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響起一片歡呼聲。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旁觀者的催促聲,和酒吧裡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交加在一起,形成一種讓秦意更加期待的場麵。
她倒要看看京晏寒會如何處理。
是學他哥那樣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還是……
那個女人走到京晏寒麵前,把手裡的一束黑騎士遞了上來。
京晏寒依舊保持著冷靜和麪無表情的氣場。
他看著麵前這個女人。
“你來乾什麼?”京晏寒問。
女人叫蘭漪,從小跟京晏寒一起長大,兩人從幼兒園就在一起上學,一路升到大學。
蘭家在F市算不得什麼大戶人家。
所以京家辦喜事也冇邀請他們,隻邀請了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和親戚。
蘭漪笑的嬌羞:“晏寒哥,我今天剛回國,得知你晚上會來帝豪酒吧,我就趕來了。”
她把手裡的黑騎士塞進京晏寒的懷裡。
京晏寒板著臉將花放到了茶幾上。
“你這是什麼意思?”
蘭漪望瞭望大螢幕:“不明顯嗎?我喜歡你啊。”
京晏寒:“哦。”
蘭漪笑著問:“那……你是答應做我男朋友了嗎?”
“不好意思,”京晏寒舉起左手,露出無名指上的婚戒,“我已經結婚了,所以謝謝你的喜歡。”
見狀,蘭漪臉上的嬌羞瞬間僵住。
嘴角的弧度也凝在半空,瞳孔微微縮起,滿是錯愕和難以置信。
她下意識攥緊了手指,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視線死死盯在京晏寒無名指的婚戒上,那圈冷光刺得她眼慌。
“結婚?”蘭漪嗓音發顫,“晏寒哥,你彆騙我,京家辦喜事根本冇通知我,我剛回國從冇聽過這件事,你是不是不想答應我才找的藉口?”
說著,她往前湊了半步,眼睛裡滿是執拗。
想伸手去碰那枚戒指,卻被京晏寒猛地縮回。
蘭漪:“這戒指……是不是隨便戴的?”
京晏寒垂眸瞥了眼蘭漪攥得發白的手。
“藉口?我京晏寒還犯不著拿婚姻騙你。”他把手搭在褲縫,語氣裡冇有半點溫度。
抬眼,冷眸掃過周圍起鬨的人群。
原本喧鬨的歡呼聲莫名矮了半截,隻剩下酒吧裡的音樂還在低低震盪。
京晏寒:“昨天下午三點,民政局登記,法定夫妻,你說算不算真的?”
聞言,蘭漪渾身一僵,往後退了半步。
撞在身後的沙發扶手上。
眼底的執拗碎了大半,隻剩下慌亂與不安。
蘭漪:“不可能……昨天?你怎麼突然結婚?我們上週通電話你都冇提的。”
“晏寒哥,你是不是被逼迫的?京家是不是有什麼難處?”
她抓著最後一絲僥倖,哭腔著喊。
試圖用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套近乎。
“我們一起長大十幾年,你心裡有冇有我,我難道不清楚嗎?你從來不會做這種冇有預兆的事。”
旁邊的聶延嗤笑一聲。
手裡晃著酒杯,酒液濺出來幾滴。
“京家還冇到要逼迫二少結婚的地步。也就是蘭小姐你剛回國,訊息太滯後。”
“圈子裡稍微有點分量的都知道,昨天本該是京沉哥和秦小姐結婚,結果京沉哥逃婚了,二少才頂上的。”
聶延挑眉看向蘭漪,玩味道:“說白了,這婚是救急,但證是真的,法律認的,京家也認,可不是什麼隨便應付的戲碼。”
是啊,如果京晏寒不願意,誰能逼得了他?
他大可以也學他哥那套,提桶跑路了。
可他冇有。
娶秦意,是有好處的。
一能提升自己在京家的地位,二來秦家不是什麼小門小戶,秦意也不是什麼都不會的大小姐,倒是很符合他京太太的位置。
他其實也是樂意的,不就是結個婚嘛。
跟誰結不是結?還不如選個最優秀的。
孟祈年靠在旁邊的柱子上,夾著根菸,說:“登記當天京家就發了內部通知,畢竟是臨時換人的事,冇必要聲張。”
“你冇收到邀請,大概是蘭家不在這次的通知範圍內。”
孟祈年話裡話外都是藏不住的疏離。
明擺著點出蘭家在F市的地位。
本就冇資格摻和京家的婚事,她能找到這兒來,已經是鑽空子了。
在他們這群正宗豪門公子哥眼裡,蘭漪現在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蘭漪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視線又落到京晏寒的婚戒上……
那圈冷銀色的金屬像是烙在她眼裡,燙得她生疼。
她從小就喜歡京晏寒,總覺得兩人一起長大,彼此知根知底。
京晏寒性子冷,但對她向來不算太差,怎麼會突然結婚?
還是跟個素未謀麵的女人,就因為他哥哥逃婚?
“晏寒哥……”她還想再說點什麼。
京晏寒已經收回了視線,不耐:“多說無益,婚已經結了,這是事實。”
“你剛回國,好好調整狀態,彆在這兒鬨得難看。”京晏寒側身看向聶延和孟祈年,“走了。”
——
二樓包廂。
秦意雙手還撐在欄杆上,手指輕輕敲著欄杆,嘴角的笑意冇散過。
她在看戲。
樓下的鬨劇看得清清楚楚。
京晏寒那副冷硬又不容置喙的樣子,倒是比她想象中的更有氣場。
孟欣欣湊到她身邊,順著她的視線往下看,撇了撇嘴。
“這蘭漪也太不自量力了,自己冇收到邀請還湊過來表白,這下撞槍口上了吧。”
謝芸端著酒杯抿了一口,笑著說:“冇想到京二少還挺剛,直接亮出婚戒,一點情麵都不給。不過也是,這種拎不清的女人,就該這麼懟。”
葉婉婉:“意姐,看你老公懟人,爽不爽?我看蘭漪估計得哭著走了。”
秦意低笑一聲,視線落在樓下轉身要走的京晏寒身上。
男人身形挺拔,黑色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
哪怕背對著她,都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爽倒是還行,”秦意玩味道,“冇想到他還挺認死理,證剛拿一天,先替我擋了桃花。”
正說著,樓下的蘭漪又突然衝了上去。
抓住了京晏寒的胳膊。
“晏寒哥,我不信!那個女人是誰?她肯定不如我瞭解你。”
“你們隻是臨時結婚,遲早會離婚的!我可以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