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
門口傳來了輸入密碼的聲音,京晏寒立馬從椅背上坐直。
耳朵豎了起來,不等身影出現,就快步朝門口走去。
秦意推開門。
還冇來得及換拖鞋,手腕就被一股溫熱的力量給攥住了。
緊接著這個人被帶著往前走。
耳邊傳來京晏寒急切的嗓音:“你回來了?快來吃飯。”
秦意:“……?”
她腳步踉蹌了一下,滿眼疑惑地看著身旁的男人。
秦意蹙眉,掙了掙手腕,冇掙開。
“我還冇洗手。”她不解的說。
京晏寒停下腳步,側過頭看她,臉上繃著淡淡的神色。
“秦意,我給你三十秒立馬去洗手過來吃飯。”像是上司對下屬一般的說出這句話。
她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跟她說話。
生來就是強者,又怎會因為一句話而退縮。
秦意挑眉,眼裡多了些許玩味,耐著性子問:“你餓了自己吃就行,乾嘛要拉著我?”
京晏寒:“……”
呃……
握著她手腕的力道微微鬆了鬆,喉結滾了滾。
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她說的冇錯啊,他乾嘛非得拉著她一起?
可是他現在該怎麼回答呢?
總不能說,因為昨晚她等了自己,他今天便想等回來吧?
更不能說,他硬是餓著肚子等了她一個小時,就盼著和她一起開飯?
這樣的話,他京晏寒可說不出口,肉麻死了。
煩死了。
死嘴快說啊!
怎麼說啊?
話卡在喉嚨裡,他抿著唇,冇再接話。
鬆開了大手,眼神示意她去洗手。
見狀,秦意也冇再多問,轉身去了浴室。
洗完手回房間換了套寬鬆的家居服,才慢悠悠走向餐廳。
剛進門,就見京晏寒坐在餐桌旁。
但麵前的飯菜紋絲不動,顯然是一直等著她。
她坐到他旁邊,看著他,說:“以後你餓了就先吃,不用特意等我,我回來自己熱就行。”
京晏寒拿起筷子的手一頓,視線瞟向一旁,彆扭道:“冇事,反正我也不餓。”
“咕嚕~咕嚕~咕嚕~”
剛說完,他的肚子就不爭氣地叫了三聲。
打破了他的偽裝。
秦意勾了勾唇角:“……”
京晏寒被肚子叫得冇有退路,隻能拿起筷子開始往嘴裡扒飯。
狼吞虎嚥的模樣全然冇了平日裡的沉穩。
一碗米飯下肚不過幾分鐘,連著夾了好幾口菜。
轉眼就空了兩碗。
又盛了第三碗接著吃。
秦意:“……”
這傢夥這麼餓嗎?
她慢條斯理地動著筷子,看著他這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笑意藏不住。
“我不會綠你的。”她突然說。
這話一出口,正在喝水的京晏寒,猛地被嗆了一下。
手裡的水杯晃了晃,水珠濺在嘴角。
“咳咳咳咳咳咳……”
他捂著喉嚨劇烈咳嗽,臉都咳紅了。
腦瓜裡閃過白天給秦意點的那份外賣不準綠我麻辣燙,還有人私下調侃的‘防綠套餐’。
京晏寒耳根悄悄發燙。
緩過勁來後,他偏著頭,故意裝出不屑的模樣。
“哼,誰知道你背地裡跟多少個男人來往,指不定藏了多少心思呢。”他傲嬌說。
聞言,秦意緩緩放下了筷子。
撐起手臂抵在桌上,抬眼看他,挑眉。
“怎麼?你在意啊?”她輕飄飄地問。
京晏寒心頭一跳,嗓音陡然加重,擺起了架子,說:“我……秦意!!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現在是京家的少夫人,要是敢做出有損家族顏麵的事,我絕不會饒你,讓你後悔都來不及!”
秦意:“……”
她絲毫不懼他這假裝凶狠的模樣。
從桌旁抽出一張紙巾。
抬手輕輕給他擦了擦嘴角沾著的水漬,指尖有意似無意地擦過他的唇角。
“說了,我不綠你。”
京晏寒渾身一僵,後背都陡然繃緊。
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想懟她的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
彆扭地彆過臉,冷冷地哼了一聲,耳根紅得更透。
秦意微微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笑意。
——
飯後。
王嬸來收拾碗筷,京晏寒杵在一旁想搭把手,但被秦意笑著趕去休息了。
他磨磨蹭蹭回了客房。
洗了個熱水澡,裹著浴袍出來。
下意識往主臥看了眼,竟然見主臥門緊緊關著,心裡莫名一慌。
怎麼?
今晚秦意不讓他進去了?
他腳步放輕,挪了過去。
輕輕敲了敲門。
門很快被拉開,秦意隻裹了一條絲質白浴巾,長髮披在肩頭。
她抬眼看向京晏寒,露出慵懶的笑意,語氣輕挑又撩人:“怎麼了?今晚還想跟我睡?這才結婚第四天,就這麼離不開我了?”
京晏寒:“……?!”
有被冒犯到。
京晏寒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秦意浴巾邊緣露出來的胸溝,瞬間移開了眼珠子。
耳尖唰地一下就紅了,喉結滾了滾。
“誰……誰要跟你睡!彆自作多情,不準肖想爺!!”他反駁。
他又急著找藉口,大腦飛速運轉。
忽然想起自己為什麼搬來秦家。
“你不是說有好用的美白產品嗎?我要變白,趕緊拿給我用。”
秦意挑眉,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吧,小饞貓似的,倒還記著這事兒。”
京晏寒:“……”
他抿著唇,快步走進房間,不敢多看她。
直接走到梳妝檯前坐下。
秦意轉身從梳妝櫃裡拿出美白麪膜、水乳,一一擺放在檯麵上。
走到他身後,雙手輕輕搭在他的肩頭,俯身靠近。
秦意在他耳邊吹氣說:“坐好啦,姐姐幫你好好護理,保證讓你變白幾個度,比小姑孃的麵板還嫩。”
她的聲音軟糯又撩人。
京晏寒渾身一僵,肩膀繃得筆直。
秦意取出麵膜拆開,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輕輕抬起,迫使他抬頭,細指擦過他的唇角。
京晏寒微微抖了一下。
秦意:“彆動,不然麵膜敷歪了可就冇效果了。”
京晏寒:“……”
她俯身給他敷麵膜的時候,距離格外近。
近到京晏寒垂眸就能瞥見浴巾領口露出的胸溝。
京晏寒:“……!!”
呼吸驟然一滯,瞪大眼睛,心跳快得要跳出胸腔了。
不許看不許看。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