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一旁的翠兒已經麵如死灰。
她明白,若是有必要,第一個犧牲的,就是她。
先前顧臨淵死了的訊息傳迴來,最高興的,莫過於她,因為隻要顧臨淵死了,柳鶯鶯就能想辦法踩死沈知微,沈知微到時候也死了,她便能活下去了。
可為什麽,為什麽顧臨淵不死,為什麽沈知微不死,要死的,卻是她?
翠兒眼裏有了些許恨意,她想讓他們兩個死!
前來稟報的丫鬟縮著脖子,小聲開口。
“聽說,是因為世子夫人帶著世子迴到將軍府,當著那些牌位的麵,重新和世子拜了天地,然後,世子就醒來了。”
“現在大家都說,世子夫人對世子一片情深,是上天都被他們二人的感情所感動,所以世子才起死迴生的。”
“大家也都誇讚世子夫人對世子重情重義,是世上為數不多的好女子,先前和顧二公子是未婚夫妻時,一心一意對顧二公子好,現在嫁給了世子,便能夠為世子舍了性命。”
“他們還說,是顧二公子錯把珍珠當魚目,錯過了世子夫人這般好的女子,實在是,愚蠢。”
“錯把珍珠當魚目?”
柳鶯鶯冷笑一聲,“他們那意思,是說昭臨哥哥將我這顆魚目當成了珍珠了?”
“柳夫人息怒!”
丫鬟連忙跪下,“他們倒是沒怎麽提您,都是說的世子和世子夫人。”
“好,好,好!”
柳鶯鶯直接氣笑了,不就是直接忽略她麽,沒關係,來日方長,她和沈知微鬥的日子,還長著呢!
鎮國公府正廳內
顧臨淵漫不經心開口,“說起來,這次刺殺的人,已經被抓到了,他們吐出了一些不得了的東西。”
“可說出來了是誰買兇刺殺的你?”
薛氏忙問。
“嗯。”
顧臨淵點頭,“他們說,是弟媳的丫鬟翠兒,拿了銀兩,去淩風閣,雇傭天字號殺手,來刺殺我。”
“柳鶯鶯?”
薛氏蹙眉,“她為何要殺你?”
“這,母親不如問柳鶯鶯?”
薛氏抿唇,轉頭吩咐,“去寒竹軒,叫柳鶯鶯過來!”
“是!”
“臨淵,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誤會啊?”
薛氏僵硬著臉又看向顧臨淵。
“那幾名殺手,已經被關到了天牢。”
顧臨淵抬手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有沒有誤會,陛下會查出來的。”
薛氏不再說話,一雙手絞著帕子。
柳鶯鶯買兇殺人,她不在乎,可柳鶯鶯現在是昭臨的平妻,若是連累了昭臨……
更何況,她還不知道,這次柳鶯鶯買兇殺人裏麵,有沒有昭臨的手筆。
所以,必要時候,她必須讓柳鶯鶯抗下這一切,不管如何,昭臨都不能出事!
薛氏眼裏露出一絲冷光。
柳鶯鶯也是愚蠢,買兇殺人,竟然讓自己的貼身丫鬟去辦,現在還查到了她自己頭上,真是愚蠢極了!
沒過一會兒,柳鶯鶯匆忙的身影便已經出現在正廳。
“鶯鶯見過婆母,大哥大嫂。”
柳鶯鶯眼眶通紅,“聽說大哥大嫂此次被人刺殺,鶯鶯很是擔心,如今見著大哥大嫂無事,這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弟媳還真是有心了。”
沈知微淡淡開口,“還專門派了兩次殺手,來確定我和世子的安危。”
“長嫂這是說什麽,鶯鶯怎麽聽不懂?”
柳鶯鶯一雙杏眸無辜的睜著,“什麽殺手?”
“刺殺臨淵的殺手已經招了,說是你的貼身婢女,翠兒,雇的他們來刺殺臨淵,柳鶯鶯,你就算恨極了沈知微,你也不能為了讓沈知微當寡婦,去命人刺殺臨淵啊!”
薛氏站起身,一副痛心的模樣,“虧我以前還覺得你是個好的,不曾想,你竟然這般心狠手辣!”
“你就算恨沈知微,也應該想想昭臨,若他知道你是這般心狠手辣的女子,他會留你在他的身邊麽?”
“我真是對你實在太失望了!”
“婆母,鶯鶯沒有!”
柳鶯鶯蒼白著臉搖頭,“鶯鶯一直很感謝長嫂將昭臨讓出來,所以一直以來都是對長嫂和尊敬的,更何況,買兇殺人這種事,鶯鶯就算是想也不敢想的!”
柳鶯鶯說完,又哀切的看著沈知微,“長嫂,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說不準,是那些殺手為了免去刑罰,又不願供出背後主使的人,所以才故意說是翠兒買兇殺人。”
“照你這麽說,那殺手對於咱們鎮國公府還真是瞭解,連一個丫鬟的名字都記得清清楚楚。”
沈知微冷嗤一聲。
“翠兒是我的貼身丫鬟,他們若是想要栽贓陷害,知道翠兒是再容易不過的事。”
“既然弟媳這麽說,那我也就沒什麽好講的了。”
沈知微輕歎。
柳鶯鶯身側攥緊的手緩緩放開,幸好,幸好她咬死沒承認,看沈知微這樣,應當是在詐她,結果沒有成功。
“其實,現在叫你過來,還是想要給你一個機會,想著,我們自家人先說清楚了,之後才知道該怎麽處置。”
沈知微的話接著慢悠悠響起,“畢竟,陛下現在在清掃淩風閣,一時還騰不出手來收拾指使刺殺世子之人,陛下對淩風閣的一切,現在可是深惡痛絕,若是得空來收拾了,恐怕沒那麽容易收手。”
“原本,我還想著看在一家人的麵子上,弟媳能夠知錯就改,我也就,對你網開一麵,可既然你這般不願意,那,也就隻好等陛下騰出手來收拾了。”
薛氏抿唇,“知微,鶯鶯不是說了,這件事她並不知情麽?”
“婆母以為,我沒有證據,會在這裏空口白牙的汙衊人麽?”
柳鶯鶯垂著眸,腦中不斷想著自己會有什麽證據,可是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
更何況,如果沈知微有證據,必然是直接將證據上報官府或者陛下手中,那還有她現在辯駁的機會,所以,必然是沈知微在繼續詐她!
想明白了這一層,柳鶯鶯抬頭看向沈知微,“長嫂既然說有證據,那麽,還請長嫂直接將證據拿出來,給鶯鶯看看。”
沈知微輕笑一聲,“其實,我手上暫時的確沒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