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臨在戰場上就已經和柳鶯鶯暗通款曲,後來迴來,假裝自己失憶,要娶柳鶯鶯為平妻,我不堪受辱,就提出改嫁給了顧臨淵。”
沈知微抿唇,“不過你不用擔心,我現在在鎮國公府很好。”
“沒有人能夠欺負我。”
“顧昭臨那個賤人!”
蕭鳶用力一拍桌子,眼裏露出殺意。
“好了,別氣了,傷著你的手。”
沈知微歎息一聲,握住蕭鳶的手仔細檢視,“你生氣也別砸你自己的手啊。”
“我沒事兒。”
蕭鳶勾唇,“我身上的功夫,不是白來的。”
話音剛落,桌子中間斷裂一條縫隙,均勻的,裂開成了兩半。
沈知微目光呆滯的移到那兩半的桌子上。
“你的功夫,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這桌子可是紫檀木做的,紫檀木何等堅硬,蕭鳶隨意一拍,就裂開了?
她前世怎麽不知道,蕭鳶這麽厲害?
蕭鳶挑眉,“我自小學武,武功自然很好了。”
“從前,隻是怕嚇著你,所以沒有在你麵前展現出來。”
她轉過身,“不過,如今我想明白了,若是我再不露出點手腕,依著你的性子啊,你以後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必然是不會找我的。”
“阿鳶,謝謝你。”
沈知微輕聲開口。
“咱倆誰跟誰。”
蕭鳶抬手揉了下沈知微的頭。
“你與那顧昭臨沒有成親也好,我從前就看他不順眼。”
蕭鳶轉過身,“從前,秦嫵對顧昭臨各種糾纏,雖說是秦嫵單方麵糾纏,但也不見顧昭臨拒絕,由此可見,顧昭臨必然不是一個專一的人。”
“現在啊,將這個賤人送給另一個賤人,正好!”
“阿鳶說的是。”
沈知微輕笑一聲。
“那,現在那鎮國公世子對你可好?”
蕭鳶臉上也帶了笑,隨後又著急問道:“我聽聞,那鎮國公世子是最近醒來的,醒來之後,雙腿廢了,現在配你,實在有些委屈。”
“你,如果想要和離,我可以幫你。”
“他對我很好。”
沈知微輕拍蕭鳶的手背,“你不用擔心,顧臨淵他對我很好,事事都是站在我這邊的,而且,嫁給他,我並不委屈。”
她眼底帶著笑意,“他能夠醒來,就算是雙腿站不起來,我也很高興。”
很高興,這麽好的一個人,不用當那活死人,當然,她見到顧臨淵的雙腿能夠站起來的時候,也是很高興的,這樣一個好人,本不該受那些折磨。
所以,她更要讓顧臨淵身上的毒被解開。
“看起來,咱們的世子夫人,是動了心啊。”
蕭鳶湊近沈知微,揶揄道。
“沒有。”
沈知微臉上浮現紅暈,“我,我隻是覺得他很好,所以並不希望他就落得終生躺在床榻上的結局。”
更何況,今生他又幫了自己許多,之後,她更是希望靠他妻子的這個身份,護住外祖一家。
所以,隻要顧臨淵越好,外祖一家和她,就會更好。
“你放心。”
蕭鳶握住沈知微的手,認真道:“隻要是你想做的事,我永遠都會支援你。”
“嗯。”
“不過,你說之前有人刺殺你,那刺殺你的人,你找到了麽?”
蕭鳶問。
“找到了。”
沈知微點頭,“是柳鶯鶯派來的人想要刺殺我。”
“我現在就去告訴我爹,讓我爹派人把她抓起來處死!”
蕭鳶站起身,咬牙切齒,“在此之前,我先剮了她!”
“好了。”
沈知微將蕭鳶按迴座椅上,“堂堂尚書大人,為我專門去抓柳鶯鶯,傳出去,別人還不知道怎麽議論呢,還以為,我仗著和你的關係就讓尚書大人濫用職權,這可不好。”
“再說了,你剮了她,可是動用私刑,我可不想你因為我受到什麽影響。”
“好吧。”
蕭鳶歎息一聲,“那我們去京兆府報案,這總行了吧。”
“她敢買兇殺人,必然被判死刑!”
“不行,她現在還不能死。”
沈知微搖頭,她還沒有掌握柳鶯鶯她爹害死她爹孃還有大哥二哥的證據,戰場上害死將領和其親眷,足以被判殺頭,犯人的親眷也會被流放嶺南。
她想要讓柳鶯鶯親眼看著自己一點點墜入泥潭,現在就讓柳鶯鶯這麽死了,實在是太便宜柳鶯鶯了。
“為什麽?”
蕭鳶不解。
“阿鳶,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但你相信我,柳鶯鶯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沈知微懇切看著蕭鳶。
蕭鳶歎息一聲,“好吧,你做的決定,我總是不會反對的。”
哪怕先前她再不看好顧昭臨,她也從未阻止過,畢竟,先前沈知微對顧昭臨的心意那般決絕,她是能夠明白的,且她突然趕迴來,也是想要給沈知微當一麵後盾。
隻要沈知微在鎮國公府過的不開心,她隨時可以帶沈知微走。
現在,就算沈知微另外改嫁了,也是一樣的。
“你這次迴來,能多留一些時日麽?”
沈知微小心翼翼問道。
上輩子,蕭鳶迴來之後沒多久就又離開了,她們實在是很久都沒有見過了。
“這次迴來,我不打算走了。”
蕭鳶輕聲道:“我想要留在京城。”
“那太好了!”
沈知微臉上露出笑意,“不過,先前你跑出去遊曆,不是為了躲你爹給你訂的親事嗎,你一直留在京城,就不怕你爹催你成婚?”
“我這次迴來,就是為了退親!”
蕭鳶輕笑,“多年遊曆,我也想明白了,許多事情,我逃避是沒用的,大不了,就讓他們嘲笑我愚蠢,連麒麟子裴鈺都不要,最差的結局,也不過是被我爹掃地出門而已。”
“我呢,有手有腳,而且我這些年存下的積蓄也不少,養活我自己,完全沒有問題。”
“沒事。”
沈知微眼裏也染上笑意,“就算你被你爹掃地出門,我也可以養你,我現在,錢,可多了!”
“那當然好了!”
蕭鳶雙眼一亮,“那你養我,我這就讓我爹把我趕出家門!”
“胡說什麽!”
沈知微抬手用力點著蕭鳶額頭。
蕭鳶揉著腦門嘟囔,“本來就是嘛,我爹那個老古板,一點都不像我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