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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瓷:不喜歡我親你嗎?
采訪結束,回房的路上沈冰瓷纔想起來,謝禦禮一向不喜歡公開露麵和拍照,剛纔居然主動陪他拍照和采訪。
“剛纔是你第一次接受采訪嗎?”
謝禦禮淡嗯一聲,“怎麼了?”
沈冰瓷悄悄絞了絞手指,有些不好意思,眼睛往旁邊不太自然地瞥了瞥:
“其實,如果你不喜歡露麵,可以不露麵的。”
好像總是謝禦禮為她妥協。
謝禦禮側眼,上下思量著,讓她停下,在她麵前站定,理了理有些歪了的翡翠項鍊:
“今天是我們過大禮,我不露麵成什麼了?”
他可是她的老公,自然需要露臉。
沈冰瓷乖乖站在原地讓他弄,聽他這話彎了彎唇,又善解人意道,“可是你不是不喜歡公開露麵嗎?”
“是不喜歡,但你喜歡的,我會儘力去做。”謝禦禮淡淡道。
他願意為了沈冰瓷打破自己的諸多原則。
她喜歡昭告天下的宣告,他就叫來全國所有頭部媒體,提前幾個月就安排媒體,打好招呼,在今天報道他們的婚事,讓全國都知道今日他們過大禮。
她喜歡繁瑣,愛高調,又要襯得她本人不想高調,可她實際上就是很高調的感覺,想在今天擁有萬眾矚目,星光萬丈,潑天富貴。
這些他都會給她。
她是最受寵的三小姐,是京城最有名的公主,是他謝禦禮的枕邊人,她要的無非就是萬人關注、集體喜愛、特殊關照,有什麼不能給的。
畢竟他也有不能給她的——不能給她他同樣青春氣盛的22歲,不能給她最愛的浪漫主義,擅解風情,不能給她同頻同調的年輕思想。
因此,他隻能在彆的地方彌補她,他的妻子隻是個很簡單,很愛美,很容易滿足的小姑娘,僅此而已。
她又冇要天上的星星,要雲端之處的月亮,她想要的隻是他多一點點的愛而已。
他那些枯燥的,乏味的,刻板的原則在小公主的願望麵前,不值一提。
這可是女人一生隻有一次的過大禮啊。
不光是過大禮,以後的訂婚典禮,正式結婚典禮,他都要給她最好的,最閃耀的。
他的公主就是配得上開的最豔的玫瑰,峰頂最雪白的高潔,和最羨煞旁人的生活。
這些,他都可以給,都應該給的。
沈冰瓷其實很少有過真正想哭的瞬間,以前哭是委屈,耍無賴,大多數時候是皮癢肉不癢,哭過了就過去了,可現在,她頭一回是感動的想哭。
你說,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一個人,願意為了你做到這個份上?
沈冰瓷想不通,卻也知道不能隻享受彆人的付出,她嬌瘦的軀體鑽進他的懷裡,細細的胳膊摟住他勁瘦的腰身,臉埋進他的胸膛,眼眶濕潤潤:
“阿禮,我也不會說什麼漂亮的話,不過我以後也會對你很好很好的,可能比不上你,但我也會努力做一個好妻子的。”
她的老公也需要被好好地對待,好好地照顧,他也是活生生的人啊,會有情緒,會有委屈,會需要人陪伴。
謝禦禮剛開始身體還有些僵,懷裡的女人哪裡都軟,她身體的曼妙溫香如藤如根纏繞著他,像是渾身籠罩了一層薄紗輕翼。
他也抱住了她。
沈冰瓷吸了吸鼻子,嗓音啞了,“我知道前段時間和你鬨脾氣不太好,可我就是忍不住,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明明之前也不會這樣。”
是啊,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覺得自己變得有點奇怪,會在謝禦禮展現一些以前從未有過的一麵,會耍一些倔強的壞脾氣給他。
她都冇有這麼對待過哥哥,爸爸,媽媽,隻對他一個人這樣。
會因為他隨口的一句話,一個拒絕,一個眼神,就難受的要死了,覺得無法接受,覺得十分委屈。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卻又不願意低頭,總想著他來哄她。
事實上,他也真的來哄她了。
她好像變得格外的敏感,脆弱,多想,無法接受謝禦禮將目光和關愛從她的身上移開,哪怕隻是一點點的拒絕和冷臉,都會讓她心尖顫個不行。
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呢?
“但是,我很多時候說的話,做的事,都不是真心的,如果以後吵架了,你能不能忍一忍,讓讓我呀嗚嗚嗚嗚”
沈冰瓷知道自己這麼說很無賴,她哭出來了,淚水濡濕他的衣襟,瞥著嘴,小聲抽搐著,好不委屈。
聽到他冇回話,她又有點小生氣,悄悄戳了戳他的後腰:
“老公你說句話呀?我可是女孩子呢。”
她可是女孩子,他不就得讓著她嗎?
她的家人都能讓著她,他是她的丈夫,也是她的家人,自然也得讓著她纔對。
頭頂傳來男人悶悶的一聲低笑,謝禦禮微微讓開了一些,伸手摸了摸她淚珠沁潤的水嫩臉蛋,唇角微勾著:
“不是一直在讓著你嗎?朝朝。”
沈冰瓷又是一聲哇哭了出來,“好像真的是這樣哦”
謝禦禮這麼說,也是這麼做的,無論她多麼無賴嬌蠻,他都照單全收。
沈冰瓷眼眶一片濕潤,忽然想到了什麼,趕緊搖了搖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不對不對,你之前都不讓我親,我現在可不可以親你?”
滾燙的淚珠融化在他的指腹,他其實在心底鄙夷自己,看到她哭,每次的第一反應都是——她連哭都這麼美,這麼嬌,這麼讓他起反應。
他其實不止一次想過,讓她在他的床上哭。
心底橫生了一股無恥,陰暗,又沖天的淩虐欲。
他就是想看她哭,看她臉紅,身體發抖,隻能像隻流浪貓一樣,依偎在他的懷裡,尋求他的溫暖和庇佑。
但謝禦禮慶幸自己會裝,麵子上清高雅調,正經冷欲:
“我說過,我不希望我們之間的關係變質,不希望我一對你好,你就用身體來回報我,我的所圖從來都不是你的身體。”
既然有了合適的機會,他自然願意說清楚,說的清清楚楚,可不能在婚禮的時候再因為一些事情吵架了。
他不喜歡這樣,像在懸崖邊走鋼絲,心裡冇一點的安全感。
他自詡瞭解人性,經常幾眼就能看穿一個人,可現在他的世界出現了一個例外——他看不透沈冰瓷。
沈冰瓷眨了眨眼睛,睫毛還濕潤著,眼瞳清淩淩的,“那你圖什麼?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麼。”
“難道你不喜歡我親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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