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織想了一下,沒哄著他拍馬屁討巧,而是道:“確實不那麽好,畢竟……誰家好人像世子這樣提那麽苛刻的要求的?這幾乎是難以完成的啊,”
“可如今世子寬了幾日,那就沒那麽苛刻了,自然是比之前好一些了,我這樣說有什麽錯?”
瞿無疑睨著她道:“倒是沒什麽錯,但這隻是對他而已,我對他而言是不是好人跟你沒關係,所以用不著你站在他的角度評判我好不好,可我對你來說,應當不是現在纔算好人吧?”
雲織張了張嘴,愣著好一會兒沒說話。
她有些不明白,他這樣說的意思。
瞿無疑難得嚴肅道:“雲織,你對我不論褒貶,都不該因著旁人而變,我對別人如何,是什麽樣的人都跟你沒關係,你該因著我對你如何而判定我是好是壞,明白麽?”
雲織這下明白了,點頭喃喃道:“世子於我,一直是很好的人。”
以前一開始,總覺得他不好,但現在回想,他對她其實從來不差。
瞿無疑麵色稍霽,撇嘴道:“你知道就好。”
雲織詫異的歪了歪頭看他,總覺得他有些奇怪,有種趨於幼稚的計較。
這種隨口誇讚的話,他有必要這樣計較麽?
她知道他好,他也知道她知道他好,所以根本沒必要計較這點啊。
她會因為他對別人的寬容讚許一句,卻又不會因為他對別人苛刻,就對他有意見,她也不敢,當然最重要的是真的不會。
這段時間那麽多事兒,她又不是不識好歹的人,他對她不錯,她都記得的。
瞿無疑側眸掃她,提醒道:“一會兒就出府了,你不回去打扮一下?”
雲織回神,這纔想起這事兒。
“還說呢,我本來都要梳妝打扮了,世子這個時候叫我過來,我這高興的,都要忘了這事兒了,我這就回去好好打扮,世子等我啊。”
今日七夕,他們要一起出去玩,如今臨近午時,是打算一起出去吃午膳的。
剛才她在打扮了,他讓人叫她過來,說陸勇送了訊息來,是關於許家的,她惦記著讓陸勇做的事,趕緊過來了。
“還不趕緊去。”
雲織剛要起身走人,想到什麽,停下看向他,眼珠一轉,對他提議道:“世子,要不你也打扮一下?我記得前兩日母親讓人送來新一季的衣裳,你有一身紫色的衣裳,還沒見你穿過呢。”
瞿無疑扯了扯嘴角,開口就淬毒:“我不打扮的時候,你站在我旁邊都顯得磕磣,我打扮了,你還有臉跟我一起出去?”
雲織翻起白眼,嗬嗬他:“世子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我明明也是閉月羞花的美貌,不差世子的好吧?等我一會兒精心打扮,世子你還是這樣,旁人看著,可就是世子配不上我了。”
說完,她冷哼一聲,轉身往外去。
瞿無疑聽這話,氣笑了一下。
但尋思了一下,還是扭頭吩咐張牧:“她說的那身紫色的衣裳,給我找出來。”
張牧瞠目:“世子,您真的聽世子夫人的話啊?”
瞿無疑嗤道:“什麽叫聽她的話?我是覺得她提議不錯,姑且採納一二,再說,她都要精心打扮了,我能讓她壓過我的風頭?”
張牧:“……”
您跟世子夫人爭奇鬥豔可還行?
您自己聽聽自己這話能不能信?
算了,懶得說。
張牧默默地去找衣裳去了。
雲織一番精心打扮,整個人更美三分。
她打扮好了來找瞿無疑,見他竟穿上了那一身紫色衣袍,還頭戴金冠,看起來矜貴不凡氣質卓然,不由得眼睛一亮。
沒想到他會聽進她的提議。
她上前彎著眉眼笑道:“我就說世子穿這身會很不錯吧,果然,更驚為天人了。”
瞿無疑挑挑眉,低頭看了一眼,拍了拍身上,淡淡道了句:“錦上添花罷了。”
說著又看向她,“倒是你……”
他稍作斟酌,才勉強一句:“看起來與我還是般配的。”
也算得一句盡態極妍了。
雲織:“……”
多餘誇他。
算了,就當他誇她了。
瞿無疑看了看天色,“別墨跡了,趕緊走吧。”
說完,他就抬步往外走。
雲織跟上他,一邊走著一邊問:“世子,我們下午真的要坐畫舫遊湖麽?我還沒坐過畫舫遊湖呢,跟坐船一樣吧?聽說沒坐過船的人坐船會暈船,也不知道我會不會暈船。”
早上,瞿無疑跟她說,讓人租用了畫舫,今日可以帶她遊湖玩。
瞿無疑:“暈船可以吃藥避免,你若暈,吃藥就是。”
雲織鬆了口氣,“那還好,不過世子既然租了畫舫,應該不隻是下午用吧?我們是不是今晚我們也在畫舫上放燈啊?”
“隨你。”
“那就這樣吧,聽說燈會的時候,湖邊放燈的人會很多,我們就不去擠了,在畫舫上放燈還自在一些。”
“……”
二人說著走著往府門口去,一道目光追隨著他們,直到他們消失在拐角。
瞿闌珊收回目光,垂眸看著地上,晦暗難辨。
她身邊的婢女應心見她這樣一臉暗淡,小心提議道:“世子和世子夫人這是要出去過乞巧節啊,不過今日燈會一定很熱鬧,姑娘,要不我們也出去走走?”
瞿闌珊搖了搖頭,淡淡道:“算了,我這樣的情況,不適合出去湊這種熱鬧。”
應心聞言,有些心疼的看著她,剛想勸慰。
瞿闌珊忽然問:“三哥真的讓人租借了畫舫,要帶三嫂遊湖?”
應心一愣,隨後點頭道:“是啊,聽說還是昨晚才讓人去辦的,臨到這時候,這畫舫緊俏得很,可難租借了,可世子還是弄到了,也是用心啊。”
瞿闌珊恍惚著,點了點頭喃喃道:“是很用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