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伊諾一把把王蕭推上馬車,嘴裡還嘟囔著:“磨磨唧唧的,跟個娘們兒似的。”
“你力氣怎麼這麼大?”
王蕭揉著肩膀,“以後誰娶你誰倒黴。”
“閉嘴吧你。”
馬車吱吱呀呀往宮門方向走。
王蕭掀開簾子往外瞅了兩眼,街上已經熱鬧起來了。
賣菜的、挑擔子的,擠得滿滿當當。
到了宮門口,許薑月已經等著了。
珊瑚站她後頭,還是一副麵無表情的樣子。
“怎麼才來?”
許薑月問。
“問她。”
王蕭朝南宮伊諾努努嘴,“一大早就把我從被窩裡薅出來。”
南宮伊諾瞪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我到你府上的時候你都還沒起呢!”
許薑月笑了笑,沒再說什麼,轉身往裡走。
幾個人跟在後頭,穿過幾道門,到了養心殿。
殿裡香煙裊裊,熏得人有點犯困。
皇帝謝宸歪在榻上,旁邊坐著兩個妃子,一個給他剝葡萄,一個給他打扇子。
看見王蕭進來,皇帝眉頭皺了皺:“你怎麼來了?”
王蕭剛要張嘴,南宮伊諾一步跨上前:“陛下,是我要來的!”
皇帝愣了愣,上下打量她兩眼:“哦?你是……南宮晟的妹妹?”
“對!”南宮伊諾一抱拳,“武鄉郡主南宮伊諾,見過陛下!”
皇帝被她這架勢逗樂了,坐直了身子:“你找朕什麼事?”
“陛下,我哥一大家子人都在京城住著,我倒是不怕什麼。”
南宮伊諾嘴一張,劈裡啪啦就說開了。
“可王蕭這人吧,啥都擔心,非說我家裡人需要護衛,硬要我進宮來跟您要。”
王蕭差點沒站穩。
啥玩意兒?
這姑奶奶怎麼把自己扯出來了?
珊瑚站在後頭,差點沒憋住笑。
皇帝愣了一秒,扭頭看王蕭:“你讓她來的?”
王蕭深吸一口氣,擠出個笑臉:“陛下,臣這也是為了燕王家眷的安全考慮……”
“行了行了。”
皇帝擺擺手,又看向南宮伊諾,“你要多少護衛?”
南宮伊諾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頭:“三百?”
“行。”皇帝一口答應,“朕回頭讓兵部給你撥。”
旁邊幾個妃子早就被南宮伊諾這副直來直去的模樣逗得不行了。
那個剝葡萄的妃子捂著嘴笑:“這姑娘可真有意思。”
另一個跟著點頭:“是啊,說話跟蹦豆子似的,脆生。”
南宮伊諾扭頭看她們,咧嘴一笑:“兩位娘娘真好看。”
幾個妃子更樂了,笑得前仰後合。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腳步聲。
齊王謝靖霖一身蟒袍大步流星走進來,剛要開口請安,一抬頭,看見了王蕭。
再一偏頭,看見了許薑月。
他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心裡頭咯噔一下。
這倆人怎麼在一塊兒?
難道是來告狀的?
昨晚那事……
他腦子裡轉了幾圈,麵上卻不顯,拱了拱手:“兒臣給父皇請安。”
皇帝點點頭:“來了?”
齊王站直身子,目光在王蕭臉上掃了一圈:“你來幹什麼?”
王蕭還沒張嘴,南宮伊諾先開口了:“是我要來的,跟他沒關係。”
齊王愣了愣:“你?”
“對啊。”
南宮伊諾下巴一抬,“我來跟陛下要幾個護衛,怎麼了?”
齊王鬆了口氣,臉上的笑也自然了些:“這種事,以後找本王就行了。本王監國,這些瑣事不用來叨擾父皇。”
南宮伊諾眨眨眼,一臉天真:“監國是什麼?能吃嗎?”
齊王臉一黑:“你!”
“哈哈哈哈!”
皇帝笑得直拍大腿,“好!這姑娘好!”
幾個妃子也跟著笑,殿裡熱鬧得跟過年似的。
齊王站在那兒,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嘴張了半天愣是沒蹦出一個字。
王蕭趁熱打鐵:“陛下,臣有個建議,武鄉郡主剛來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平時要是能多進宮陪幾位娘娘說說話、解解悶,倒也是件好事。”
幾個妃子眼睛一亮,齊刷刷看向皇帝。
“陛下,就讓郡主常來嘛~”
“對啊,臣妾在宮裡悶得慌。”
皇帝被幾個寵妃一撒嬌,骨頭都酥了,大手一揮:“行!朕給你塊令牌,隨時可以入宮。”
旁邊太監趕緊捧上一塊金牌,雙手遞給南宮伊諾。
南宮伊諾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看,咧嘴一笑:“謝陛下!”
齊王站在旁邊,臉色不太好看,張嘴想說點什麼。
王蕭搶先開口了:“齊王殿下,朝堂上還有不少政務等著您處理吧?不用再在這兒跟我們這些閑人浪費時間了。”
齊王噎了一下,瞪了王蕭一眼,到底沒再說什麼。
他站起來,拍了拍袍子,忽然扭頭看向南宮伊諾,嘴角一翹:“本王手下倒有幾個打馬球的好手,改日要好好領教領教武鄉郡主的本事。”
南宮伊諾眉毛一挑:“行啊,到時候別哭。”
齊王哼了一聲,一甩袖子走了。
殿裡安靜了一瞬。
皇帝擺擺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幾個人行了個禮,退出養心殿。
出了宮門,南宮伊諾長出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
“你還會怕?”王蕭翻個白眼。
“廢話,那可是皇帝!”
南宮伊諾瞪他一眼,“你以為都跟你似的,沒大沒小的?”
許薑月在旁邊笑了笑,沒接話。
珊瑚跟在最後頭,麵無表情,但嘴角微微翹著。
陽光照在宮牆的紅磚上,晃得人眼暈。
王蕭眯著眼站了一會兒,打了個哈欠:“走了走了,回家睡覺。”
“這才什麼時辰你就睡?”
南宮伊諾追上來。
“困。”王蕭頭也不回,“昨晚沒睡好。”
“你哪天睡好了?”
“你管得著嗎?”
……
齊王來到禦書房,一屁股坐在龍椅上。
“王蕭……還有那南宮伊諾是吧?”
他咬著牙,手指頭敲著扶手,敲得咚咚響。
“看孤不廢了你。”
殿裡太監宮女跪了一地,大氣不敢喘。
齊王喘了半天,忽然又笑了。
廢?
現在廢太早。
等太子嚥了氣,那孤兒寡母還不是任他拿捏?
至於王蕭,
一個靠祖宗餘蔭的廢物,蹦躂不了幾天了。
齊王嗤笑一聲。
南宮伊諾。
不就是個北疆來的野丫頭嗎?
會騎個馬就敢在京城嘚瑟?
他手指頭敲著扶手,咚咚響。
等太子那邊嚥了氣,這大周天下就是孤的。
到時候,王蕭?
南宮伊諾?
全他孃的靠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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