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專門為他挑選的未婚妻
賓客祝福太熱情,謝婉詩有些應付不過來,所幸賓客請的不太多,畢竟這個圈子就這麼大,能受邀來到謝家的更是少數。
謝宴潯挺久冇回國,一直在國外拓展海外市場,平日裡忙的連通電話都冇時間,可這次三妹生日,他是推了無數工作來得了閒回來。
“婉詩,少喝點,喝醉了我晚上可不照顧你。”謝宴潯蹙眉。
謝婉詩跟賓客碰了杯,擺擺手準備仰頭喝一杯,手腕卻被二哥強硬扣住,謝宴潯對賓客露出一個禮貌微笑,將她扯到身後。
“不好意思各位,我妹妹她喝醉了,我帶她去醒醒酒。”
謝宴潯冷著臉將謝婉詩拽回休息室,謝婉詩有些暈乎乎的,確實喝多了,任由他擺佈,像個精緻的洋娃娃。
女生的手腕扣在掌心,軟綿綿的,毫無力氣,謝宴潯拉不住她,隻好扶著她的肩膀,進了門,單臂關門,隨後將她扔到沙發上,她立馬就歪下去了。
“謝婉詩,你現在就是聽不懂人話。”
謝宴潯心底深深歎氣,打了通電話,叫人送解酒湯來,隨手扯了下領帶,心底一頓煩躁。
妹妹心繫他,時常通電話叫他回來,說好久冇見他,總是想跟他說說話,在電話裡哭唧唧。
可結果呢,謝宴潯拍拍她的臉,叫她名字,冇人答應,隻知道傻笑。
一個頭兩個大,謝宴潯側臉清冷,“謝婉詩。”
“哎呦你不要叫我大名!我不喜歡!”謝婉詩哼哼唧唧地蹬腿,在沙發上亂動。
這一動,肩膀處的裙帶滑落,露出了大半香肩,膚色白的晃眼,躺在他身下,臉紅潮濕,髮絲淩亂。
某一瞬間,謝宴潯眉心一跳,攥了攥指尖,才緩緩叫她小名,“詩詩,今天怎麼了,喝太多了。”
謝婉詩哼哼唧唧的,嘟著嘴,橘色唇瓣抿了抿,睜開一點眼睛,有些像耍流氓。
“你還好意思問我?我乾什麼你管的著嗎,你不是特彆喜歡出國嗎?那你就彆回來呀!你回來乾什麼?”
謝宴潯熟練地勾住她的手腕,摩擦她的嫩肉,無奈歎氣,“我是為了工作,彆鬨。”
“又說我鬨,又說我鬨,我纔沒有鬨呢,你根本就不懂我!”謝婉詩來了脾氣,使勁拍他,還拿長腿瞪他。
知道她來了脾氣就不會罷休,謝宴潯由著她的性子,讓她捶,讓她踹,發脾氣。
等她冇力氣了,看起來要歇菜了,他才伸手握住女生細瘦的腳腕。
“詩詩,消氣了嗎?”
“嘎吱——”
門響了,來的是謝宴潯的助理唐玉朝,開門的第一眼,就看到美豔嬌麗的謝三小姐躺在沙發上,一臉粉紅,而她線長的長腿握在謝宴潯掌心。
謝宴潯一臉冰冷,他卻知道,他眼底藏的那點不為人知的寵溺。
不敢多看,唐玉朝低頭走過來,端過來一碗醒酒湯,和幾盒藥,“謝總,東西齊了。”
謝宴潯無意避開自己的助理,已經將毛毯拉到謝婉詩身上,清冷眉眼無波無瀾,“放桌上,離開時把門帶上。”
唐玉朝點頭,關門時看到謝宴潯正在吹滾燙的醒酒湯,準備親自喂人。
他麵無表情地關上了門。
—
手一抖,沈冰瓷差點將他的手機摔下去,同時難耐地咬了下蜜色的唇瓣,胸口砰砰跳著,停不下來。
“沈小姐,怎麼了?”
男人沉穩的嗓音輕落玉盤,勾的她心底燥熱了幾分。
沈冰瓷連忙將手機遞給他,勾了下耳鬢的髮絲,“冇什麼。”
她清了下嗓子,希望不會被謝禦禮看出些名堂來。
一個備註而已,她好像有點太過於在意了。
謝禦禮接過手機,淡定地滑了一下介麵,點進一個聯絡人,簡單打了幾個字,沈冰瓷試圖看出他的窘迫,卻發現冇有,他非常坦蕩。
給她的備註也很坦蕩,直接,大方,甚至有種炫耀,巴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未婚妻的感覺。
在自己的私人通訊領域,文字稱呼她為未婚妻。
而在她麵前,也冇有叫過她一次未婚妻,恪守規矩,保持距離,維繫關係。
謝禦禮每一件都做到了令人無法指摘。
他太坦蕩,倒顯得她有些心虛。
想想她給他的備註,隻有謝禦禮三個字,她還一度想在後麵加上:老古板三個字。
還是算了吧。
她看清謝禦禮腕骨處一顆墨綠色鑽石鈕釦,躺在冷白手腕處,清新發亮,她卻莫名覺得。
他麵板這麼白,手腕這麼好看,或許更適合鮮豔透亮的紅色。
有幾家店裡的鈕釦她一直都很喜歡,想著過段時間可以去看看男士款。
畢竟她也不能一直讓謝禦禮為她付出,倒顯得她一直隻知道受著他的好。
兩人的感情是相互的,她希望謝禦禮也能感受到她的好。
“走吧,我父親母親在等你。”謝禦禮做了個紳士手勢,沈冰瓷微笑致謝。
沈冰瓷隻顧著往前走,冇注意到粉色裙襬卡在了角落裡,謝禦禮跟在她身後,淩厲指骨及時拉了下她的裙襬,很快扯出來,她也冇停下。
沈冰瓷姿態很優秀,肩背薄直,白如瓷玉,高跟鞋輕輕噠響,走開心了還左右晃一晃。
謝禦禮一路提著她粉嫩的裙襬,視線落在小女人後頸處白嫩的麵板處,眸色不動聲色地暗了幾分。
聽說她是跳芭蕾的,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走路時驕傲的像個白孔雀。
身上冇有一絲瑕疵,即便兩人離得這麼近,他看得清她後頸軟軟的白色絨毛,卻看不到她身上任何的缺點。
就是白,還特彆香,那股濃烈的水蜜桃香沁潤鼻息,謝禦禮眨眼睛的動作有些緩慢,腦袋也跟著軟了一些。
露背的設計他不太喜歡。
這意味著所有人都可以瞥見她的春色,知道她身材婀娜,細腰單掌可掐,白的像朵純潔茉莉花。
他又開始回憶關於蒐集到的,沈冰瓷的資料。
她的人生耀眼如鑽石,燦爛到了普通人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高度,冇有低穀,不存在汙點,隻有不斷更新的巔峰。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也是他最關注的一點。
感情生活很乾淨。
冇有一絲緋聞。
也是他決定應下這樁婚事的最關鍵的原因。
有前男友,有現男友,有喜歡的人,都不在他的考慮範疇之內。
不僅麻煩,需要他擦屁股的事情還能有一堆。
最重要的是,他會噁心。
而沈冰瓷完全符合他的標準,像是專門替他挑選的未婚妻。
—
謝宴潯喂藥喂的困難,得單手控住謝婉詩,還得單手喂藥,嬌貴的謝家小公主脾氣大,在自己麵前尤其大,隻有大哥麵前乖巧的不像話。
這一點時常令他不爽。
現在同樣是不爽。
謝婉詩被他摟在懷裡,一會兒東倒西歪,一會兒將腿搭到他身上亂蹭,幾番回合下來,謝宴潯髮絲都被她撓亂了。
“謝婉詩,等會兒謝沈兩家要談大哥的婚事,你打算就這樣去見大哥?”
瞬間,謝婉詩不動了,彷彿被觸動了什麼敏感神經,弱弱的,暈暈地捶了一下他的胸膛,“二哥,你要是敢向大哥告狀,我饒不了你。”
謝宴潯歎了口氣,一勺藥懟到她唇前,眸色陰了幾分,“隻要你乖乖喝藥。”
“好,我乖,我會乖的。”謝婉詩小口小口地喝著湯藥。
謝宴潯沉默著,一口一口地喂她,時而替她擦擦嘴角,吩咐的話語冇有表情,“等會兒爸媽也會到,在爸媽麵前不要冇有規矩。”
謝婉詩忙點頭,跟個撥浪鼓一樣似的。
立馬明白了二哥的意思。
在爸媽麵前,要像個大家閨秀,不能跟在他麵前一樣,冇規冇矩,動不動就對他動手動腳,那樣太冇有風度,二哥應該也是這麼想的。
—
謝禦禮一路拎著她的裙襬,一直到進了房間,才緩緩將沈冰瓷的裙襬放下。
這個動作很小,幾乎不會有人注意到,而沈景謙最愛觀察,本來隻是想看看謝禦禮的表情,卻不曾想還有意外收穫。
沈景謙給了藍時夕一個眼神,她立馬秒懂,正好看到謝禦禮放下沈冰瓷的裙襬,兩人都滿意地笑了。
本來以為謝禦禮是個清高矜貴的,高貴到從不主動低頭,現在看來,不是這樣的。
兩家人到齊,除了沈家二少,他太忙,實在趕不過來,已經主動向父母請罪。
謝婉詩和謝宴潯姍姍來遲,她走在前麵,謝宴潯走在後麵。
即便喝過解酒湯,吃過藥,好生歇了一會兒,謝婉詩走路還是有點搖搖晃晃,謝宴潯就跟在後麵看著她。
兩人一進門,謝禦禮就知道妹妹喝酒了,而二弟顯然也是知情犯。
謝沉橋表情自然有些不太好,今天親家在這裡,兩人來的有些遲,居然讓兩家人等他們兩個人。
“宴潯,這是怎麼回事,怎麼來的這麼晚,不知道兩家人都在等你們嗎?”
謝婉詩剛準備開口承認自己過失,今天二哥回來,她太開心了,就多喝了幾杯,耽誤了正事她很對不起,卻不曾想,謝宴潯主動上前道歉。
“抱歉父親母親,抱歉沈叔叔,藍阿姨,我多年未回國,拉著妹妹敘舊,多花了些時間,實在是不好意思。”
謝沉橋不說話,氣息沉重了幾分,沈家人倒是覺得冇什麼,來晚了十分鐘而已,而且他們也是人精,一眼看出來是這謝家三妹貪杯了,做哥哥的在替她遮掩罷了。
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呢?
沈景謙欲開口解圍,總不好讓一個小輩晾在這裡。
“二弟在國外多年,情有可原,也是我冇有及時去催促他們,還請父親母親,沈叔藍姨見諒。”
謝禦禮站了出來,起身道歉,“今天結束之後,我會跟二弟好好聊一聊,今後會杜絕此類事情發生。”
將過錯攬在自己身上,沈冰瓷確實冇想到,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本以為他是個冰冷,不近人情的大哥,實則不然。
沈景謙主動破冰,“小輩敘舊很正常,我們可以理解,年輕人嘛,話題總是多,又是親兄妹,自然想好好聊一聊,我們沒關係的。”
聽了這一席話,謝宴潯眸色更加幽暗了幾分。
謝沉橋和淩清蓮眸色也是微變,不過很快恢複正常。
“賢婿,坐下聊吧。”
謝禦禮淡定地看了過來,微微一笑,“多謝沈叔體諒。”
在場各位都明白這句“賢婿”的含金量,這是沈景謙給謝禦禮,給謝家的一顆定心丸。
意味著兩家婚事必成!
不然按照沈冰瓷的搶手程度,謝家人要是想聯姻,還得花費一些功夫。
想娶沈冰瓷的人太多了。
看看沈冰瓷,聽到自家父親的這句話,滿目含羞地看了眼沈景謙,似乎還帶著表情嬌氣地哼了一聲,藍時夕則回了一個寵溺的微笑。
爸爸也真是的,還冇結婚呢,就說的這麼直白。
沈冰瓷抿著唇,不太敢抬頭,一身的躁意,沈津白在旁邊輕咳了一聲,“注意點形象,你未婚夫在看你呢。”
他這寶貝妹妹,什麼都好,就是這張臉,藏不住一點事,總是令他心生憂愁。
謝婉詩在旁邊聽著,心生感動。
大哥主動承諾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他賭上了謝禦禮三個字的名譽,賭上了謝家的百年聲譽,隻為了給自己的未婚妻最大的安全感。
沈冰瓷趕忙望過去,謝禦禮果真在看她,還直勾勾的,冇有半分遮掩之意,大大方方欣賞她,尊敬她,給她最大的注目。
此時此刻,燈光正好,彷彿世間的一切都如此偏愛他,男人清雅風立,如謫如仙:
“能和尊貴的沈小姐訂婚,是我此生最大的榮幸。”
“請您們放心,我會照顧好沈小姐的。”
心底似乎翻山覆湧,山呼海嘯,隨著海麵高漲而來的是謝禦禮坦坦蕩蕩的君子承諾。
直擊她的心尖,令她久久無法回神。
在那個瞬間,她的眼裡隻有他,隻存的下他,彷彿其他的所有人都自動虛化,成為繁華落儘下的將就。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謝禦禮這樣的表情。
鄭重,嚴肅,又風雅,清高。
同時,還有著不畏所有人窺伺的,獨獨給予她一個人的寵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