噁心何家
何金貴跟張德發都在鋁廠上班。
區彆是張德發是采購科科長,而何金貴隻是車間的普通工人。
不僅收入天差地彆,待遇和地位也不能比。
妹妹要想住進招待所必須得開介紹信,何淺淺已經知道找誰開了。
“雪琪多吃點,這酸菜餡大餃子你小時候最愛吃了。”
飯館內,姐倆點了三大盤豬肉酸菜餡餃子。
怕妹妹不夠吃,何淺淺還點了四五個菜,買了兩瓶汽水。
反正花的又不是她的錢,今天必須吃開心。
雪琪蠟黃的小臉始終掛滿笑容,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姐,你也吃,這麼多菜不吃完該浪費了。”
何淺淺眉眼彎彎,“吃不完就打包,冇事。”
“姐,你這次騙了老黃家,他們要是知道你冒充官員會不會報複你啊。”雪琪吃著吃著又開始犯愁了。
何淺淺眼珠子一瞪,拍響桌子,“反了他們了,他們買賣人口虐待婦女還有理了?本來就做賊心虛怕大禍臨頭呢還敢報複我?”
“有膽就讓他們來,姐給他們舞台讓他們可勁發揮。”
雪琪聽完‘噗嗤’一笑,“姐,你好像變化很大嘛,跟以前都不一樣了。”
何淺淺又給妹妹夾了個餃子,“姐這叫精神攻擊,比物理攻擊高階多了,以後姐不做人了,誰再敢欺負咱們兄妹三,姐直接化身鋁廠在逃兵馬俑,天天半夜去他家門口守陵!”
“哈哈哈哈”雪琪被逗得嘎嘎笑。
何淺淺心裡暖絲絲的,拉起妹妹的手,“雪琪,那個姓黃的老東西冇把你怎麼樣吧?”
“姐放心,他冇得逞,就是平時揩個油占點小便宜啥的。”
“那就好。”何淺淺鬆了口氣,“回頭姐幫你找一個好男人,再也不受窩囊氣了。”
“姐,我不想再嫁人了,我想跟你和哥哥一起生活。”黃家的經曆讓她對婚姻產生了恐懼心理。
何淺淺笑著點點頭,“成,等我踹了張德發,買了大房子,咱們兄妹三就開啟新生活。”
鋁廠後勤部。
後勤主任老周盯著何淺淺看了片刻,“你是何金貴的閨女吧,找我有啥事?”
“周叔,麻煩您幫我開一封介紹信,不白開,您瞧。”何淺淺左右看看,從兜子裡摸出一條大前門,“老貴了,我爸在家都捨不得抽。”
周主任眼睛一亮,但還是板著臉,“你爸在廠裡死摳死摳的,中午帶了好飯好菜都自己偷摸吃,你這丫頭倒是比他大方,你開介紹信乾啥用?”
說著,周主任伸手去拿煙。
何淺淺又把煙塞回兜子,笑嘻嘻道:“周叔,您彆問那麼多,隻管給我蓋章就行了,是張科長讓我來的。”
經她這麼一提醒周主任纔想起來,這老何的閨女已經嫁給張科長了。
他跟張德發關係不錯,媳婦的名牌內衣和絲襪啥的,還是張科長通過關係從國外搞來的。
“行吧,下不為例啊。”周主任隨手寫了封介紹信,蓋好章後遞過去。
“謝謝周叔。”何淺淺眼睛樂成一條縫,拿了介紹信就要走。
周主任輕咳一聲,指了指兜子,“煙,煙”
“哦,你看我這記性。”
就見何淺淺當著老周的麵拆開大前門的包裝,從裡麵拿出一盒放在辦公桌上,“周叔您抽好。”
周主任:“”
不是一條嗎,咋纔給一盒?
擱這釣魚呢?
死丫頭比你爹還摳。
有了介紹信何淺淺安心多了,她帶著妹妹去百貨大樓買了兩身像樣的衣服和鞋子。
一直逛到天黑才把妹妹安頓在國營招待所。
“雪琪,姐抽空就來看你,外麵壞人多你千萬彆亂跑。”何淺淺一邊叮囑一邊從空間裡往出拿吃的。
妹妹才18歲,雖然結過一次婚可她畢竟還小。
加上她性格單純冇啥心眼,很容易就被人騙了。
“知道了姐,姐你要回老張家嗎?”雪琪一臉緊張,很擔心姐被張家人欺負。
“暫時不回,姐回何家。”給他們添添堵,順便噁心一下渣爹後媽和那惡毒的奶奶。
雪琪不放心,“姐,我陪你一起去。”
爸做事冇主見,啥都聽蔣桂琴的。
奶奶又偏心二叔和三叔一家,根本不關心他們兄妹三人的死活。
“不用。”何淺淺擺擺手,鑽進空間翻出一堆‘戰前物資’。
什麼紙錢、稻草人和畫著骷髏的符紙等等,全是給死人預備的東西。
“雪琪你幫姐一個忙。”又拿出一個錄音機,“姐說什麼你就跟著喊什麼,來,開始”
老張家。
何金貴下班回來後抽抽著一張臉,摔摔打打的心情很不好。
蔣桂琴從廚房端菜出來,“怎麼了,誰惹著你了?”
她嫁給何金貴後生了一個丫頭,名叫何燕,今年7歲了。
先前帶來倆孩子,老大何福今年21,在鋁廠乾檢修。
老二何姍,今年20,是鋁廠的臨時工。
三個孩子工作了倆,男人也在掙錢,家裡幾乎冇什麼壓力。
算上何常勇每個月從水泥廠寄回來的工資,蔣桂琴的小金庫越攢越多,整個人都紅潤了。
前兩天把何淺淺那個臭丫頭嫁給老張家,又收了2000塊錢彩禮。
這下給何福蓋房子娶媳婦綽綽有餘了。
而且張科長還答應他們幫何姍轉正,這幾天就辦。
人家好歹是科長能跟領導說上話,關係硬,認識人多。
轉正的事情肯定是**不離十了。
何金貴冷著臉道:“我咋養出這麼一個孽障,嫁過去才一天就把張科長打進醫院了,鼻梁骨都斷了,你說說她下手多狠。”
“天呐,還有這事?”蔣桂琴滿臉驚愕。
那賤丫頭平時乖得像隻貓,她哪來的膽子打人?
“這還能有假,今天張科長去車間找我了,劈頭蓋臉好一頓臭罵,我四十來歲的人了當著工友和同事的麵,被女婿罵得一聲不吭,你讓我這張臉往哪擱?”
“這還不算,她還偷老太太的錢和首飾,打人家孩子,她簡直是瘋了,瘋了!”
真的太丟人了。
蔣桂琴急壞了,忙問,“那何姍轉正的事情會不會泡湯了?”
她隻關心女兒能不能轉正,男人的麵子才值幾個錢。
何金貴恨得直咬牙,剛要說什麼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哭喪聲。
“爸啊,後媽啊,雪琪死得好慘啊!”
“爸啊,奶奶啊,雪琪冷啊,餓啊,雪琪不甘啊,雪琪死不瞑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