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雲織當時成了她隨意擺弄的傀儡,但瞿淑妃不會讓雲織靠近,若雲織靠近,瞿淑妃必定會斥責叫人。
所以,是瞿闌珊拔下雲織的簪子,佯裝勸慰安撫靠近了瞿淑妃,趁瞿淑妃不慎,用那根簪子刺入瞿淑妃的頸動脈,瞿淑妃毫無防備,呼救都叫不出來,就這麽死不瞑目。
之後,瞿闌珊才偽裝現場,弄了一出雲織刺傷她的戲碼,呼叫了外麵的人。
還有瞿老夫人,她沒想直接弄死,而是這段時間一直在瞿老夫人的藥和實物中動手腳,加上瞿老夫人本身的病,是受不得刺激的,尤其是喪女的噩耗。
如此一來,知道秘密的瞿淑妃和瞿老夫人死了,沒人可以再用那些事威脅她,瞿老夫人的死,可讓她合理守孝,之後再讓瞿無疑幫忙弄掉這門婚事。
而雲織,殺了瞿淑妃死罪一條,哪怕瞿無疑會保她,但皇後母子必定會抓著此事極力施壓,隻要她死了,就不會有人占據著瞿無疑的身心……
那日得知同安長公主來了,猜到自己故技重施應該是惹起懷疑了,她才臨時起意,讓曹嬤嬤出麵下毒弄死雲織。
曹嬤嬤不知道瞿闌珊做的事情,但她對老夫人忠心耿耿,老夫人和瞿淑妃的死,她恨死雲織了,能弄死雲織自然豁出性命也不怕,所以聽了瞿闌珊的話。
她供出的這些,永王等人照實記錄,呈到皇帝麵前。
皇帝震怒,讓人理清案件貼出告示,宣告此案真相,並詔令賜瞿闌珊絞刑。
瞿闌珊臨死之前,還想再見瞿無疑一麵。
瞿無疑自然不想去見的。
可是是永王派人來傳達的,還帶了話,說瞿闌珊說的,隻要他願意去見,就告訴他當年先皇後是被誰害的。
先皇後的死,與如今的謝皇後脫不了關係,但瞿闌珊卻以此事的真相來引他去,隻怕還另有內情。
事關最疼愛自己的姑姑之死,瞿無疑便去了。
瞿闌珊已經換上了一身囚服,因為下獄後沒有人再用心給她治傷,又被審問過,她看起來虛弱至極,臉色慘白,也十分狼狽。
她都坐不起來,隻能靠著牆壁。
見著瞿無疑,她黯然空洞的眼眸多了幾分亮光,癡癡道:“我原以為昨日是我最後一次見你,可我不甘心,死之前還想再見見你,就知道,隻要用大姑母的被害真相做引,你一定會來的。”
她的聲音很虛,幾乎聽不清了。
瞿無疑冷眸掃著她,語氣生冷,“說吧,你知道什麽?”
見瞿闌珊一時不說,瞿無疑陡然眯眼,森然道:“你若是敢騙我,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他來一趟,不是為了成全瞿闌珊見她最後一麵的心思,是為了先皇後的死,如果沒有所謂的其他內情,瞿闌珊是騙他的,他不會輕饒。
他對瞿闌珊,已然沒有任何情分。
瞿闌珊聽見瞿無疑咬牙切齒 說著要她生不如死的話,紅著眼艱澀道:“這麽多年的兄妹之情,三哥就真的不念任何情分?對我這麽狠?”
瞿無疑厭煩道:“你心思不軌,還險些害死我的妻子,你想讓我念什麽情分?”
瞿闌珊扯了扯蒼白的嘴,直直看著瞿無疑,“其實三哥若隻知道我心悅你,哪怕知道我為此害了人,也隻會遠離我不見我,不會憎惡我,你最恨的,是我險些害死了她吧?”
瞿無疑皺眉,卻沒否認。
瞿闌珊淚水湧出,滿心不甘,“她有什麽好呢?竟然走進了你的心裏……”
瞿無疑道:“她好不好,不是你能評定的,也不需要你認可,我覺得她哪裏都好就行。”
瞿闌珊怔了一瞬,慘然笑著,淚水湧出。
是啊,太喜歡一個人,往往是不需要她多好,隻需要是她,好的壞的,都是好的。
男女之間的愛恨嗔癡,很多時候都是沒有道理的。
就好像,她心悅他,其實也不是因為他長得好能力好,她也說不明白是因為什麽,從小到大不知不覺,便是入了魔障一樣無法自拔。
瞿無疑不耐道:“我沒耐心與你廢話,說吧,你知道什麽?”
瞿闌珊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說了她知道的。
先皇後的死,確實和謝皇後脫不了關係,但,她有幫凶。
就是瞿老夫人。
這讓瞿無疑很震驚。
“怎麽可能是她?她為何要這樣做?”
瞿闌珊嘲弄道:“因為,她嫉妒先皇後的尊榮風光,也想要她的女兒嫁給陛下,可隻要先皇後不死,瞿淑妃就不可能有機會,陛下和先皇後都不會允許,也因為,她想遮掩自己謀殺長姐取而代之的陰謀,先皇後一直懷疑她,若先皇後不死,她的秘密就會保不住,她就遲早死路一條。”
“所以,她和當時的謝良娣聯手,害死了先皇後,也因此,得了謝皇後的許諾,幫瞿淑妃入宮封妃,纔有了這麽多年,瞿淑妃投靠謝皇後的事情。”
瞿無疑又是一驚。
所以,他的親祖母,也是瞿老夫人害死的……
瞿闌珊說:“我隻知道這些,如今都告訴三哥了,具體的,三哥自己去查吧,或許也查不出來了,總歸她們母女死有餘辜,我殺她們是為了我自己,但也算是幫先皇後報了仇吧,希望三哥能看在這個份上,念著我一點好……”
瞿無疑打斷她的話,問:“此事二叔二嬸知道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