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自然。”
顧臨淵點頭,“隻是,還請母親日後不要再提過繼的事情了,我的孩子,隻能由我和知微生,其他人的,我是不會認的。”
薛氏麵色微僵,“母親也是為了知微好,母親隻是擔心她以後沒有依靠,所以……”
“所以現在,我醒了,母親可以放心了麽?”
顧臨淵定定盯著薛氏,薛氏臉色當即青一陣白一陣,“你就這麽護著她?”
“她是我唯一的妻子。”
顧臨淵輕聲道。
薛氏看了顧臨淵良久,最終,她長歎一聲,“好,這事兒,以後我不管了。”
“多謝母親成全。”
顧臨淵點點頭,看向沈知微,“走吧,咱們迴家。”
“大哥醒了?”
歲寒軒。
顧昭臨忍不住蹙眉。
大哥醒來他本應該高興,但,沈知微呢?
大哥沒醒來時,他還能勸自己,自己和沈知微還有迴寰的餘地,但現在大哥已經醒來,這一切就不同了。
他和沈知微之後該如何是好?
顧昭臨心中很亂,連柳鶯鶯在一旁說的話也沒有在意,隻是下意識的抬起腳步往門外走去。
“不好啦!”
翠兒大聲呼救的聲音拉迴顧昭臨的心神,“二夫人吐血了!”
顧昭臨渾身一僵,他轉頭,就見柳鶯鶯倒在一旁的軟塌上,嘴角滲著血跡。
“鶯鶯!”
他幾步上前,將柳鶯鶯攬進懷裏。
柳鶯鶯氣若遊絲,“二爺,您別管妾身了,妾身知道,你心裏是有姐姐的,你現在快去找姐姐和世子爺說清楚,鶯鶯,鶯鶯不礙事的……咳咳……”
她急促的咳嗽起來,又噴了一口鮮血。
顧昭臨麵色冷凝,“你還說不礙事。”
柳鶯鶯微笑搖頭,“不過是,老毛病罷了,這些都沒有你和姐姐的幸福重要,二爺,鶯鶯隻希望,你,你快樂……”
說罷,她蒼白著臉色暈倒過去。
“鶯鶯!”
顧昭臨麵露焦急,轉身吩咐翠兒,“看好你家主子,還有,把府上的大夫都叫到這裏來好好救治鶯鶯。”
“是!”
翠兒連忙點頭,就見顧昭臨已經大步離開了。
棲梧院
沈知微親眼見著顧臨淵喝完一整碗藥,這才鬆了一口氣。
顧臨淵薄唇微勾,眼裏帶著些許笑意。
“明日迴門,我陪你迴去。”
“不用了。”
沈知微連忙搖頭,“你身子不好,若是再隨意走動,出了什麽意外就不好了。”
“無礙。”
顧臨淵道:“你和我是夫妻,我作為丈夫,理應陪你迴門。”
“真的不用。”
沈知微有些著急,顧臨淵好不容易醒來,她可不敢賭路上再有什麽意外。
她見顧臨淵還要說話,當即話就沒過大腦直接說出來,“我本來就是趁著你昏迷嫁給你,也沒有征得你的同意。”
顧臨淵神色不變,“可你已經嫁給我了。”
“我們還可以和離。”
沈知微想也沒想直接道:“到時候,等你大好,我們就可以和離,所以迴門宴你真的不用去,我隻希望你……”
話還沒說完,顧臨淵的額頭便滲出冷汗,臉色越發蒼白起來。
沈知微上前幾步,“你怎麽了?”
顧臨淵抿唇,嘴角緩慢流出鮮血。
沈知微指尖顫抖,扶住顧臨淵,“你,你怎麽了,你別嚇我啊!”
“來人,快,快去請府醫!”
她剛朝外喊完,就隻覺肩膀一沉。
沈知微轉頭一看,就見顧臨淵緊閉雙眼,又暈了過去。
【我去,這麽巧,柳鶯鶯那邊吐血暈倒,顧臨淵這邊也暈倒了?】
【不過現在府醫應該是不會來了,現在都在救治柳鶯鶯呢,那裏肯定不會放人。】
【是啊,要說顧昭臨對柳鶯鶯也太好了,不僅把全部府醫都召到柳鶯鶯那邊,還親自去請了太醫過來要給柳鶯鶯救治呢。】
【眼瞅著,他已經帶著太醫快要到鎮國公府了。】
“夫人。”
長風走進來,臉色凝重,“府中的府醫已經被……”
“我知道。”
沈知微將顧昭臨放到一邊,“你看著你家主子,我稍後過來。”
她抬步就往外衝,顧臨淵好不容易醒過來,她決不能讓顧臨淵又暈過去!
鎮國公府門前,顧昭臨的馬車剛停下,沈知微就攔在馬車麵前。
“沈知微,別鬧了。”
顧昭臨擰著眉,現在鶯鶯危在旦夕,沈知微竟然還來攔他的馬車。
但同時,他心底也一鬆,果然,沈知微還是放不下他。
沈知微卻直接越過顧昭臨,走到發須皆白的老太醫麵前。
“李太醫,世子爺醒過來了。”
李太醫原本不好看的臉色,聽到沈知微這句話,當即喜笑顏開起來,“那是好事啊!”
“但他又暈過去了。”
沈知微聲音發顫,眼尾也帶了些紅,“您快去看看吧!”
李太醫一聽這話,臉上也著急起來,“這是當然,快,咱們快走!”
顧昭臨還沒從顧臨淵又暈過去的訊息迴過神來,就見沈知微頭也不迴的要走,他下意識拉住沈知微,卻被沈知微狠狠甩開。
“放手!”
沈知微冷聲。
“你又在和我置氣,是不是?”
顧昭臨攔住沈知微,想也沒想,“你是不是故意攔下李太醫,就是為了讓鶯鶯沒法得到救治。”
沈知微冷笑一聲,麵露嘲諷,“全府的府醫現在都在柳鶯鶯那裏了,你倒不如問問你自己,你是不是故意不讓世子爺得不到救治?”
“我不知道大哥他又暈過去,我……”
顧昭臨想要解釋,卻見沈知微直接抬手打斷。
“夠了,現在,什麽都沒有他的命重要。”
沈知微冷聲,“所有的一切,還是等他醒過來的時候,你再親自向他解釋,你與我之間,早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她繞過已經呆愣在原地的顧昭臨,大步流星和李太醫離開了。
顧昭臨轉頭,愣愣看向沈知微的背影,她從前從不會這樣對他,看來,真是氣狠了。
“嗯。”
棲梧院內,李太醫給顧臨淵診脈完後,撫摸著胡須沉吟。
“吐血,倒也不是什麽大事。”
“真的麽?”
沈知微著急問道:“但是世子爺吐血後又暈了過去。”
“哦,這沒什麽。”
李太醫擺擺手,“這反而是好事,這麽一吐血,就將世子爺體內凝滯的瘀血通了。”
“他暈倒,許是因為身體還有些虛弱的原因。”
李太醫麵色有些疑惑,“隻是,按著我先前診治,世子要醒來很是困難啊,如今這脈相,倒是好了一些。”
“可依著世子夫人您的說法,世子是吐血了之後又暈過去的,按著老夫的診斷,世子爺是吐血了之後脈相纔好轉的,按理說,應當是吐血之後纔有機會醒來纔是。”
沈知微垂眸,心中也覺得奇怪的很。
但,她於醫術一道一竅不通,剛剛,好像還氣暈了顧臨淵,好在結果是好的,不然她得後悔一輩子。
“好了,老夫先給世子爺開兩副調養身子的藥,給世子爺醒來喝。”
“那就多謝李太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