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正坐在謝臨淵身邊看著不停在插科打諢的字幕,心中覺著有趣,就見著字幕突然增加了許多。
【woc,這個太子好陰險啊!】
【是啊,他怎麽會想到讓顧昭臨過來和沈知微見麵,然後試探沈知微這種招數的?】
【而且太子還想讓鬼醫給顧臨淵下蠱毒,好控製顧臨淵,而且還將這蠱毒甩鍋到三皇子身上,到頭來,好人都讓他做了。】
沈知微身側的手猛然收緊,鬼醫來給她下毒,必然是趁著她去見顧昭臨的功夫悄悄潛入這裏。
若是,顧臨淵出事,她該如何是好?
不要著急,沈知微深吸一口氣,對,她想起來,她認識一個人,能夠製作人皮麵具,那人製作出來的人皮麵具,沒有人能夠看出來。
隻要有足夠的錢,她就能拿到。
對,讓紫桐出去趕快買人皮麵具,隻要她貼上顧臨淵的人皮麵具,而她貼上顧臨淵的人皮麵具,兩人對換過來,到時候那鬼醫就算將蠱毒下到她身上也沒事。
至少,顧臨淵不會承受不住。
【怎麽辦怎麽辦,試探沈知微這事兒沈知微肯定能夠過關,但是吧,下蠱毒怎麽辦啊,顧臨淵現在還在裝暈,怎麽神不知鬼不覺的躲掉蠱毒這個東西呀!】
【唉,如果那個範無名找到就好了,他應該有辦法。】
【那可不一定,範無名和鬼醫乃是江湖並列的大夫,鬼醫要是下毒,範無名就算來了,可能也沒有用。】
【說起來,鬼醫下的蠱毒,可不可以用寶塔糖來解開啊?】
【好好好,開始搞這種抽象了是吧?】
【我覺得說的有道理啊,蠱毒說到底就是蟲子,那寶塔糖就是能夠殺死身體裏的蟲子的,說不準,還真能把蠱毒給解開了呢?】
【但,就算寶塔糖能夠殺死蠱又怎麽樣,現在古代哪有寶塔糖啊?】
【就算古代沒有寶塔糖,也可以直接製作出來嘛,寶塔糖的原料,又不是隻有現代有。】
【說的好像你知道寶塔糖原料是啥是的。】
【嘿,巧了,那我還真知道!寶塔糖的有效原料叫蛔蒿,古代呢,這個植物叫,鶴虱。】
【但,寶塔糖要是想要做出來,得把蛔蒿裏麵的山道年提取出來吧?】
【也是,古代沒有提純法,很難弄啊。】
【那煉丹的蒸餾法提純怎麽樣呢?】
【那沒有儀器啥的,也不確定藥性啊。】
寶塔糖是何物?
竟然能夠殺死身體裏所有的蟲子,這般厲害?
沈知微挑眉,隨後抬手喚了紫桐過來,“紫桐,去找三街錢婆婆,就說,買兩擔糕餅。”
雖然知道有寶塔糖這種神藥,但是字幕上也說了,不確定寶塔糖是否真的能夠將蠱給殺死,且那寶塔糖的原料鶴虱乃是西域所有,她動用手段自然能夠得到,但是提純裏麵的山道年,她是萬萬做不到的。
更何況,就算這些都能夠做到,所耗費的時間起碼得一兩年,她不想用這一點僥幸,讓顧臨淵身受危險的境地,更不想讓顧臨淵被這蠱毒所鉗製。
“什麽?”
紫桐驚訝看向沈知微。
夫人為什麽這個時候突然要買人皮麵具?
“快去,世子爺最喜歡吃的,就是錢婆婆做的糕餅,從前,我和他總是一起吃糕餅,一起看話本,你買了那兩擔糕餅就迴來,說不準,世子爺,他就因為貪戀那些糕餅,因此醒來呢。”
沈知微抬手擦淚。
紫桐忙點頭,“是,我這就去,夫人您快別哭了,若是世子爺醒來看到,定然是要心疼死的。”
雖然不明白夫人為什麽突然要買她和世子爺的人皮麵具,但是夫人這樣做,必然是有夫人的道理,她趕緊出去就是了。
沈知微垂眸,眼底看不清神色,字幕上還在閃動。
【好端端的,沈知微咋突然要買糕餅,搞不懂搞不懂。】
【快別搞不懂了,太子的人已經去鎮國公府了,咱們趕緊去看看!】
鎮國公府,寒竹軒內
顧昭臨屏退左右,這纔看向來人。
“不知,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不是太子。”
那下人輕聲搖頭,“總之,顧二公子您快些去東宮看看吧,世子夫人現在狀態很不好,需要有家人在旁陪伴,您過去,她心裏,總歸是能好受些的。”
“什麽?”
顧昭臨輕蹙眉頭,“你這下人好大的膽子,竟敢編排我與長嫂,我是她的小叔子,若單獨去陪她,成了什麽?”
“看來,顧二公子是不在乎您的這個青梅竹馬了?”
下人冷哼一聲,“也罷,反正,我已經收了好處,這話,我也已經帶到了,顧二公子不想去,便不去吧,隻是可憐,有人要癡心錯付了。”
“你收了誰的好處?”
顧臨淵抿唇。
“自然是誰想要見到顧二公子您,誰就給小的好處了。”
下人皮笑肉不笑,“隻是看顧二公子這樣,也不像是能夠記起舊人的人,既然如此,那小的就先行告退了!”
“等等!”
顧昭臨聲音有些不穩,“你剛剛說,是,是長嫂想要見我,是麽?”
“世子夫人,需要家人陪伴。”
那下人沒有直接說是,隻是眼觀鼻鼻關心道。
“太子殿下,知道這件事麽?”
“太子殿下日理萬機,這等小事,何須太子殿下來關心?”
“那,你又是何人,為何要幫長嫂傳話?”
“小的已經說過了,小的不過是一個下人,平時沒有多少月錢,世子夫人出手大方,不過是讓小的帶個話而已,小的為何不照辦?”
“我知道了。”
顧臨淵抿唇,“那,她有說,在哪裏見麵麽?”
“自然,是在東宮了。”
那下人似笑非笑,“雖說,太子殿下不讓閑雜人等去東宮影響世子養病,但可沒有阻止,家人前來探望,怎麽,顧二公子乃是世子的弟弟,也不清楚這點麽?”
“我實在太過於擔心大哥,所以忽略了。”
顧昭臨抿唇,“好,我知道了,你可以迴去了。”
“小的告退。”
待那下人走後,顧昭臨坐在案前,麵前攤開著一本書,久久沒有翻動。
他腦海中,總是出現小時候,將軍府一家人都沒了,隻剩下沈知微小小一個,哭的要昏死過去的場景,甚至,沈知微要去躺棺材,和父母兄長一起。
現在,沈知微一定也很害怕吧。
“來人,備馬車,進,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