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蕭安排完一切後直接躺在地上迷迷糊糊的打起瞌睡了。
足足等了兩個多時辰,王蕭都睡一覺了,外頭天已經矇矇亮。
王蕭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揉著脖子從供桌上爬起來。
他伸了個懶腰往外走。
剛出破廟,就看見南宮伊諾領著浩浩蕩蕩一群人過來了。
女的抱娃,孩子們困的揉眼。
後頭還跟著幾十輛大車,堆滿了金銀細軟
王蕭眼睛都看直了。
南宮晟這小子,可以啊,王妃郡主一個個跟水蔥似的,嫩的能掐出汁兒來。
南宮晟湊過來,壓低聲音:“世子,咱可說好了,家眷交給您,您得護她們周全。”
王蕭一巴掌拍他肩上:“瞎操心!”
他扭頭沖親兵頭子嚷嚷:“給老子滾過來!”
那校尉趕緊跑過來。
王蕭指著那群女人孩子:“這些,往後就是你親娘,你親妹子,你親閨女!護送去朔方,好吃好喝伺候著。要是哪位皺一下眉頭……”
他頓了頓:“老子扒了你的皮。”
“世子爺放心!少根頭髮您砍我腦袋!”
南宮伊諾在旁邊翻個白眼,小聲嘟囔:“什麼破比喻......”
南宮晟沒理她,走過去跟家人挨個說話。
抱抱這個,親親那個,小聲囑咐幾句。
最小的那個郡主才四五歲,揪著他的胳膊不放,奶聲奶氣喊父王。
南宮晟眼眶紅了,輕輕掰開她手,塞給她娘,扭過頭去。
那群女人哭哭啼啼上了車,車輪吱呀吱呀碾過凍土,慢慢消失在晨霧裡。
南宮晟站在那兒,盯著車隊方向愣了半天。
王蕭走過去,拍拍他肩膀:“行了,往後想見還能見,又不是生離死別。”
南宮晟深吸口氣,扭頭看他,眼神複雜得很。
“世子,我這條命,算交您手上了。”
“嗐,說什麼喪氣話。”
王蕭伸個懶腰,“走吧,去康城,方鵬他們應該到了,咱去會會那姓鄭的小崽子。”
眾人翻身上馬,向著康城而去。
……
兩個時辰後,康城。
街麵上熱鬧得很,賣糖葫蘆的、耍把式的、扯著嗓子吆喝的,跟往常沒兩樣。
誰能想到頭頂上的城門樓子,半夜就換了大王旗?
王蕭等人浩浩蕩蕩進了王府。
方鵬早帶著人裡裡外外搜了一遍,確認沒毛病,這才放王蕭進正堂。
“世子爺,都妥了,咱們的人換上北祈軍服,旗也換了,街上百姓該幹嘛幹嘛,壓根沒人發現。”
王蕭點點頭,往王宮正殿的寶座上一坐。
南宮晟站旁邊,臉色複雜得很。
“行了,別跟死了親娘似的。”
王蕭沖他招招手,“過來,我跟你說個事兒。”
南宮晟湊過去。
“通知你手下,一路上的府縣,都不要阻攔,給那鄭遜一路綠燈放進來。”
南宮晟愣了愣:“放進來?世子,您這是……”
“讓他進來啊。”
王蕭咧嘴一笑,“擺出一副認罪的樣子,多老實就裝多老實,最好親自出城迎接,痛哭流涕那種。”
南宮晟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明白了。
“世子是說……引他進城?”
“對嘍。”
王蕭一拍大腿,“這叫千裡送人頭。等那小子進了城,進了你這王府,那就是進了老子的口袋,搓圓捏扁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南宮晟嚥了口唾沫:“那……那朝廷那邊……”
“朝廷?”
王蕭嗤笑一聲,“鄭太後派他來是繳你兵符的,可虎符有個屁用?兵是我們的,城是我們的,他那三萬人能幹過我們幾十萬人?”
南宮晟愣了半天,忽然沖王蕭一抱拳。
“世子高明!”
“行了,別拍馬屁了。”
王蕭擺擺手,沖外頭喊:“骷髏姐!”
珊瑚無聲無息飄進來。
“傳令下去,城裡城外,都給我盯緊了,隻要鄭遜那小子一到,立馬通知我。”
珊瑚點點頭,轉身消失。
南宮晟站一邊,偷偷打量著王蕭,心裡頭翻江倒海。
這小子……
到底什麼來路?
年紀輕輕,手段比那些混了幾十年的老狐狸還毒。
……
次日傍晚。
康城城門口,鄭遜騎著高頭大馬,身後跟著黑壓壓一片親兵。
南宮晟光著膀子跪地上,背上綁著荊條,見了鄭遜立馬磕頭,磕得砰砰響:“罪臣南宮晟,恭迎天使!”
鄭遜低頭瞅他一眼,嘴角那笑藏都藏不住。
“喲,宬王殿下這是幹啥?快快請起。”
南宮晟跪著不敢起來:“臣有罪,臣不該私自跟南朝互市,請國舅爺責罰!”
“行了行了,進城再說。”
鄭遜心裡門清,自己就是來奪兵權的,誰有閑心聽你解釋?
一隊人浩浩蕩蕩進了城,鄭遜沒去王府,直奔軍營。
進了大帳,他一屁股坐主位上,翹起腿,斜眼瞅著跟進來的南宮晟。
“說吧,咋回事兒?”
南宮晟站在下頭,滿臉堆笑:“國舅爺容稟,那互市真就是做買賣,臣也是被南朝那王蕭給坑了……”
“行了行了。”
鄭遜一擺手,打斷他,“本官不想聽這些,虎符呢?”
南宮晟愣了愣。
“國舅爺,虎符關係到數十萬將士的性命,您沒帶過兵,也沒打過仗,臣怎麼放心……”
“放屁!”
鄭遜一拍桌子蹦起來,“老子是奉太後懿旨來的!你交不交?”
南宮晟低著頭,沒吭聲。
鄭遜臉都綠了:“來人!把這廝給我拿下!”
周圍親兵剛要動,南宮晟一抬手,從懷裡掏出塊虎符,雙手捧著遞上去。
“臣……交。”
鄭遜眼睛刷地亮了,一把搶過來,翻來覆去看,樂得嘴都合不攏。
“哈哈哈哈!早這樣不就完了?”
他一甩袖子衝出去,站在校場上,舉著虎符沖那些士兵喊:“都他娘給我聽好了!從今兒起,兵符在我手裡!老子是你們新統帥!”
喊了一遍。
沒人動。
鄭遜臉一僵,又喊了一遍。
還是沒人動。
士兵們站那兒,跟木頭樁子似的,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鄭遜急了,臉紅脖子粗:“你們要造反不成?!”
這時候,一道女聲響起。
南宮伊諾從人群裡走出來,一身皮甲,腰挎長刀,走到鄭遜跟前,沖那些士兵喊了一嗓子:
“將士們,你們聽誰的?!”
“宬王殿下!”
校場上幾千號人齊刷刷喊,聲浪震天。
鄭遜臉都白了,腿肚子轉筋。
“你……你們……”
“所謂虎符,就是塊破鐵片子,你還真當回事兒?”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王蕭從角落裡晃出來,伸個懶腰,打個哈欠,跟剛睡醒似的。
鄭遜扭頭看他,結結巴巴:“你……你誰啊?”
王蕭走到他跟前,拍拍他肩膀,慢悠悠開口:
“聽好了,我乃大周朔漢二州節度副使,協理二州軍政邊防營田事,代行部分節度使職權,加檢校太子賓客、上護軍、金吾衛中郎將、差充京畿殿前司統製官,鎮國公世子……”
他頓了頓,咧嘴一笑。
“王蕭。”
鄭遜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膝蓋一軟,直接跪地上了。
“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當然是南宮晟已經歸順了我大周,等著你千裡送人頭來了。”
王蕭懶得搭理他,沖旁邊擺擺手:“拉下去,砍了,人頭送去盛都,給鄭太後當禮物。”
“別別別!饒命啊!”
鄭遜趴地上,尿不濕都濕了。
他抱著王蕭大腿不放,“我投降!我給你們當內應!饒命啊!”
王蕭低頭瞅他一眼,一腳踹開。
“就你這慫樣,當內應?拉下去!”
兩個親兵上來,拖著鄭遜就走,哭喊聲越來越遠,最後“噗”一聲,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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