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無疑立即站了起來,繃住臉色問跑到跟前的張牧,“出了什麽事?她怎麽了?”
張牧聲都顫了,“世子夫人她……殺了淑妃!還刺傷了二姑娘。”
瞿無疑臉色驟變,旁邊的人也是震驚。
瞿無疑難以置信,“這怎麽可能?!”
張牧急道:“確實是這樣,說是不久前瞿淑妃尋了世子夫人去,瞿淑妃留下她和二姑娘三人說話,夫人趕去時,正好聽見裏麵二姑孃的驚呼聲,夫人和等在外頭的女眷和瞿淑妃帶來的人衝進去,就看到世子夫人手握染血的簪子刺在二姑娘身上,瞿淑妃已經死了。”
瞿無疑倒吸一口氣,“那她現在如何?”
“夫人她們進去後,世子夫人還想傷人,被控製住了,茲事體大,夫人讓您立刻過去。”
瞿無疑不再多問,立刻匆匆趕去。
瞿無疑趕到的時候,院子裏一片混亂,好些女眷都在,下人們也在維持著場麵。
雲織被控製住了,人也已經昏迷過去,而和安公主悲傷之餘,鬧著要立刻殺了雲織報仇,瞿夫人讓人將雲織送到旁邊的屋子裏,此刻正在門口與她僵持。
“……舅母為何要攔著我?她膽敢殺了我母妃,罪該萬死,就算你現在攔著,你也保不住她,她是一定要死的!”
瞿夫人擋在和安公主麵前,堅決道:“公主殿下,事情到底怎麽回事還不知道,織兒不會無緣無故行凶,此事還得查,若查出來織兒有罪再論,如今,誰也別想在瞿家傷了她!”
和安公主又急又恨,紅著眼怒喝:“她殺了我母妃,眾目睽睽看在眼裏,還有什麽可查!”
瞿夫人道:“織兒沒有理由這個做,何況還是當眾弑殺荒廢,這是死罪她自己也知道,何必如此?此事必有蹊蹺!”
倆人僵持著,院子裏的人各有心思。
但也都覺得這事兒蹊蹺,哪怕剛才親眼見到雲織手握凶器傷了淺藍色,瞿淑妃也躺在血泊裏沒了氣息,可此事怎麽想都不對。
再傻,也不可能幹得出這種作死的事情吧?
這時,瞿無疑匆匆趕到。
瞿夫人讓尋了好些人來,他是來的最快的。
“母親!”
他衝入院子,穿過人群到了瞿夫人和和安公主邊上。
看都不看和安公主,他急忙問瞿夫人:“母親,怎麽回事?雲織人呢?”
瞿夫人愁著臉色沉聲道:“在裏麵,剛才昏迷過去了。”
瞿無疑聞言剛想去開門進去,和安公主咬牙切齒冷嘲熱諷:“表哥可真是好啊,那賤人行凶害死了我的母妃你的姑姑,你絲毫不關心我母妃,反而隻問那賤人怎麽樣,你簡直枉為……”
喪母之痛,和安公主這會兒也不怕瞿無疑了,但控訴嘲諷的話說到一半,瞿無疑冷冷掃過來的眼神,還是嚇得她閉了嘴。
眼看瞿無疑越過瞿夫人推門進去了,和安公主悲憤至極。
放了瞿無疑進去,瞿夫人繼續攔著她僵持著。
這邊的事情根本壓不住,很快傳開,除了瞿夫人讓通報尋來的人之外,也陸續有人趕來。
屋子裏,雲織昏迷著,手上和衣裳傷都是血跡。
青禾青元和淨月都在旁邊守著,還有瞿夫人身邊的李媽媽。
淨月趴在雲織旁邊,哭得紅了眼,青禾青元和李媽媽站在一邊,也是滿臉憂慮。
她們都知道,這件事不小,瞿淑妃是皇妃,雲織殺了她還被那麽多人看到,這是死罪。
見瞿無疑進來,淨月立刻抹了臉,爬過去跪在瞿無疑跟前哀求:“世子,求您救救姑娘啊,這裏麵一定有內情,姑娘絕不會弑殺淑妃的,這是死罪,她不會的啊……”
青禾青元和李媽媽也跪下。
瞿無疑住看了一眼淨月和她們,便看向榻上的雲織,越過她們走了去。
上前後,坐在了榻邊,低頭看著昏迷的雲織。
片刻,問:“她為何會昏迷?”
李媽媽上前道:“回世子,原本世子夫人被撞見行兇後,被夫人讓人控製住了,一直失魂落魄的,夫人怎麽問話都不說,之後突然就昏迷過去了。”
瞿無疑抓住了關鍵,喃喃低語:“失魂落魄……”
李媽媽道:“是,世子夫人像是受了刺激,魂都丟了一樣。”
“當時具體是什麽情況?”
“奴婢也不清楚,奴婢和夫人趕到時,就聽見裏麵有二姑孃的驚呼聲,夫人察覺事情不妙,與大家破門而入,就看到世子夫人手持簪子刺傷了二姑娘,淑妃已經死了,而世子夫人被控製時還掙紮過,之後便是失魂落魄,再就是突然昏迷了。”
瞿無疑又抓住了關鍵:“闌珊呢?”
李媽媽道:“二姑娘傷的不輕,已經不省人事,府醫正在救治,夫人也放派人去請太醫了。”
瞿無疑不再問,定定看著雲織昏睡的麵容,摩挲著手指若有所思。
李媽媽急道:“世子,此事怕是不好收場,不管是怎麽回事,世子夫人這罪名怕是都……這該如何是好?”
就算瞿無疑深受皇帝喜愛偏寵,瞿淑妃也不得聖心,但淑妃怎麽都是皇妃,此事又這般眾目睽睽壓不住,哪怕是皇帝願意輕饒,此事都得有個追究。
何況,皇後和太子那邊,肯定會抓著這件事不放的。
瞿無疑伸手過去,握住雲織染血的手,沉沉道:“不論如何,她是我的妻子,我自會救她。”
聞言,淨月鬆了口氣。
有瞿無疑這話,她放心了些,想著再怎麽都應該不會丟命了。
瞿無疑道:“此事絕對不簡單,既然當時屋子裏隻有她們三個,瞿淑妃死了,得等她和闌珊醒來才能知道怎麽回事。”
他稍作尋思,側頭對李媽媽道:“李媽媽,你出去,讓張牧拿我的令牌入宮,請陛下派孫院正來一趟。”
李媽媽立刻去了。
瞿無疑又問了幾個侍女雲織被尋來的具體情況,之後聽著外麵動靜愈發大,他叮囑她們看好雲織,起身走了出去。
外麵,瞿家其他人都到了,賓客也聞訊來了好些,還有雲家的人,院子裏都站不下,不相幹的人都被瞿夫人請到外麵去了,所以院子外麵也是喧鬧。
和安公主已經不在門口鬧著殺雲織,眼看瞿夫人攔著自己也做不了什麽,去哭她死去的母妃了,旁邊瞿淑妃所在的屋子,都是和安公主和淑妃身邊人的哭聲。
瞿無疑出來的時候,正好聽到有人在稟報,瞿老夫人得知這邊的事情,最愛的女兒還死了,人被刺激得厥過去了,怕是不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瞿侯爺和瞿二爺夫婦連忙趕去瞿老夫人那邊,留下瞿夫人穩著這裏。
見瞿無疑出來,景明公夫婦和雲瑤華上前來,景明公夫人急忙問:“織兒如何了?”
瞿無疑道:“人還昏迷著。”
景明公夫人急道:“此事絕對另有隱情,織兒不可能會弑殺淑妃,她又不傻,別說和淑妃沒有你死我活的仇怨,就算有,也不會明知死罪而故犯,此事必定不簡單。”
景明公也篤定道:“不錯,織兒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必定是遭了算計。”
瞿無疑對他們道:“二叔二嬸,我知道此事不簡單,我也確信她不會做這件事,我定會查清楚怎麽回事,也會保她無虞的,你們放心吧。”
見他這樣說,雲家幾人都放心了。
府上的府醫和瞿夫人派人去找的太醫都緊著傷重的瞿闌珊和情況不妙的瞿老夫人,瞿無疑派人去請的孫院正到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時辰後。
一同來的,還有皇帝的人。
瞿淑妃出事後,立刻有人回宮冰雹,皇帝已經知道此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