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看著眼前的孩子也纔不過六歲,她臉上沒什麽表情,“你都會些什麽?”
那孩子轉轉眼珠子,“我會的可多了,會趕馬車隻是其中一樣,您隻要買到我,絕對不會吃虧的。”
沈知微饒有興味的勾唇,“你是女孩兒?”
“夫人,您別看她是女孩兒,但她的力氣不小,給您幹體力活也是絕對沒問題的。”
男人連忙說道:“而且她吃的也少,您買迴去絕對不虧!”
沈知微轉頭看向那小姑娘,“叫什麽名字?”
“就叫我二丫就成。”
二丫笑嘻嘻的。
“好,紫桐,給他銀子。”
沈知微點頭。
紫桐立刻從荷包裏掏出一錠銀子遞給男人,男人忙不迭接下,拿著銀子頭也不迴的就跑了。
而二丫則是垂著眼,看著紫桐將荷包裝迴腰間。
“走吧。”
沈知微輕笑。
二丫立刻乖乖跟上沈知微的步伐。
沈知微幾人繞了幾圈路,就走到芙蓉樓下,那裏停著鎮國公府的馬車。
二丫見著馬車不俗,眼睛又骨碌碌轉了兩圈,“紫桐姐姐,咱們府上是京城哪位人家啊?”
“自然是鎮國公府了。”
紫桐笑道:“我們夫人是鎮國公世子夫人。”
“哇!”
二丫滿臉崇拜的看向沈知微,原來夫人的來頭這麽大。
“是了。”
紫桐點點頭,“且我們夫人是最寬和不過的了,你以後就不用擔心受欺負了,隻要你對夫人忠心,夫人是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紫桐不動聲色的看了眼二丫手上的傷,眼裏閃過不忍,二丫的那個爹簡直就不是東西,竟然對二丫一個小孩兒下這麽重的手,剛剛看她爹拿了錢就頭也不迴的模樣,就知道她那爹是什麽貨色了。
二丫縮了縮手,“嗯,我一定會忠心夫人,絕不叫旁人欺負了夫人的!”
“好了,你人這麽小,還是先學會保護好你自己吧。”
沈知微輕笑,“上車吧。”
說罷,她轉頭上了馬車,紫桐要去抱二丫,卻被二丫拒絕了,“我已經是大孩子了,可以自己上馬車。”
紫桐聽到這話,也沒堅持,便站在旁邊看護。
二丫身子雖然小,但是卻很靈活,用手撐著馬車邊緣,就一下上去了。她坐在馬車外笑道:“紫桐姐姐進去吧,我會趕馬車的,我和馬夫大叔一人趕一會兒路就成。”
“你這麽個小娃娃還能趕馬車?”
馬夫聽到這話當即詫異不已。
“我當然可以,我跟著我爹可是學了一手的。”
二丫拍拍胸脯,紫桐蹙眉,“你還是進去吧,這……”
“紫桐姐姐莫不是不信我?”
二丫堅持,“我可以的,你們試試就知道,我趕馬車很厲害的。”
“好了,既然二丫堅持,就讓她試試。”
沈知微在馬車內開口。
“是。”
紫桐聽到沈知微這麽說,當即上了馬車。
二丫有模有樣的駕起馬車,按著馬夫給她指著的路線一路平穩的向前走著。
那馬夫當即有些驚訝,“你個小丫頭片子,竟然這麽厲害,趕馬車趕的也這麽平穩。”
“這都是跟我爹學的。”
二丫嘿嘿笑著,“以前我要是趕馬車趕的有一點顛簸,我爹都會拿柳條狠狠抽我,我就這麽被抽著抽著學會了。”
“哎呦,你爹也忒狠心了。”
馬夫臉上露出同情之色,“你看樣子也不過才六歲左右的樣子。”
“我都八歲了。”
二丫搖頭。
“你八歲才長這麽丁點大?”
馬夫說出口,又發覺自己這樣的反應有些太大了,窮人家的孩子吃的少,長的也不如平常孩子一般大是正常的。
一旁的二丫臉上倒是很平常,“我一個小丫頭片子,吃的少,自然就長不高啊,再說了,我爹自己個兒整天都吃不飽,哪能顧得上我?”
“唉。”
馬夫不知道說些什麽,隻能歎口氣。
“哎,我帽子歪了,大叔你幫我趕一下。”
“哦哦。”
馬夫下意識接下韁繩,一旁二丫先是坐直身子,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然後又將頭上的氈帽帶好。
“好了,大叔,韁繩給我吧。”
二丫笑嘻嘻道。
“哦哦,好嘞。”
馬車內,紫桐聽著外麵二丫和馬夫的聊天,臉上同情,“夫人,這孩子實在是太可憐了。”
沈知微垂眸沒有說話。
此時彈幕嘩嘩。
【woc,沈知微還忙著救別人呢,她的庫房都被人翻了個底朝天了!】
【是啊,沈知微快些迴去啊,趕緊阻止柳鶯鶯啊。】
【但是,你們不覺得二丫這個名字很耳熟麽?】
【現在還管什麽耳熟不耳熟的,今天送到鎮國公府的那些東西,原本是沈知微的,可是現在都被薛氏那裏扣下了!】
沈知微勾唇,薛氏一向看到些值錢的東西就走不動道。
而且,柳鶯鶯這兩天也一直想要查她,今兒個,那些商鋪按照所謂的“老規矩”來給她送東西,柳鶯鶯必然會因為這個大做文章。
而薛氏,必然也會心動,然後,就順勢將那些東西扣下,美其名曰,先暫時保管,等事情查清楚了之後,再將東西還迴來。
可是庫房裏麵那些不見了的東西,出庫根本沒有記錄在冊,她早就知道了。
如今柳鶯鶯執意要查,而薛氏也不管。
那她,就讓柳鶯鶯查個徹底好了。
最好,將所有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全部一次性都給查出來。
至於二丫……
沈知微指尖微動,這孩子,的確是可憐極了,但剛剛彈幕說二丫這個名字耳熟,可她前世為何對這個孩子沒有一點印象?
“夫人,到了。”
紫桐輕聲提醒。
沈知微這才迴過神。
“好。”
沈知微和紫桐下了馬車,二丫連忙跟上。
馬夫還在因為二丫說的那些事傷懷不已,他想起自己小時候那些去各個地方做工的日子,那些鄉紳老爺們一個不順就是一鞭子抽下來。
他抬手擦擦臉上的淚水,今天他決定去買點酒,好好的喝一杯,不然心裏總是過不去。
馬夫伸手去拿腰間的錢袋子,“哎?我這怎麽隻有一個銅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