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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淡如菊
沈知微剛回到棲梧院時,就見長風命人拖著一個手腳都被綁住,嘴巴也被布條塞住的人往外走。
“長風,你這是做什麼?”
沈知微疑惑看向那個陌生的麵孔。
長風輕咳一聲,麵色有些尷尬,“回世子夫人的話,這人手腳不乾淨,被我捉著了,正要帶去衙門呢。”
“哦。”
沈知微隨意點點頭。
長風見沈知微信了,心中鬆了一口氣。
結果就見沈知微抬步要進屋,他當即下意識喊道:“不要!”
“什麼?”
沈知微頓住腳步,轉頭疑惑看向長風,昨天她還覺得長風穩重,今天怎麼看起來這麼一驚一乍的?
“奴才正在裡麵給世子爺擦身,屬下是怕世子夫人進去了尷尬。”
長風乾笑一聲。
“好吧。”
沈知微點頭,正想轉頭去書房,就見麵前的字幕。
【哇哇哇,美男光著麼,想想就很,吸溜,吸溜。】
【嗚嗚嗚,想看,但是為啥我們看不著顧臨淵那邊的畫麵啊。】
【可惜啊,可惜!】
沈知微心下一動,他們原來不是所有畫麵都能看到的麼?
如果,她進去了,這些字幕能夠看到裡麵的場景麼?
這麼想著,沈知微直接抬步走進屋內,長風阻攔不及,隻能眼睜睜看著沈知微走進屋裡。
一進屋裡,沈知微的腳步就頓住了,麵前,男人上半身光著,一片結實有力的肌肉,還有那往下去的腹部線條……
沈知微臉“騰”一下就紅了。
她當即轉身,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見到長風還站在屋外,沈知微有些不自在的輕咳一聲,“我,我先去書房。”
說罷,她腳步匆匆,跑進書房。
走進書房,沈知微纔有功夫看字幕。
【我去,發生啥了,剛剛為啥給我關小黑屋!】
【對啊,好好的,竟然就黑了?】
沈知微垂眸,昨日新婚,顧臨淵在的時候,字幕明明還能看得到,今日卻看不到了。
同樣都是有顧臨淵的場景,不同的是,顧臨淵,光著身子。
前世她洗澡的時候,好像這些字幕也從冇出現過。
沈知微垂眸,前世她隻顧著怎麼討好顧臨淵,卻冇有在意這些細枝末節的,況且,這些字幕,她能看到,難道,彆人就不能看到麼?
……
直到天色暗沉下來的時候,柳鶯鶯這才由翠兒攙扶著走出祠堂。
她眼眶有些紅腫,顯然是一直在哭,今日她跪在祠堂一整天,薛氏卻連飯也不許她吃,說是若跪少了時辰,怕列祖列宗覺得她不誠心,實際上,這擺明瞭就是要磋磨她。
柳鶯鶯想了一天,也冇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得罪的薛氏。
“鶯鶯。”
不遠處,有個人影小心翼翼的朝柳鶯鶯走來。
柳鶯鶯抬頭一看,臉色當即冷了下去。
“你來做什麼?”
秦姨娘走到距離柳鶯鶯三步的時候停下。
她麵色有些窘迫,“鶯鶯,我知道你不喜歡看見我,我,我也不想來你這裡讓你不開心,我隻是……”
“姨娘有什麼話直說便是。”
人淡如菊
柳鶯鶯冷淡打斷秦姨孃的話。
秦姨娘抿唇,“其實,你今日受了夫人的氣,實屬無妄之災。”
她輕歎一聲,“夫人今日本來是想要給世子夫人立規矩的,但是世子夫人卻將茶潑在了夫人的頭上。”
“夫人正在氣頭上,偏偏你撞了過來……”
“你胡說什麼?”
柳鶯鶯蹙眉,“既然是她潑的茶,婆母又為何不處罰她,反而讓我跪祠堂?”
秦姨娘苦笑一聲,“你常年不在京城,所以不知道,三年前,世子夫人就已經入府管家了,現在,府中上下都很敬重世子夫人呢。”
“所以,就算是夫人,也得給世子夫人幾分薄麵。”
柳鶯鶯眼底眸色微動,“你以為你說這些,我就會信你?”
秦氏抿唇,“我知道你不會信我,我說的這些,府中上下隨便哪個人都知道,你派人問問就明白了。”
她看向柳鶯鶯,眼中帶淚,“鶯鶯,我知道是我對不住你,以後……”
“你話說完了麼?”
柳鶯鶯蹙眉,“說完了,就趕緊走吧。”
秦氏臉色微僵,柳鶯鶯卻直接轉頭吩咐翠兒,“走。”
翠兒低著頭,冇有說話,隻是小心的扶著柳鶯鶯繞過秦氏離開。
走出一段距離後,柳鶯鶯回頭去看,卻見秦氏還站在原地。
她抿唇,低聲吩咐,“等會兒你去打聽打聽,問問現在鎮國公府,是誰掌家。”
“是。”
棲梧院
沈知微正在翻看府中賬冊,鎮國公府三年前就已經是一副空殼子,若冇有她的填補,現在鎮國公府早就運轉不起來了,
前世,她為了鎮國公府也為了顧昭臨能夠安心,嫁進來後,她便直接用了自己的大半嫁妝填補,不僅將鎮國公府給運轉的極好,也讓鎮國公府名下的鋪子都起死回生。
如今重來一世,她自然不會再將自己的大半嫁妝都填補進去,而且,她手上的這個燙手山芋,也要趕快推掉。
今日,她說要將掌家之權重新還給薛氏不是在威脅,其實若是薛氏今日接下了,她反而更高興,隻是薛氏自己也明白,鎮國公府現在的窟窿根本填不完,且薛氏也不想填。
沈知微輕歎一聲,有些頭疼,現在她給鎮國公府花半分錢,她都心疼,更彆說維持鎮國公府的運轉了。
這時候,屋外傳來長風的聲音。
“世子夫人,二公子前來拜訪。”
沈知微蹙眉,這麼晚了,怎麼顧昭臨又過來了?
【唉。】
【唉。】
【唉。】
歎什麼氣?
沈知微見著字幕齊刷刷的歎氣,更是不解。
很快,彈幕接下來的話讓她明白過來。
【女主真是扶不上牆啊,柳鶯鶯這邊已經給男主吹枕頭風了,女主這邊還看著歲月靜好呢。】
【隻能說啊,不愧是虐文女主,不爭不搶,人淡如菊。】
【是啊,淡到連掌家權都要失去了,好偉大啊。】
沈知微眼睛一亮,這不就是打了瞌睡,就有人送枕頭過來麼?
她輕笑一聲,“快,將二公子迎到正廳,我稍後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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