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臨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佘老太君說的剩下的歪瓜裂棗,不用提醒,在場人也都知道是誰。
“佘老太君,您這樣說是否太過分了?”
柳鶯鶯紅著眼眶擋在顧昭臨麵前,“昭臨哥哥是在大哥昏倒後,替大哥出征了三年,如今我們和蠻族和談,都是因為昭臨哥哥那三年的努力。”
“就算您欣賞大哥,也不能為了捧大哥而踩昭臨哥哥啊!”
顧昭臨神色微動,佘老太君卻冷哼一聲,“三年前,顧臨淵沒昏迷的時候,蠻族就已經開始求和了,要不是顧臨淵後來昏迷,蠻族又捲土重來,就不會惹得後麵的事情。”
“可是按理說,蠻族已經請求和談,說明顧臨淵早就把蠻族重創,若是能有個厲害些的,將已經蠻族重創的蠻族壓下,也不會浪費三年之久。”
佘老太君搖頭,“要不是老身年事已高,不然顧臨淵昏迷之後,老身就會即刻請求聖上,重新披甲上陣,也不至於,拖了這麽久。”
沈知微垂眸,思緒早已飄遠,三年前,顧臨淵無故中毒昏迷,當時已經是蠻族求和階段,他突然中毒必然是軍中出了奸細。
可是為什麽,三年前隻是草草處置了幾個小嘍嘍,其他的,好像什麽也沒查出來。
隻是推說,那幾個小嘍嘍是蠻族派來的奸細。
但,按理說,軍中要是出了蠻族的奸細,他們這邊定然是有人和蠻族有所勾連的。
那麽,到底是誰呢?
沈知微想起字幕提到過,當年她父母兄長皆是因為柳鶯鶯的父親戰死了,而顧臨淵上陣的時候,柳鶯鶯的父親,也是顧臨淵的副將……
“那是因為昭臨哥哥當年也是第一次上戰場,所以才……”
柳鶯鶯僵著身子反駁。
“老身當年女扮男裝上戰場,一個月從一個小兵升成百夫長,後帶領手底下的的兄弟突襲蠻族營帳,將那群蠻子打退,被破格升為先鋒,三個月,我帶領我那群兄弟們殺了蠻族片甲不留。”
佘老太君麵露嘲諷,“而據老身所知,你的第一場戰役,就被蠻子給打退了十丈?”
“咳咳!”
一旁的尚書猛烈咳嗽起來。
可不興當眾揭短啊,他這個娘就是太過心直口快了。
沈知微輕笑一聲,“佘老太君,晚輩給您準備了賀禮,您要不上座看看?”
“好啊。”
佘老太君笑盈盈的點頭,沈知微抬手扶住佘老太君往上首座位走去。
在場人互相對視一眼,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佘老太君的態度。
這位鎮國公世子夫人雖然孃家沒有多顯赫,但她得了佘老太君的喜歡,再加上現在世子雖然不能上戰場了,但是被陛下封為太子少師。
等太子繼位,世子便是帝師,陛下這明顯就是要提拔鎮國公世子啊。
以後,鎮國公府怕是又要重現榮光了。
隻是,顧昭臨看起來和顧臨淵不和的樣子。
顧昭臨現是執金吾,又有軍功在身,陛下對他也很是器重,可如今佘老太君對顧昭臨明顯很看不上,先前他們還想著和顧昭臨拉近一些關係,現在看來,還是要細細思量一二。
眾人紛紛落座,而佘老太君則是讓人在她身邊添了一個座給沈知微。
顧昭臨僵硬的和柳鶯鶯落座,看著上首坐著的沈知微失神。
“昭臨哥哥,莫要難過,那個佘老太君根本不瞭解你,才會這樣說的。”
柳鶯鶯握住顧昭臨的手,就看見顧昭臨正盯著沈知微,她眼底閃過一絲不甘。
“知微姐姐同昭臨哥哥是青梅竹馬,按理說,是最瞭解昭臨哥哥的,佘老太君那麽喜歡她,她怎麽也不知道替昭臨哥哥解釋一二呢?”
顧昭臨蹙眉,心底有些煩躁,“好了!”
“是。”
柳鶯鶯當即閉上嘴,有些委屈的笑笑,“是鶯鶯多嘴了,剛剛長嫂也是替昭臨哥哥解圍了,不為昭臨哥哥解釋,應該也是怕得罪佘老太君吧。”
沈知微怕得罪佘老太君,所以沒幫顧昭臨解釋,但是剛剛柳鶯鶯可是擋在了顧昭臨的麵前替顧昭臨說話的。
顧昭臨心底煩悶,拿起桌上的酒喝下去,為什麽,沈知微對他的真心總是少了那麽幾分。
沈知微願意嫁給他的原因之一是他的身份,後麵改嫁給大哥,是因為他要娶鶯鶯為平妻,沈知微不願為了他委屈一點。
現在沈知微還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人一通羞辱,然後才幫他解圍。
她的心,真是石頭做的。
“佘老太君,這是我給您送的賀禮,您看,喜不喜歡?”
沈知微從紫桐手上接過木盒開啟,裏麵放著一柄玉如意。
“呀,這玉如意的水頭真足。”
佘老太君接過,臉上帶著笑,“老身很喜歡。”
“佘老太君喜歡便好。”
沈知微勾唇,“聽說鳶兒今日迴來,怎麽不見她?”
“這孩子前些日子是說今日應當會到,這會兒子,應該已經在進城的路上了吧。”
佘老君笑道:“從前你與鳶兒便是玩的很好的,現下鳶兒迴京,你可是能和她好好敘敘了。”
“這些年不見鳶兒,我也很是思念她。”
蕭鳶乃是尚書府第三女,五年前因為佘老太君的支援,她開始外出遠遊,今日才歸。
“那柄玉如意看起來造價不菲,長嫂的家底還真是厚啊。”
柳鶯鶯看著沈知微拿出的玉如意,輕聲呢喃,“長嫂這樣,不像是缺錢的樣子,當時怎麽就催債催的那麽緊呢。”
顧昭臨攥緊手中酒杯。
“昭臨哥哥,要不然,等迴去,我再和長嫂道歉如何?”
“她應當是因為我,所以才這麽對昭臨哥哥你,總歸,她現在和咱們也都是一家人,一家人總是這麽僵持著也不好,我先低頭,讓長嫂舒心。”
柳鶯鶯在顧昭臨身邊輕聲開口。
“不。”
顧昭臨搖頭,“你上次已經去求她了,根本沒用。”
他抿唇,“她要的,應該不是你的道歉。”
“什麽?”
柳鶯鶯有些茫然,這時候,顧昭臨看起來不應該更煩沈知微了麽,怎麽,好像不是這樣?
然而,顧昭臨卻起身道:“我喝酒喝的有些悶,你在這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