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王蕭從府衙議事回來,渾身跟散了架似的。
剛到院門口,他招手叫來親兵頭領,從懷裡摸出一疊銀票,數也沒數就塞過去。
“弟兄們一路辛苦了,拿著,今晚好好樂嗬樂嗬,房間都安排好了,有姑娘,放鬆放鬆。”
親兵頭領眼睛唰地亮了,接過銀票激動的得嘴都合不攏,嘿嘿直笑:“世子爺仗義!小的替弟兄們謝賞!”
“滾吧滾吧!”
王蕭擺擺手,懶得跟他廢話,轉身往自己院子走。
穿過月亮門,剛進院,就聽見一陣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嘿咻嘿咻的,還挺有節奏。
王蕭一愣,腳步放輕,探頭一瞧。
院子裡,珊瑚一身清涼打扮,正躺那兒做卷腹。
零下的天兒,嗬氣成冰。
她倒好,就穿個抹胸短褲,肚子上那馬甲線深得能夾死人。
她渾身冒熱氣,汗水順著腹肌往下淌,在月光底下亮晶晶的,跟抹了層油似的。
王蕭眼珠子差點黏上去。
孃的,這女人到底什麼做的?大冬天穿這麼點,也不怕凍著?
“咳。”
他乾咳一聲,假裝剛進來的樣子。
“回來了?”
珊瑚動作沒停,眼皮都沒抬。
“啊……回來了。”
王蕭撓撓頭,走過去,從懷裡又摸出一疊銀票遞過去,“拿著,給姐妹們的。”
珊瑚瞥了眼那疊銀票,又瞥了眼他,嘴角勾了勾。
那笑容看得王蕭心裡發毛。
“就這?”
王蕭愣了愣:“咋了?嫌少?”
“那些男的,”珊瑚下巴往院子外頭指了指,“不止這麼點吧。”
王蕭:“……”
他乾笑兩聲:“都一樣好吧,我這人,男女平等。”
珊瑚樂了,翻身站起來,向王蕭走了兩步。
“平等?那些男的大通鋪裡,這會兒都塞了姑娘吧?”
王蕭人傻了。
這他孃的……
“咋地,你還想讓我給你們找幾個男人?”
珊瑚盯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又冷艷又勾人,王蕭心裡頭咯噔一下。
“你怎麼知道我們沒有需求的?”
王蕭:“……”
他張了張嘴,愣是沒蹦出一個字。
得,讓人拿捏了。
珊瑚看他那副德性,噗嗤笑出聲。
她往前走了兩步,湊近了,手指頭隔著衣裳戳了戳王蕭的腹肌。
“嗯,挺結實的嘛。”
王蕭身子一僵。
這姑娘手勁兒不小,戳得他肋骨都有點疼。
“會武功?”
“不會。”
王蕭搖頭,“都是在健身房練的死勁兒。”
珊瑚眨眨眼:“健身房?”
“啊……就是,嗯,練把式的地方。”
王蕭心虛地解釋了一句。
珊瑚也沒追問,轉身進屋,不一會兒拎著把短劍出來。
做工精緻,劍鞘上鑲著塊紅寶石,月光底下一閃一閃的,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往王蕭手裡一塞。
“送你。”
王蕭愣了:“幹啥?”
珊瑚撇他一眼,嘴角勾了勾。
“這尺寸,蠻適合你的。”
說完轉身進屋,門砰地關上。
王蕭站在院子裡,捧著那把短劍,愣了半天。
啥意思?
適合我?
他低頭瞅瞅短劍,又瞅瞅那扇關上的門,撓撓頭。
這女人說話怎麼跟打啞謎似的?
謝婉琰穿著睡衣從正房探出腦袋,瞅見他手裡那把劍,眼睛一亮,酸溜溜開口:
“喲,珊瑚姐姐送的?好漂亮啊。”
王蕭扭頭瞪她一眼。
“回去睡覺!”
謝婉琰縮縮脖子,小聲嘟囔:“凶什麼凶……”
她一溜煙縮回被窩裡,手指頭絞著衣帶,半天憋出一句:“你、你過來。”
王蕭站那兒沒動,挑眉瞅她。
謝婉琰臉騰地紅了,站起來貼著他,手抖抖索索去解他衣裳。
剛解開兩顆釦子,王蕭忽然拔出那把短劍,砍向一邊的銅鏡。
刷!
銅鏡從中間裂開,咣當兩半掉地上。
王蕭愣住,心裡頭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臥槽,這麼牛?
他剛才就是隨手一試,沒想到這玩意兒這麼鋒利。
謝婉琰也愣了,瞅瞅那銅鏡,又瞅瞅他手裡的劍,眼睛都亮了:“哇,這麼厲害啊!”
王蕭回過神來,冷笑一聲,把劍往桌上一撂:“厲害?有你男人的大寶劍厲害?”
謝婉琰臉更紅了,啐他一口:“不要臉……”
話沒說完就被他一把拽床上去了。
謝婉琰窩他懷裡,手指頭在他胸口畫圈圈,聲音軟得能掐出水:“老對人家那麼凶幹嘛……”
王蕭手枕腦後,瞅著帳頂,懶洋洋開口:“你就乖乖當個好媳婦,將來……”
“我讓你當皇後,咋樣?”
謝婉琰一愣,猛地抬頭:“真的?”
她雖是公主,可娘是個宮女,打小在後宮就跟野草似的,誰拿她當回事?
能嫁進國公府都算燒高香了,皇後這種字眼,做夢都不敢想。
王蕭捏捏她臉:“閉好你那張嘴就行。”
謝婉琰縮縮脖子,又往他懷裡拱了拱,小聲問:“那咱們啥時候回去啊?這破地方,沒京城好……”
“急啥?”
王蕭瞥她一眼,“等我徹底把北疆攥手裡就回,不過……”
“回去就是你死我活的鬥,我要是輸了,你也得陪葬。”
謝婉琰愣了兩秒,乖乖點點頭,沒吭聲。
王蕭笑了,翻身把她壓在身下,低頭咬她耳朵:“那咱先造個小人兒……”
“唔……你輕點……”
……
第二天的帥帳裡,王蕭裹著大氅窩在虎皮椅上。
方鵬在一邊指著一張地圖介紹北疆的情況和北祈的政局。
“世子爺,北祈那邊跟咱挨著的地方叫康州,原本也是咱大周的地盤,太祖那會兒丟的。如今被南宮晟那王八蛋佔了當老巢。”
方鵬指著輿圖,手指頭點在一個位置上,“再往北是他們國都盛都,現在的皇帝叫南宮禦,五歲。”
王蕭挑眉:“五歲?那誰當家?”
“他娘,鄭姝燕,鄭太後。”
方鵬壓低聲音,“這娘們兒二十齣頭,長得據說挺帶勁,手段也毒,南宮晟是她小叔子,手握重兵在外頭,她愣是摁得死死的,愣是沒翻出花來。”
王蕭樂了,把茶碗往桌上一頓:“那小叔子手握重兵,她放心?”
方鵬愣住了。
王蕭擺擺,問道:“咱跟北祈做過買賣沒?”
帳裡那群將領麵麵相覷。
做買賣?
兩國打了十幾年,你死我活的,做啥買賣?
方鵬乾咳一聲:“世子爺,您有所不知,十年前陛下親自北伐,想收復康州五府一十八縣,結果……”
他頓了頓,瞅瞅王蕭臉色。
王蕭麵不改色:“說,沒事。”
“結果慘敗。”
方鵬硬著頭皮往下說,“當時太子殿下才十五歲,差點折在陣裡,是令尊用命拚死救出來的。陛下是……是坐著驢車跑回京城的。”
王蕭嘴角抽了抽。
驢車。
皇帝坐驢車跑路。
方鵬繼續說:“自打那以後,陛下對北祈是又怕又恨,下了死命令,邊境嚴防死守,誰跟北祈人做買賣,滿門抄斬。”
王蕭點點頭,手指頭敲著桌麵,敲了半天,忽然笑了。
“那就是說,現在邊境上,除了打仗,屁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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