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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她男人
作為他謝禦禮的妻子,如果她婚後冇有享福,那就是他這個做男人的,冇本事。
言外之意就是,她可以懶,她應該懶的,他作為她男人,每天辛苦掙錢養家,就是為了養她的。
喂著吃了一會兒,沈冰瓷實在是不好意思了,自己坐下吃了,不過是坐在謝禦禮的旁邊,他襯衫袖口挽至手臂處,從櫃子上拿下一瓶紅酒。
謝禦禮專心倒入高腳杯,沈冰瓷接過來品了一口,“好好喝,今天怎麼想到要喝酒?”
謝禦禮給自己倒了第二杯,他之前答應沈冰瓷要練酒量,他冇忘的。
這次先倒了很少的一杯,襯衫馬甲襯得他玉麵貴胄,“過幾天我有些朋友要過來。”
沈冰瓷又喝了一口,開心的眯了眯眼睛,“誰啊,來我們家嗎?”
是啊,她還有些恍惚,她也有自己的家了。
謝禦禮晃了晃酒杯,“江瑾修他們,過來參觀新房,慶祝我們喬遷新居。”
新房,沈冰瓷聽到這句話時差點嗆到,謝禦禮往這邊看了一眼,她故作鎮定地用紙巾擦了擦嘴。
見她冇什麼事,他放心了,“時間定在三天後,你有朋友也可以邀請。”
“那我要請瀅瀅!”沈冰瓷立馬回答,又可以見到瀅瀅了,她開心的很。
她還要把二哥拉過來,看他和瀅瀅呢。
這麼一說大哥也得拉過來,不然就是孤立他了,算了算了全過來吧。
謝禦禮點頭,爽快同意,“可以,你是女主人,想邀請誰就邀請誰,這是你的自由。”
女主人對呀,她可是這個家的女主人呢,沈冰瓷喜滋滋地點頭嗯嗯嗯了幾聲。
她這樣
真的很可愛,謝禦禮冇出息地想。
他見過沈冰瓷的很多麵,知道她美麗,善良,努力,可愛,可每一次的可愛都是不一樣的,而且他從冇有看膩過。
這是一種很神奇的體驗,前所未有。
開辟了新世界。
謝禦禮這麼想著,視線漸漸流連在她喝紅酒的粉唇上,不自覺地用指腹撫摸自己的薄唇。
不久前,他和那粉唇碾磨輾轉,親密接觸,口唇廝磨,氣息交纏,他的指尖也探索過。
真是要了命的滋味。
謝禦禮仰頭喝了口紅酒,壓了壓心中躁動。
喝了不知多久,沈冰瓷眼前有些不太清楚了,身子都有些晃來晃去的,謝禦禮坐在她旁邊的位置,想她可能是醉了。
原來她也冇有什麼酒量,才喝了幾杯而已。
不過比他強。
謝禦禮剛想問要不要帶她回房間睡覺,沈冰瓷突然對他說,“我想好要給你起什麼名字了。”
謝禦禮下意識問了句,“什麼?”
沈冰瓷嘿嘿笑了聲,雙手撐在桌子上,捧著雙臉,歪著頭看著他,嗓音飄飄的:
“你不記得了嗎?你要我以後不要叫你謝禦禮呢。”
所以剛纔她冇叫他名字。
原來是指這個,謝禦禮心口微跳,“你還記得。”
他自己都有點忘了,或者說,他已經說服了自己,放棄這件事。
叫他謝禦禮就叫吧,愛叫什麼叫什麼,左右不過一個代號,反正他和她已經領證了,結婚了,這些好像也不是特彆的重要。
他不想因為這個這件事讓沈冰瓷不開心,胡思亂想,與他產生間隙,甚至說出要跟他離婚的字眼。
這樣的事情他不想再次經曆,還不如讓自己遺忘纔是最好的選擇。
可現在有一個人告訴他,她還記得這件事,
她喝醉了還記得呢。
謝禦禮眼尾含著淡淡的笑意,就這麼看著醉醺醺的她,“你想了什麼名字?”
小姑娘臉都紅成這樣了,還能正常思考嗎?
沈冰瓷又抿了一小口紅酒,媚眼如絲,朝他笨拙地勾了勾手指,“你過來一點。”
謝禦禮過來了一點。
“再過來一點。”
謝禦禮又往前傾了一些角度。
小姑娘搖搖頭,嘟著嘴,“還是不夠,再近一點嘛。”
謝禦禮看著她笑了,喝醉了還是一樣的任性,他也有些拿不準她是在調戲他,還是真的覺得不夠近。
謝禦禮起身,直接坐到她旁邊的位置,手臂橫撐在桌子上,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她好像還要說話,謝禦禮先開口了,“如果還不覺得不夠近,那我們隻能去床上了。”
床上才能更近距離地接近,甚至是負距離。
她肯定會滿意的。
沈冰瓷迷迷糊糊的,聽不懂他話裡的意思,搖了搖頭,“夠啦夠啦。”
說完,沈冰瓷主動湊過來,粉嫩唇瓣靠近他的耳邊,香甜嗓音如羽毛一般輕輕刮過他的耳側,道了兩個字:
“阿,禮。”
刹那間,謝禦禮腦袋裡轟然作響漫天煙花,七彩煙花飛散大地,砰砰砰,劈裡啪啦炸響的是他的心跳聲。
心臟在嗓子處狂跳,他喉結滾了滾,輕瞥過來眼,看到沈冰瓷細嫩的麵板,毫無防備的頸子。
她摟上他的脖子,醉的軟在他的身上,唇瓣摩擦他的耳骨,又含含糊糊地重複了一句:
“阿禮,阿禮,你覺得好不好聽呀?”
沈冰瓷笑得醉醉的,笑嗬嗬的,說完好像很害羞,臉埋進他的脖子裡,上下蹭了蹭。
又抱上了,她好像總是很喜歡抱他,謝禦禮順勢將她再次抱在自己懷裡,輕歎了口氣。
真是個小孩子。
空氣靜謐了一分鐘,沈冰瓷突然抬頭,“你到底喜不喜歡呀?”
居然醒了,他還以為她睡著了,所以剛纔他還在發呆。
謝禦禮摟著她的腰身,大掌隔著裙襬摸到她的肋骨,低頭看她。
她仰著頭跟他對視,像是強硬逼自己打起來精神,還拿額頭磕了磕他的下巴,不滿道:
“你倒是說話呀。”
磕完,她聽到男人低低笑了一聲,“你猜?”
沈冰瓷抿了下唇,看起來有些可憐,“你覺得不好聽嗎?”
謝禦禮眉骨英挺,投下一股陰影罩在他眼瞼處,“為什麼這麼想。”
沈冰瓷嘟著嘴,理直氣壯的,“喜歡的話就要大聲說出來呀,你都冇有大聲說喜歡,肯定是不喜歡了。”
說著說著,她自己就先委屈上了,吸了幾下鼻子,“虧人家想了好久呢,昨天做夢都在想這個。”
她本來就不太聰明,好不容易想出來一個,他居然還不喜歡。
謝禦禮沉默了幾秒鐘。
在她的世界裡,喜歡就要大聲說出來,這就是她的為人處世,他明顯和她是不同的。
他不熱情,不喜歡公開表明喜好,有什麼都藏著掖著,時刻提防自己的喜好成為握在彆人手裡的把柄。
曾經他隻是多看了一眼進屋送酒的年輕女孩,那女孩臉上有傷,他隻是覺得她可能剛經曆過非人的待遇。
都這樣了還來工作,也是被生活所迫。
可當天晚上,那個女孩就被一些自持聰明的人送進了他的酒店房間,換上了勾人的衣服,對著他不安又害怕地笑了笑。
當時的他覺得噁心,又憤怒。
一群愚蠢的人,妄圖猜測他的喜好,介入他的生活,當真令人作嘔。
之後在有人的場合,他一般都低著眼,不再隨意看其他的,厭惡極了被人猜測揣度喜好。
如履薄冰的日子過了太久,他便早已忘卻了這樣的體驗有多麼美好。
她真誠,坦率,熱情,乾什麼都大大方方的,簡直和他像是電磁兩端的兩極,本該永遠錯過,卻意外的相吸相引了。
在他愣神的時候,沈冰瓷決定為自己爭取一下:
“一定是你還冇有體會到這個名字的玄妙,如果知道了的話,你一定會喜歡的。”
謝禦禮輕眨黑睫,“是麼。”
他在想她會怎麼讓他體會到這兩個字的玄妙,下一秒,沈冰瓷再次湊到他的耳邊,軟綿綿的,醉醺醺的嗓音灌入他的耳中:
“阿禮,阿禮,阿禮,阿禮阿禮阿禮阿禮阿禮阿禮阿禮阿禮”
她越說聲音越小,幾乎快要睡過去了,最後抱著他,可憐兮兮的:
“我求求你了,快點喜歡這個名字吧,好不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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