速翻閱資訊:
“我是傅寒舟,加個好友,我把醫藥費轉給你。”
“好,我叫沈冰瓷,你應該知道吧?”
沈冰瓷看他也不像冇錢的人,也就不推脫了,直接加了好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他好像在看到她頭像的那一刻,有些停頓了,但很快恢複了正常。
她的頭像是和謝禦禮過大禮那天的雙人合照,有什麼問題嗎?
沈冰瓷冇多想,傅寒舟利落轉了她的錢,冷眸直勾勾盯著她,她感受不到一絲暖意,裡麵彷彿無人涉足的無人區,冇有顏色:
“沈小姐,感謝你的搭救,如果有什麼需求,儘管提,我一定儘力做到。”
沈冰瓷覺得他一板一眼,和謝禦禮有點像,又很不像,笑著擺擺手:
“冇事冇事,你都給錢了,我也冇什麼要的。”
“請你不要客氣,你的情我一定會還。”傅寒舟堅持。
沈冰瓷很少碰到如此固執的人,想了一會兒,笑了笑,“還真有一個。”
“請說。”傅寒舟的眼神認真。
沈冰瓷看著他的臉,笑得很甜,“希望你快點好起來,這樣就可以啦。”
有那麼一瞬間,傅寒舟彷彿置身花海,冇有親手觸控花瓣,卻裹了一身的芬香,快要溺亡其中。
沈冰瓷看他醒了,也就冇事了,臨彆時隨手掏了包裡一塊巧克力給他,“我走了,你照顧你自己啊。”
看著這離彆的背影,傅寒舟看著手裡的巧克力,沉默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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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天沈冰瓷回了京城,冇什麼原因,就是想回家了,結果回來了,家裡一個人都冇有,她好奇怪。
一問才知道大哥在澳島,二哥在忙工作,一週冇回家。
不能去打擾二哥,沈冰瓷又追到澳島陸斯商家,發現謝婉詩也在這,正和宋晚姝在一起聊天。
“晚姝,你敷麵膜嗎?我感覺你麵板好好啊,給我推薦推薦唄?”
宋晚姝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搖了搖頭,“冇有。”
“那你用護膚品嗎?”
“也不怎麼用。”
謝婉詩靠了一聲,“開玩笑吧,你什麼都不乾,麵板這麼好,我要羨慕死了,不過你也可以敷麵膜啊,把自己敷的更美,就更好談戀愛了!”
一聽她這話,宋晚姝條件反射捂住了她的嘴,“詩詩姐姐,我求求你了,你以後不說這個了好不好?”
沈冰瓷進來的時候,宋晚姝看向她的表情都有些害怕,但看到不是陸斯商時,立馬鬆了一口氣。
謝婉詩直接跳了跳,跑了過來,“嫂嫂!你怎麼來這兒了?!”
沈冰瓷抱了抱她,還跟宋晚姝打了個招呼,“我聽說我大哥在這,來找他玩啊。”
謝婉詩抱著她的腰撒嬌,“嫂嫂,我好想你哦。”
“也冇多久吧,你這孩子也是胡說。”
每次在謝婉詩麵前,沈冰瓷覺得自己纔像個大人,看了看宋晚姝,“晚姝,好久不見。”
宋晚姝淡淡笑了笑,“好久不見,冰瓷姐姐。”
幾人聊了一會兒,陸斯商懶懶靠在門口,一身西裝馬甲,矜貴高傲,單手插兜,開始趕客:
“要聊出去聊,彆耽誤孩子學習。”
沈冰瓷和謝婉詩趕緊出去了,宋晚姝則乖乖拿出了書包裡的卷子,陸斯商慢悠悠坐過來,還是解釋了一嘴:
“不是不讓你跟她們玩,過陣子開學了。”
畢竟謝婉詩是他請過來陪她聊天的。
宋晚姝抬頭,點了點頭,“陸先生放心,我不會耽誤學習,也不會誤會你的。”
陸斯商看她仰著頭,白皙的臉蛋在陽光下吹彈可破,鬼事神差地,伸出幾根指骨,極輕地滑了下她的臉頰,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想學化妝麼。”
她長這麼好看,化妝肯定更好看。
女孩子不都愛美麼,偏偏她是個異類。
男人指骨微涼,隻是這麼輕輕一滑,宋晚姝就像是渾身觸電一般,不敢動,胸腔心跳越來越劇烈,但她還是強忍著鎮定。
“我想上大學了再學。”
陸斯商的溫情隻是一瞬便收回,眼神變得清明,揉了揉她的腦袋,“乖乖學,等會兒吃飯。”
“好的陸先生。”
宋晚姝低了低眼,在陸斯商準備離開時,突然又鼓起勇氣用手指勾住了他的尾指,小心翼翼道:
“陸先生,如果我開學考的好的話,你能不能,給我一個獎勵?”
這是宋晚姝第一次,主動祈求獎勵,陸斯商甚感欣慰,尾指微微用力,勾緊了她軟軟的手指:
“當然可以,什麼獎勵?”
孩子終於長大了,知道問他要東西了,可喜可賀。
“秘密,到時候說,可以嗎?”宋晚姝小心抬眸,眼裡轉著星星。
陸斯商心神微微盪漾,她的眼神純潔,又帶著一股天然的勾引,喉結滾了滾,他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尖:
“小機靈鬼,聽你的。”
宋晚姝衝他甜美地莞爾一笑。
宋晚姝這會兒要寫作業了,她們就不打擾她了,謝婉詩抱著沈冰瓷不撒手,跟她吐苦水:
“嫂嫂,我之前惹我二哥生氣了。”
沈冰瓷問她怎麼回事,她說了情況,萬分挫敗:
“我不知道該怎麼哄他,我還聽說他要去國外了,他也冇和我說過這件事,大哥跟你提過嗎?”
沈冰瓷很遺憾地搖了搖頭,“你大哥不會跟我談工作。”
這一點和家裡人一模一樣,在沈家時,冇人會跟她談工作,她對那些事情毫無興趣,覺得枯燥乏味。
除非她主動問,他們纔會回答她,說一些無關痛癢的商業術語,行業黑話。
但她又想了想,“我覺得你二哥應該冇生你氣吧,畢竟他都說了他相信你。”
謝婉詩提起這個,更加氣壘了,“可是他最近都不怎麼理我,也不回家。”
沈冰瓷長歎一口氣,“好吧,說實話,我根本看不懂男人,不過沒關係,我回頭替你問一下你大哥,讓他去威脅威脅你二哥,讓他理理你。”
謝婉詩感動的痛哭流涕,說要給她當牛做馬,果斷被她拒絕了。
沈津白這次過來和陸斯商談生意,剛談完,傭人來提醒,虞傾小姐睡醒了,想找他玩,他頓了幾秒鐘,說等會兒就去。
整理完工作,沈津白到客廳,看到了沈冰瓷,“你每天都很閒啊。”
到處亂跑。
沈冰瓷無聊地左右晃,“不行嗎?我愛去哪去哪,哼。”
沈津白隨意轉了轉手機,勾唇一笑,意味深長,“你前陣子在車禍現場也是玩美了,不過很遺憾,你老公要來抓你了。”
“你什麼意思?”
沈冰瓷剛問,門突然就開了。
謝禦禮一身低調黑色大衣,高大挺拔,骨子裡刻著沉穩貴重,肩頭落著雪花,戴了黑色墨鏡,襯得生人勿近,氣場極強。
“你怎麼回來了?!”沈冰瓷直接被嚇到了,“而且,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他不是說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嗎?!
謝禦禮隨手摘了墨鏡,眉目清冷疏離一瞬,在看到她臉的那一刻,如春鳳化雪:
“不想我來麼?”
沈津白懶得搭理小夫妻新婚小彆,直接去樓上房間找陸虞傾了。
沈冰瓷不知為何,每次謝禦禮工作回來,都是她對他最陌生的時候,在外麵的謝禦禮總是氣場強大的。
幸虧在她麵前不是那副冰冷模樣,不然她可怕的不敢理他。
她上前拉了拉他的手,晃一晃,甜甜地笑著:
“冇有啦,人家很想你的呀,不過你怎麼回來這麼快,工作忙完了嗎?”
謝禦禮單肩摟過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冇什麼表情地低眼,低聲,嗓音是一種極其冷調的性感:
“不是你說想跟我一起睡覺覺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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