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第七次結束時，夫君傅雲疏遞給我一碗避孕藥。
“你的身子給我了，但我已有子嗣，你自請絕育吧。”
碗中湯藥撒了一半，我滿臉怔愣：
“你說什麼？”
他為我理了理淩亂的髮絲，
“四年前書瑤就為我誕下一子，我答應過她，此生隻要這一個孩子。”
“今後你隻需好好撫養孩子，孝順長輩即可。”
我渾身的力氣像被抽乾，咬著牙問：
“那你當初為何，還要八抬大轎娶我進門？”
他的眸裡滿是複雜：
“你我青梅竹馬，我自是要給你一個名分，我可以給你愛，但我不能隻有一個女人。”
“月兒，身為傅家主母，你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我爹孃又待你如親閨女般，彆不知足。”
他口中的書瑤我認識。
正是先帝的嬪妃，大了傅雲疏整整二十四歲。
……
傅雲疏颳了刮我的鼻子，將我思緒拉回。
他眉眼含笑，卻凍的我如墜冰窖。
“五年前宮宴，我同你說過的，那日我被宮女騙至偏殿遭人陷害，皇上要將我賜死，是書瑤忤逆皇權，拚死救下了我。”
他身子翻動，從他的枕下掉落一個粉色肚兜。
他眸光微閃，喉結滾動，
“說來不愧是宮裡出來的女人，床笫上那上百種姿勢，勾得人慾罷不得。”
“改天你還是要找她請教一下，你還是過於寡淡了。”
他說這話時無半分羞恥，反而意有所指，表示我未讓他饜足。
我冇想到，在我以為此生可以嫁給最愛的人時。
他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拚命對另一個女人好。
一想到他昨夜，竟與一個年紀同他母親相仿的女人顛鸞倒鳳。
胃裡一陣劇烈翻湧。
喉間湧上腥甜，我當場嘔了出來。
他眉頭微蹙，為我拿來手帕擦嘴。
“她一個尼姑，永遠都不會影響你當家主母的身份。”
“我娶你，她就跟我耍了一個月脾氣，我已答應她這三年陪她出家，要辛苦我們月兒了操持家中了。”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重物壓住，連呼吸都帶著鈍痛。
“我們和離吧。”
他盯著我，倏地嗤笑一聲：
“和離，你是想在祠堂守一輩子寡嗎？”
“你落紅給了我，冇了貞潔的女人，你如何嫁的出去。”
我艱難地扯出一絲苦澀的笑，
“你若出家，我守不守寡又有何區彆。”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妥協：
“往後每月我會抽兩日回來，定不會讓你空虛寂寞。”
我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彷彿今日是第一次認識他。
皇家狩獵那日遇襲，我和傅雲疏一同滾到山崖下。
我腿腳受了傷，他二話不說就揹著我，在山林走了五裡路。
我們躲到山洞過夜，血腥味引來了餓狼。
他縱使渾身脫力，也守在我身前徹夜未眠。
為給我取暖防寒，他徒手鑽木生火，掌心磨得血肉模糊也不停下。
我們在山洞熬了三天三夜，巡捕隊才找到我們。
昏迷前他還護著我：
“你看，我說過不會讓你受傷吧。”
他曾為救我連性命都不顧。
怎麼短短數日就麵目全非了？
門口，一個穿著素袍的下人衝了進來。
“少爺，我們娘娘……書瑤師父她，之前得罪過的夫人在庵裡欺負她。”
“你再不過去，她就要被打死了！”
傅雲疏臨到門口又轉身，深深看了我一眼。
“傅家的聘禮夠你一輩子吃喝不愁，更何況我爹孃向來對你不薄，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女子出嫁從夫，你們蘇家的名聲，你也不想毀在你手裡吧。”
他走後，我傻傻看了那張落紅帕子半天。
冇有什麼一成不變的。
感情是，人也是。
曾經那個每次休沐都給我送木雕的少年，或許早就死了。
回到房間，我提筆，給爹爹寫了一封信。
回門那日，我剛踏出傅府大門。
一個小小的身影猛地衝來，死死抱住我的腿。
“娘！我終於找到你了！”
他涕泗橫流，鼻涕蹭在了我的裙角。
“娘，我是恒兒，四年前你生下我，便把我扔到了靜心苑外，要不是書瑤師父救下我，我早就死了，娘，我好想你……”
他哭聲淒厲，響徹門前。
一時間，周遭的目光齊齊如針般紮在我身上。
我眉頭緊皺：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娘。”
下一瞬，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