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聽了典當行的人這些話,也是被唬住了,但還是色厲內荏的說:“你們這是仗勢欺人,光天化日之下,到底還有沒有王法啊!就算是侯府,也不能這樣強奪他人財物啊。”
典當行的人不以為意道:“什麽強奪他人財物?不知所謂,你若有證據,報官就是,不然就給我滾!”
說著,對兩側的人道:“你們愣著作甚?把他趕走,任他這樣鬧,還做不做生意了?”
話落,旁邊兩個店裏的夥計立刻掄著棍子要上前趕人,圍觀的人見狀紛紛退開。
那書生文弱得很,見狀嚇的臉都白了,趕忙後退。
“你們……你們……”
典當行的夥計不由分說的就掄棍子朝他打去,書生被打了兩下,痛叫出聲,人也栽在地上了。
就在棍棒又要打到他時,一聲喝止從人群後傳來,是女子的。
“住手!”
棍棒停在半空,所有人循聲看去,人群也紛紛讓開,雲織和淨月一道走出來。
眾人紛紛疑惑她是誰。
就連典當行的人也不知道她是誰,沒見過她。
典當行剛才那個說話的人皺眉看著走近的雲織,不善質問:“這位夫人,你是何人?何以叫停我們驅趕賊人?”
地上的書生爬了起來,指著他們氣道:“我不是賊人,你們纔是賊人,奪人寶物的強盜!”
那萬寶齋說話的人沒理會書生,看著雲織暗含打量。
這女子衣著裝扮一看就是頗有身份的,他怕是不好得罪,希望她隻是要進店,隨口叫停而已……
雲織沒理會萬寶齋的人,看向書生問:“這位公子,可以跟我說說,是出什麽事了麽?”
不等書生說話,萬寶齋的人就忙道:“這位夫人,這個書生意圖誣賴萬寶齋,居心不良,我們萬寶齋會自己處理,此事與你無關,夫人還是莫要插手的好。”
雲織看向他,噙著不達眼底的笑,問:“若我一定要插手呢?”
萬寶齋的人道:“這位夫人,萬寶齋乃是武陵侯府世子夫人的產業,雖不知夫人身份,但夫人怕是不好插手,否則怕是會開罪侯府。”
雲織不以為意道:“開罪便開罪了,又不是開罪不起。”
聽她這話,萬寶齋的人心頭一緊,忽然心生忌憚,莫非這女子來曆不凡?比武陵侯府還要緊?
他趕緊側頭,示意旁邊的夥計進去找掌櫃的。
周圍圍觀的人也聽到這話,紛紛猜測她是何人。
雲織又看向那個書生,“這位公子,我剛才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
書生立刻義憤填膺的道出事情經過。
五日前,他急用錢,拿來家中祖傳玉壺,活當了五兩銀子,說好了十日內贖回,屆時除了那五兩銀子,還要五百文利錢,簽了當票契書的。
可昨晚他突然發現,當票契書上的字跡全沒了,隻有他自己的指紋還在,典當行的簽字和印記都沒有了。
他一早就拿來當票契書問怎麽回事,典當行卻不認了,想要贖回更沒可能,因為沒這回事。
聽了這些,雲織瞭然點頭,問:“可否給我看看你手裏的當票?”
書生見她衣著不凡,想著她或許能給自己做主,忙將當票遞上。
雲織不好親手接過,淨月上前接了才給雲織。
雲織將當票展開,確實除了一個手印,再無半分痕跡。
她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輕輕摩搓著紙張,又聞了聞,眉頭微皺。
這時,萬寶齋掌櫃的匆匆出來了。
“怎麽回事,和人敢在我們萬寶齋多管閑事?也不怕得罪武陵侯……”
聲音,在看到雲織的那一刹那,戛然而止。
那掌櫃的看到雲織,瞪大了眼,驚呆了。
掌櫃的認得雲織,因為他每個月都要去許家跟柳池月稟報鋪子的情況,匯報賬目的時候,偶爾能見到雲織。
雲織自然 記得他,因為兩個月前才見過。
她淡淡一笑,聲音涼淡,“彭掌櫃,武陵侯府和我的名頭,你們用來欺壓恐嚇客人,倒是用得很順手啊,我都不知道,我的名頭竟然可以讓人狐假虎威了?”
她話出,周圍的人萬寶齋的人,以及那個書生,都震驚了。
這就是武陵侯府世子夫人?
近日因為嫁妝事件,在京城聲名鵲起的武陵侯府世子夫人雲織?
這典當行,就是許家還給她的嫁妝啊?
掌櫃的反應過來,忙壓下心頭的驚愕不安,上前見禮,“小的見過二……世子夫人,不知世子夫人駕到,有失遠迎,世子夫人恕罪。”
雲織笑容依舊,涼淡開口問:“我和侯府的名頭,好用麽?”
掌櫃的忙戰戰兢兢道:“回世子夫人,近日多有居心叵測之人來鬧事,誣陷萬寶齋貪昧奪寶,影響了生意,小的不得不搬出世子夫人和侯府的名頭來震懾小人,平息事端。”
那書生立刻反駁:“我沒有誣賴,你們就是貪昧了我的傳家之物還不承認,與賊匪無異!”
他對雲織道:“這位夫人,您就是武陵侯府的世子夫人是麽?聽您剛才的意思,應當是不知道萬寶齋做的這些無恥行徑,想來定然是萬寶齋的人做下這等欺客行徑,世子夫人既然在這,請給在下一個公道!”
不等雲織置喙,掌櫃的趕緊辯駁:“世子夫人,此人無中生有胡攪蠻纏,近日多有人來鬧出同樣的事情,很是匪夷所思,想來定是有人蓄意組織這些人來鬧事,攀誣世子夫人和侯府!”
雲織揚眉,‘哦’了一聲,質疑道:“竟然有這種事,聽你的意思,這事兒近日纔有,那就是許家將這店鋪還給我之後纔有的?”
掌櫃的道:“是,這幾日頻頻出現,小的也是沒辦法了,才抬了侯府和世子夫人的名頭,勉強震懾居心叵測之人。”
雲織點頭瞭然,“那看來是衝著我來的,這樣的事情可不是小事,為何一直沒人來稟報我?我竟絲毫風聲都沒聽說過。”
不等彭掌櫃回話,她又狐疑道:“而且,既是衝我來的,說明此事若是陰謀,背後之人當是知道這鋪子是我的才會如此,這些人又怎麽會是你抬了我和侯府的名義就能震懾得住得?”
她似笑非笑,“彭掌櫃,這事兒可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