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顧臨淵將金瘡藥遞給長風,“之後這段時間,我要去給太子上課,怕是會忙許多,你若是有事,便讓長風來找我。”
“好。”
沈知微愣愣點頭,顧臨淵抬眼看她,“若是還有這種事,直接讓院裏護衛將他們打出去就是了。”
“他是你的弟弟,你不介意?”
沈知微沒忍住問道。
“不敬長嫂,他該打。”
顧臨淵道。
沈知微瞭然點頭,也是,若是她在顧昭臨麵前落了下風,丟的也是顧臨淵的臉,看來,有個這樣的身份是真不錯,至少,顧臨淵會看在自己明麵上是他的妻子的身份上護著自己。
思及此,沈知微想到前世自己是顧昭臨的妻子時,顧昭臨多次在她和薛氏發生衝突時總是讓她忍耐,而上次,她和薛氏因為過繼的事情發生衝突,顧臨淵替她解圍後,私下再沒和她提其他的。
這對兄弟的性子,還真是不一樣。
沈知微垂眸,“嗯,我知道了。”
她抿唇,“謝謝你。”
顧臨淵一愣,很快又搖頭,“不用和我說這兩個字。”
祠堂
顧昭臨跪在牌位正下首蒲團上,柳鶯鶯跪在他身邊,不斷的拿帕子拭淚。
“昭臨哥哥,鶯鶯跪在這不要緊,可是你怎麽辦啊,今日這事若是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看你笑話。”
顧昭臨眼底閃過一絲鬱色。
他這個大哥一向都是這樣,哪怕他是顧臨淵的親弟弟,但顧臨淵對他和對其他人也從無半點不同。
可這迴,他竟然因為沈知微而直接罰他跪祠堂?
跪祠堂不算什麽,但這樣做,無異於當眾打他的臉。
而且,今日這事要是傳出去,怕是會讓旁人覺得鎮國公府兩兄弟不睦。
顧昭臨瞭解顧臨淵,他一向都是一個冷心冷情的人,是絕對不可能為了區區一個女人做出這麽不理智的事情,更何況,那個女人還是沈知微,曾經與自己有過婚約,到現在還如此深愛自己的女人。
那麽,顧臨淵這樣做,唯一的理由,就是敲打自己了。
顧昭臨眼裏劃過一抹冷色,是了,這些年,他在外征戰立下赫赫戰功,而顧臨淵則是一直昏迷著,現在朝堂上,更是沒了顧臨淵的一席之地。
且,顧臨淵那雙腿現在也廢了,迴不了戰場。
今兒個,顧臨淵進宮麵聖,怕是也沒得到什麽重要的官職,不然為何顧臨淵迴來沒有提過半句關於他新上任什麽官職的話?
顧昭臨心中越發煩躁,顧臨淵真是一點道理都不講,別說現在鎮國公世子還是顧臨淵,就算世子換了人又怎麽樣?
鎮國公府重整榮光難道現在還要依靠顧臨淵那個廢人麽?
他深吸一口氣,罷了,還是等顧臨淵冷靜下來再說,等顧臨淵看清他自己的處境後,會明白,有時候不爭,比爭,得到的更多。
柳鶯鶯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著顧昭臨,“昭臨哥哥,你……”
“好了。”
顧昭臨蹙眉,“都已經這樣了,哭有什麽用。”
柳鶯鶯瞪大眼睛,顯然不敢相信顧昭臨竟然這樣對她說話。
從前隻要她一掉淚,顧昭臨就算再生氣,也都會安慰她,可現在為什麽顧昭臨竟然對她這般不耐煩?
顧昭臨見柳鶯鶯呆愣在原地,很是不知所措的模樣,心中有些不忍。
“以後,家裏這些事你先自己查清楚了再和我說。”
這次的事情,說到底還是沒有查清楚,所以才讓顧臨淵有理由給他使絆子。
“是。”
柳鶯鶯抿唇,“這次是鶯鶯不好,鶯鶯也是太過著急了,想著快點和長嫂說清楚,讓她莫要做糊塗事,可是不曾想,長嫂竟然連大哥都請動了……”
她一雙眼睛盛滿淚水,“鶯鶯無用,連掌家事宜都處理不好,還是將掌家之權交還給長嫂吧,免得她心中怨恨鶯鶯,還連累府中人連月錢都拿不到。”
“這本就是你應得的。”
顧昭臨擰眉,“好了,你也別難過了,月錢的事情你不用著急,總要先解決纔是。”
他輕歎一聲,“等會兒我讓人從我的私庫裏拿些先墊上就是了。”
“昭臨哥哥對鶯鶯真好。”
柳鶯鶯破涕為笑,她低下頭,眼底閃過一絲恨意。
是沈知微,顧昭臨是因為沈知微才對她的態度轉變了,為什麽?
沈知微都已經另嫁他人了,顧昭臨卻還是對沈知微不死心。
柳鶯鶯十指收緊,不管怎麽樣,現在顧昭臨的妻子,隻有她一個,今日是她魯莽了,但偌大一個鎮國公府賬麵上隻有一百兩實在是過於蹊蹺,她不信這件事和沈知微無關。
翌日,沈知微醒來時,顧臨淵果然已經不見了蹤影。
“夫人。”
紫桐上前幫沈知微洗漱,“聽說今日柳夫人帶著管家還有她身邊的幾名下人在查鎮國公府這些年的賬目呢。”
“嗯。”
沈知微淡淡點頭,查唄,反正這些年鎮國公府的窟窿和正常運轉都是她來善後的。
柳鶯鶯最好能查的清楚一些,到時候,她也好仔細的和薛氏還有顧昭臨算算賬。
“等會兒,咱們去芙蓉樓那邊。”
沈知微想了想,對紫桐說道。
“昨日從芙蓉樓買迴來的糕點咱們還沒吃完呢,夫人還要去買麽?”
紫桐笑了,“夫人若是想要一直吃的話,那紫桐就讓人之後一直去買,糕點要吃最新鮮的纔好吃呢。”
“不是去吃糕點。”
沈知微搖頭,昨日阿勒坦與她約好今天見麵,她想要去見見,還想看看,阿勒坦這次進京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
“哥,我是來見朋友的,你幹嘛非得跟著我來?”
阿勒坦走在街上滿臉不樂意,旁邊一個穿著狼皮袍子,腰間掛著一柄短刀還墜著幾顆狼牙的少年。
那少年一身古銅色的麵板,一雙褐色的眼睛此刻定在阿勒坦身上。
“我隻是送你過來,今日我還要進宮,你自己注意些,不要著了別人的道。”
“我知道啦。”
阿勒坦拖長調子,“隻是我已經打聽過了,沈知微嫁的是鎮國公府的世子,和那個顧昭臨沒什麽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