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晏寒揮手,一把搶走了秦意手裡的筷子,丟在地上。
又快速抓住了她的手腕,攥得死緊,眼裡的火焰燒得越來越旺盛。
“秦意!!你特麼要是敢,我就弄死你!”
他的嗓音沉得嚇人,心裡的怒氣藏都藏不住。
秦意卻絲毫不慌,伸手扒開他的手,繼續挑逗他:“哦?怎麼弄死我呀?在事業上,我們可以拚個兩敗俱傷,日常生活上你又冇我聯絡方式,拚嘴巴子,你又說不過我。”
京晏寒:“……”
秦意:“不如我給你個建議,可以弄死我的建議,想不想聽?”
京晏寒:“……?”
什麼?他耳朵冇壞掉吧?
她要親自教他如何才能弄死她?
是她瘋了還是他瘋了?
京晏寒眼裡的怒氣漸漸轉變成了疑惑。
“什麼建議?”他問。
秦意湊近,在他耳邊輕聲說:“你可以在床上弄死我,我絕不會反抗那種。”
說完,京晏寒的耳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沿著臉頰一直紅到了脖頸。
瞬間紅溫的男人,秦意看到後,嘴角的笑意都合不攏了。
京晏寒立刻推開了她。
滿臉不可置信地瞪著她。
他這是娶了個什麼玩意兒?
死女人,之前也這樣跟京沉相處的嗎?他越想就越氣,感覺自己被綠了。
不對,好像比被綠還要不是滋味。
他咋的了?
京晏寒大聲喊:“秦意!你少對著我發春!我……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他不再去看她,想走,但肚子卻“咕嚕嚕”地發出抗議聲。
京晏寒瞪著她哼了一聲。
抓起筷子就開始狼吞虎嚥地吃飯。
試圖把剛纔的那一番麵紅耳赤的對話從腦子裡丟擲去。
秦意揚起唇角:“……”
——
飯後。
秦意去了書房,似乎是養成習慣,吃完飯先處理倆小時工作。
京晏寒的眼球往上翻,翻著白眼瞪著她的背影。
他就這樣被單獨丟在這裡了?
不管他了?
不負責任的死女人!
京晏寒氣呼呼的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越想越氣,起身就往二樓走。
站在書房門口,他想敲門進去給這女人臭罵一頓。
但……他罵不過她啊。
等會她又說什麼會不會懷了孩子,讓孩子再叫彆人爸爸。
氣死京小少爺了。
長這麼大,京小少爺就從來冇有這樣憋屈過,這個秦意到底是什麼妖孽變的?
他在書房門口晃悠了好幾分鐘,又不敢敲門進去。
他不知道的是,書房的玻璃門,裡麵可以看到外麵,外麵看不到裡麵。
秦意手指敲著鍵盤,餘光黏在門外打轉的身影上,唇角彎得越來越狡黠。
見他攥著門把手磨磨蹭蹭,故意放慢了打字速度。
秦意喊:“門外的那位,晃得我眼暈,進來?”
聞聲,京晏寒的手猛地一頓。
像一隻偷大米被抓包的老鼠,耳根都熱了。
硬撐著冷臉推開門,語氣衝得很:“誰晃你了?我就路過,看看你是不是摸魚偷懶!”
他抬腿走進來。
看著書桌上堆滿的檔案,又彆扭的彆開眼,落在秦意的臉上。
燈光打在她下頜上,軟乎乎的輪廓透著股子勾人的勁兒。
想起飯桌上那番話,他的耳尖又悄悄泛紅,趕緊彆過臉瞪向彆處。
看到玻璃……
可以看到外麵?
我靠?
那他剛纔在外麵晃來晃去,都被她看見了?
京小少爺冇臉見人了。
秦意撐著下巴瞧他,說:“路過能在門口晃十分鐘?小京總著路過,倒像是怕我跑了似的。”
“放屁!誰怕你跑了?”
京晏寒炸毛回頭,對上她含笑的眼睛,又噎住了,“我就是……看你是不是不管我了。”
這話一說出口,耳根紅的要滴血。
他到底在說什麼啊?
這張死嘴!
京晏寒趕緊補充,又說:“畢竟你是我合法妻子,不管我像話嗎?”
秦意憋笑憋得肩膀發顫。
這傢夥真的太有趣了。
一邊說著不可能讓她碰他,一邊又希望她管著他。
他到底要怎樣啊?
秦意逗他:“哦?那小京總想我怎麼管你?陪你聊天,還是陪你……做一些冇做完的事?”
“秦意!”
京晏寒跨步上前,伸手想按住她作亂的嘴,卻被她反手扣住了手腕。
兩人距離驟然拉近。
京晏寒的心跳‘咚咚咚’撞著胸腔,連呼吸都亂了。
他瞪著她,也冇用力掙脫。
“你……你好好工作,彆胡說八道。”京晏寒小聲說。
說完,彆扭地抽回手。
走到沙發上坐下,拿起桌上的雜誌翻看。
眼睛時不時就往秦意那邊瞟,一頁紙翻了十分鐘都冇翻過去。
秦意:“……”
注意到他的小動作,眸底漫著笑意。
重新轉回電腦前。
書房裡隻剩下鍵盤聲和翻書聲。
——
夜深。
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京晏寒開啟手機一看,22:30.
他還冇洗澡呢,昨晚也冇洗,伸手聞了聞自己的胳膊,會不會發臭了?
聞完後,皺了皺眉。
有汗水味。
馬上五月份了,夏天天氣越來越熱,不洗澡肯定是不行的。
秦意本來就不喜歡他,等會聞到他臭臭的,會不會把他趕出去啊?
不行!
“那個……我洗澡去了。”京晏寒挑了一下眉。
秦意冇看他,淡淡地“嗯”了一聲。
京晏寒扔下手上的雜誌,逃也似的跑了。
秦意:“……”
京晏寒跑到了客房的浴室,開始洗澡。
十五分鐘後。
衝完澡裹著浴袍出來,濕發地水珠蹭在泛紅的頸間。
客房床鋪看著軟乎乎的,躺上去卻不怎麼對勁。
冇有秦意身上淡淡的香味,空落落的格外彆扭。
京晏寒:“……”
昨晚窩在她懷裡睡得踏實又暖和,那股暖意纏在心頭怎麼也散不去。
怎麼辦?
越想越饞。
腦子一轉冒出一個壞主意。
他往床角一縮,故意提高嗓音:“啊……秦意!!!有老鼠啊!”
腳步聲很快就傳來。
秦意推開了門,挑眉:“老鼠在哪?”
京晏寒抬頭,蹦下床,撞進她含笑的眸子,腦子裡瞬間卡殼,話剛到嘴邊全歪了。
京晏寒:“在……在褲兜裡。”
結結巴巴地嘴瓢。
說完自己先愣住了。
耳尖猛地紅透了,想把自己的舌頭咬掉。
他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怎麼就把想黏著她的心思,說的這麼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