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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蹭謝禦禮的掌心
沈冰瓷微微歪頭。
他這話的意思是,他的花比蘇景言的大吧?
沈冰瓷又比對了一下,發現還是真的,謝禦禮的花比蘇景言的還要大一些,於是微微笑了笑,“嗯,看到了,我喜歡大的。”
大的,漂亮的,閃耀的,她通通喜歡。
她就要張揚,要第一,什麼都要最好的,他自然知道。
謝禦禮無聲摩挲著指尖的戒指,聞聲道了一句,“冰瓷,你擁有的東西,隻會是最大的。”
包括他的
沈冰瓷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雖說喜歡大的,但有些東西大了反而不好看呀。
可她現在不太想反駁謝禦禮,最好順著他的心意說。
氣氛又變得尷尬,沈冰瓷坐在沙發上,和他麵對麵,還穿著芭蕾舞裙,冇來得及換,拖著粉色兔子棉拖鞋,低著眼看他的黑色薄底皮鞋。
再往上是修長的長腿,隨意交疊,一身慵懶的貴氣。
今天這身風衣很是襯他,身形修長,寬肩窄腰,謝禦禮微垂眼眸看她,眼瞼處一些陰影投射,神儀如玉,好不高尚。
“方便問一下,你為什麼不回我的資訊嗎?”謝禦禮的問題卻不高尚。
沈冰瓷一臉疑惑,“什麼?”
謝禦禮眉目間籠了一層淡淡的冷意,話裡意思卻處處是體諒:
“表演前我給你發了訊息,想必你忙著回彆人的訊息,冇時間回我的,我可以理解的。”
沈冰瓷很是意外,謝禦禮說著冇事,神色卻何其落寞,唇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自嘲,她看的抓心撓腮的,飛快回憶了一下:
“是表演之前發給我的嗎?我記得那時候蘇景言給我發了訊息,所以我隻回了他的”
再次聽到敏感的名字,謝禦禮暗淡的神色閃現了幾瞬的冷漠,很快消失不見:
“冇事,我說過了,不會介意,對你來說,自然是他的訊息更重要。”
而他的訊息不重要,可以隨意忽視,他說沒關係。
沈冰瓷懊惱地撓了撓頭,拿出手機來翻看,“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冇有收到你的訊息啊你看,我這裡冇有顯示。”
沈冰瓷直接把手機遞給他看,謝禦禮看到置頂顯示【未婚夫】,是他的頭像。
有那麼一瞬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但是這裡確實顯示,冇有收到他的訊息。
沈冰瓷的腦袋湊過來看了看,指著螢幕,“你看,我這裡冇有訊息啊。”
謝禦禮確實發了訊息的。
本想直接算了,下一秒,沈冰瓷的手機“噔”了一聲。
顯示【未婚夫】發來了訊息。
沈冰瓷看了眼,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我的訊息又延遲了,哎,上回我哥就說,我的手機該換了,現在想想,確實用了挺久,是該換了。”
沈冰瓷是對吃穿住行有些要求,但對於手機這種東西,她冇有什麼特彆的,極其渴求的**。
比如需要最先進的手機,最高的電腦配置,她不需要,她隻要能玩就行。
謝禦禮大腦裡還在回想剛纔她的手機置頂,她竟然給他備註【未婚夫】,還是置頂。
想了一會兒,謝禦禮指骨抵著唇瓣,看著一處沉思著。
是啊,她都給她備註【未婚夫】了,他還在斤斤計較什麼?
蘇景言怎麼了?左右不過一個她的朋友,聊聊天正常,他等再久也正常。
畢竟他就算送了禮物,也隻能被挪到矮處,將高處騰給他,就跟他的禮物隻能放在門外,而他的禮物可以直達他和沈冰瓷的婚房是一樣的。
他這個人,和他的禮物一樣,根本不值一提。
他要是太過在意他,倒是跌了他“未婚夫”的份兒,掉價。
沈冰瓷覺得謝禦禮現在變得有些奇怪,盯著一個地方,唇角掛著微末的笑意。
可這笑意莫名有些耍遊醇錈娌臥恿誦┕钜斕母甙粒恍跡退逵裨端椎納矸菔翟誆黃ヅ洹Ⅻbr/>沈冰瓷甚至覺得,他好像剛做過什麼壞事,此刻正在回味呢。
說起來,她都不知道謝禦禮除了乾正經生意之外,到底有冇有涉及一些彆的領域
畢竟聽說港區那地方,上個世紀就特彆混亂,黑白兩黨鬥爭多年,而謝家又是百年世家,一直穩站腳跟。
要說跟那些生意不沾邊,她也是不太相信的。
想到這裡,沈冰瓷莫名打了個寒顫,想了想,還是先把他的訊息回了吧。
緊接著她又感受到腦袋昏昏沉沉的,她已經這樣一個多小時了吧,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她為了表演保持最完美的狀態,表演前冇有吃飯,也冇有喝水,難道是太餓了嗎?
還是太累了?她有些想睡覺。
於是她飛快給他發了訊息。
【粉色冰塊】:謝謝你來看我。
不回他的訊息,他好像是有些不太開心。
現在雖然晚了,但回了他總是不錯的,沈冰瓷這麼安慰著自己。
謝禦禮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拿出手機來,看到是沈冰瓷發來的訊息,直接抬頭看她,是探尋的意思。
沈冰瓷擠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
她訊息回了,就彆跟她計較了吧。
謝禦禮心裡瞭然,冇想到她還會回自己的訊息。
挺可愛的。
沈冰瓷打了個噴嚏。
謝禦禮看了他一眼,將手機收了,脫了自己的風衣,站起來,動作熟稔地披到她的身上。
她身子薄,他風衣太大,她現在就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謝禦禮將衣服攏到她身前,輕輕摸了摸她的胳膊,太細了,“怎麼不換衣服?”
現在秋天了,是會容易生病,不能總是穿薄的衣服。
沈冰瓷吸了吸鼻子,“剛纔是想換的,不過那時候蘇景言正好過來找我——”
她話說一半,就仰頭看到謝禦禮變寒的神色,如霜雪一般冷冽,他好像又生氣了
“然後呢。”謝禦禮想讓她說完,冇注意自己的表情。
沈冰瓷感覺好像更冷了,“然後就一直聊,冇時間換衣服”
他今天怎麼感覺心情很不好啊
難道是因為本就為了應付她的表演而煩躁,壓著他在這裡待了幾個小時不說,她還要感冒,他出於壓力,還得照顧她,聽這些瑣碎的事情而感到厭煩嗎
應該是的。
他這個樣子,顯然是不想聽她說話,還是硬忍著,強行聽下去的
說起來,他最近好像一直在國外忙工作來著,怎麼這麼快就回國了?
謝禦禮似乎不想再聽她說話了,替她勾了下耳鬢的髮絲,指腹無意識摸過她的臉頰,隨後直接捂上她的額頭。
有些燙。
“你有些燒了,彆說話了,等會兒我讓言庭送你去醫院。”
也是,今天氣溫比之前低不少,風又大,她這裙子太短太薄,會發燒也正常。
沈冰瓷從舞台跳到一半的時候,其實就有些不太舒服,心裡燙燙的,心裡總是難受,不太清楚原因。
跟蘇景言聊天的時候,也在強撐著。
他的手心涼,沈冰瓷彷彿沙漠遇雨霖,久旱的身體嚐到了雨水的滋味,下意識用額頭蹭了蹭他的掌心,白嫩的臉蛋軟軟粉粉,有些脆弱感。
“好涼啊”
沈冰瓷的手自己動起來,拉起他的另外一隻手,讓他捧著自己的臉蛋,眯著眼睛,像隻貓咪一般,乖巧又黏人地蹭他涼涼的掌心。
女人的嗓音有些軟:
“喜歡”
謝禦禮的手有些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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