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蕭扭頭一看,門口晃進來三四個人。
打頭的那個長得跟鬧著玩似的,綠豆眼,塌鼻樑,一張臉擠成一團。
可他似乎還自我感覺良好,手裡搖著把摺扇,扇麵上寫著“風流倜儻”四個大字。
後麵跟著幾個狗腿子,一個個笑得那叫一個猥瑣。
“哎喲喂,今兒個運氣不錯啊!”
綠豆眼一眼瞅見柳蘇酥,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柳娘子,小生這廂有禮了。”
柳蘇酥心裡一陣煩躁,今天這是撞了什麼邪?地痞流氓約一塊來了?。
她沖夥計使個眼色:“去,招呼幾位公子,今兒個的單都免了。”
夥計剛湊上去,話還沒出口,就被一巴掌推得踉蹌後退。
“滾一邊兒去!”
綠豆眼不耐煩地揮手,“誰他孃的要你招待?”
他搓著手湊到柳蘇酥跟前,扇子一挑,往她下巴伸過去:“爺幾個今天就要柳娘子親自伺候,怎麼著?”
柳蘇酥臉色一變,往後退了半步。
綠豆眼順勢抓住柳蘇酥的玉手摸了起來,這觸感讓他都快爽飛了。
“哎呦喂,柳娘子這手可真嫩~”
話沒說完,柳蘇酥嚇得花容失色,使勁往回抽手。
夥計們當場就炸了,抄起板凳要往上沖,結果被另外兩個地痞一把攔住,推搡著懟到牆角。
“幹啥幹啥?找死是吧?”
綠豆眼壓根不搭理那邊,嘿嘿笑著往柳蘇酥跟前湊,另一隻手往她腰上探。
柳蘇酥臉色煞白,躲又躲不開,正不知所措......
啪!
一隻手突然伸過來,攥住了綠豆眼的腕子。
綠豆眼一愣,扭頭一看,臉瞬間垮了。
王蕭?
孃的,這瘟神怎麼在這兒?
“喲,王、王公子?”
綠豆眼立馬點頭哈腰的陪笑,“原來您老先來了?小的有眼無珠,沒瞧見您......”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天子腳下。”
王蕭鬆開手,“你們幾個敢當街調戲良家婦女?”
綠豆眼心裡那叫一個憋屈。
你王蕭平時自己什麼樣子自己不知道嗎,你他孃的跟我裝什麼正人君子?
可這話他不敢說。
誰不知道這王蕭是鎮國公的孫子?得罪了他,今天自己能被碾成渣渣。
“誤會,都是誤會!”
綠豆眼陪著笑,“小的們就是跟柳娘子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王蕭眯著眼看他。
不對。
這孫子雖然慫,但剛才那股囂張勁兒不是裝出來的。
大白天的,敢在京城最熱鬧的酒樓調戲老闆娘,背後沒人撐著?
“你們是誰的人?”
他聲音一沉。
綠豆眼笑容僵了一瞬。
“嗬,行,不說也可以。”
他站起身,拍拍綠豆眼的肩膀,“不過回去告訴你背後那位,迎賓樓,我王蕭罩了。”
綠豆眼臉都綠了。
“還愣著幹嘛?”王蕭掃他一眼。
“滾!”
王蕭一腳踢在了那綠豆眼的屁股上。
幾個地痞屁滾尿流地跑了。
柳蘇酥站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這位......不是京城出了名的禍害嗎?
怎麼今天......
“看什麼?”王蕭扭頭看她,咧嘴一笑,“柳娘子,救命之恩,是不是該以身相許?”
柳蘇酥:“......”
得,還是那個禍害。
王蕭笑容一收。
“柳娘子,今兒這事,你得留個心。”
王蕭往門口瞥一眼,“光天化日,敢在你這兒撒野,背後沒人撐著,鬼纔信。”
柳蘇酥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
“是啊。”她蹙著眉,“這幾個人我壓根沒見過。我一個寡婦,開個酒樓餬口,平日裡得罪誰都小心翼翼的......他們怎麼敢這麼有恃無恐。”
她抬眼看向王蕭,目光裡多了幾分改變。
這人,倒不像傳言裡那麼不著調?
“王公子今日出手相助,奴家記下了。”
她福了福,語氣認真了些。
王蕭擺擺手,一臉無所謂:“得,別來這套虛的,我路見不平罷了。”
柳蘇酥抿嘴笑了笑,沒再說什麼,轉身吩咐夥計上菜。
不一會兒,幾道熱騰騰的菜端上來。
王蕭夾了一筷子,嚼了嚼,眼睛亮了。
“嗯?這味道可以啊!”
他又夾了兩筷子,邊吃邊點頭:“柳娘子,你這廚子哪請的?比宮裡那些禦廚強多了。”
柳蘇酥在一旁站著,聽了這話,心裡頭那點戒備鬆了鬆。
王蕭吃了幾口,忽然放下筷子,抬頭看她。
“柳娘子,我說句實在話。”
“公子請講。”
“你這迎賓樓,雖然家大業大,可沒個靠山。”
王蕭擦了擦嘴,“今天這幾個地痞,你看見了,敢直接上手。”
“明天再來幾個官麵上的人,你一個寡婦怎麼辦?”
柳蘇酥愣住了,沒說話。
“我要是你,就找個有勢力的合夥人,最好是背靠官府勛貴,這樣不僅僅生意會更好,而且絕對沒有人敢鬧事。”
王蕭往後一靠,拍了拍胸脯,似笑非笑,“當然了,找我這樣的最好,錢不錢的另說,主要是我這人啊,特別講義氣,就愛幫助弱勢女子。”
柳蘇酥:“......”
好傢夥,今天這事該不會是他自導自演的吧?
故意找幾個流氓來鬧事然後讓自己給他交保護費?
可轉念一想,就憑他那智商,能有這腦子想出來這主意?
王蕭看她那表情,樂了。
“得,你慢慢想。”
王蕭站起來,從袖子裡摸出一錠銀子,往桌上一放,“飯錢,不白吃你的。”
“考慮好了,隨時來找我,直接來國公府就可以了。”
說完,抬腿就走。
柳蘇酥看著那錠銀子,又看看他背影,愣了半天。
這人……
還真跟傳言的不太一樣?
回府的路上,王蕭腦子裡還在琢磨迎賓樓的事情。
柳蘇酥那寡婦,長得是真帶勁,可家業也不小。
那些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敢直接上手調戲,背後怕是有點來頭。
難道是林子宵?
那也不對啊!原著裡林子宵和柳蘇酥是乾姐弟,柳蘇酥也是林子宵的幕後資助者,林子宵沒有理由迫害柳蘇酥啊。
也許是自己穿來後的行為已經打亂了原有的劇情了。
算了,想那麼多幹嘛,兵來將擋唄。
現在家裡還躺著個公主,那纔是真祖宗呢。
剛進正院,一道人影就堵了上來。
“王蕭!你什麼意思?”
永樂公主站在門口,眼圈還有點紅,那股子傲勁兒又回來了,“新婚第二天你就往外跑,這麼晚纔回來,你把本宮當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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