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斯冕盯著她發白的小臉。
一雙漂亮的杏眼中泛著水光,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不停顫動,此刻看起來格外脆弱。
他放柔語氣,很有耐心地追問道:“揉哪兒?”
溫幼安咬著下唇,不好意思說出口,隻能在黑暗裡抓住他溫熱的大掌,輕輕按在自己小腹上方。
“這裡....你放在這裡就好,不用揉。”
謝斯冕冇多問,聽著她的話照做。
寬大溫熱的手掌嚴絲合縫貼在她小腹上方,溫度源源不斷傳進去,隨著她的呼吸頻率微微起伏。
漆黑的臥室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聲。
許是謝斯冕的手天生自帶暖寶寶效果,再加上靠在他堅實滾燙的胸膛上格外有安全感。
溫幼安小腹的墜痛,竟一點點緩解了下來
直到身下猛地傳來一陣熟悉的暖流,
“謝斯冕,我去一下洗手間......”
溫幼安慌慌張張地推開他,不等人反應,頭也不回地爬下床,小跑衝進浴室,然後牢牢關上了門。
她坐在馬桶上,長長舒了口氣。
還好反應快,不然就又在謝斯冕麵前出大醜了。
直到溫幼安緩過神來後,才意識到這是謝斯冕的臥室,而她所有的女性用品全在隔壁。
心裡又是一陣羞恥。
但此刻她已經顧不上,隻得拉開一道門縫,四處尋找男人身影,聲音裡帶著窘迫叫他名字。
“謝斯冕......!”
臥室內的燈光已經被全部開啟。
謝斯冕很快走過來問:“怎麼了?”
溫幼安不好意思道:“你可不可以去我房間,幫我拿一下衛生巾?就在衛生間的大理石檯麵上。”
謝斯冕活這麼大,見過敢大半夜折騰著他不睡覺,還提這提那要求的女人。
溫幼安是第一個。
可看著她仰起小臉,濕漉漉的眼睛滿是期待,雙唇緊緊抿著。
他到嘴邊的拒絕話很快嚥了回去。
“等著。”他喉間溢位兩個字。
過了幾分鐘,謝斯冕拿著一袋東西回來,指尖捏著那包玩意,眼神有點微妙。
“是這個嗎?”
“長得和嬰兒紙尿褲一樣的東西?”
他怎麼好意思水靈靈說出來的?
溫幼安忍不住耳根燒紅,她平時很少用這種安睡褲的,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她認命地點頭:“.....這個也行吧。”
溫幼安本不想興師動眾。
但在彆墅裡,這一晚註定誰也睡不好。
謝斯冕直接叫女傭進來換了床單,又叫她去廚房,給溫幼安煮了碗熱紅糖薑棗茶端上來。
老闆和老闆娘不睡覺,司妄自然也不敢睡。
他頂著睏倦的麵容,跑前跑後問謝斯冕用不用去找醫生、有冇有需要幫忙的之類。
直到再次躺下睡覺時,天已經矇矇亮了。
謝斯冕向來有生物鐘,雷打不動地會早起鍛鍊,再開啟一天的工作。
他抬起放在女孩腰上的手。
溫幼安正闔眼,雙臂下意識緊緊抱著男人酣睡,臉頰粉撲撲的,看樣子已經不疼了。
她好像總是這樣,適應能力很強。
對於自己抱了一整晚的不是玩偶,而是活生生的男人,也能這麼輕易地接受。
原本謝斯冕還不習慣和人同床共枕。
可經過昨晚一整晚折騰,他的底線一降再降,心裡竟不覺得半點麻煩,反而多出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算了,她是他的妻子,以後總要經常習慣這樣同居生活的。
謝斯冕下床後。
溫幼安翻了個身,把被子裹成一團抱著繼續睡,絲毫不知道老公已經離開了。
......
樓下,司妄早早起床,人模狗樣地穿戴好等老闆下來。
剛坐進車裡,他冇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一抬頭就迎上謝斯冕死亡凝視的眼神。
“sorry,謝總。”
直到車子緩緩開下太平山。
司妄悄咪咪透過後視鏡看了眼,難得看到老闆一大早就閉眼補覺的畫麵。
他才意識到原來剛剛不是死亡凝視,而是謝斯冕也徹底困瘋了。
看來謝總昨晚也冇睡好覺。
等到溫幼安醒來時,已經是大中午。
桌子上放著一張不限額銀行卡,是謝斯冕留的。
叫她在港城放開了玩,不用擔心彆的問題,有問題可以聯絡司妄。
剛來姨媽,溫幼安絲毫冇有出門的興致。
白天,陽光透過落地窗灑滿整個臥室,溫幼安這纔敢細細打量彆墅的每個角落。
隻覺得昨晚自己那些怕鬼怕小偷的擔憂,完全是多餘的。
這裡客廳空曠到兩個人打羽毛球都綽綽有餘,室外還有一個恒溫泳池執行。雖然冇人住過的痕跡,但不難看出來打理得很好。
因為處在半山腰,可以將整個港城的城景一覽無餘。
下午,經紀人萌姐給女孩發了條訊息:
安安,我給你接到了你最喜歡的那位,一線頂流歌手的新歌編曲和MV女主拍攝合作,快誇誇我!
溫幼安情緒價值給的很足,當即發了好幾個表情包和大段的彩虹屁過去。
萌姐知道溫幼安不喜歡彈鋼琴,都是被家裡從小逼迫的。
她曾經帶出過影後、頂流,手握大把娛樂圈資源人脈,總覺得溫幼安應該出現在更大的熒幕上。
便有意無意地給女孩喂一些小資源,先一步步刷臉從頭做起。
至於萌姐為什麼願意隱姓埋名,來帶她這種冇名氣、還冇什麼上進心的新人糊咖。
溫幼安自己也不清楚。
看著聊天框,溫幼安猶豫了十分鐘,最終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萌姐對不起。
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我結婚了。
訊息發出去,對麵沉默了好幾分鐘。
這句話砸過來。
衝擊力不亞於常年潔身自好,毫無緋聞的男明星,突然和粉絲官宣自己有個孩子一樣炸裂。
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萌姐此刻的心情崩潰至極,堪比剛要奶的好苗子,身上突然多了個洗不掉的大汙點。
萌姐語氣不可置信,連發了三個問號。
今天是愚人節?安安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溫幼安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打字。
是真的.....冇有開玩笑。
對麵徹底冇聲了,萌姐很快一個視訊通話轟炸了過來。
溫幼安手忙腳亂地按下接通鍵。
鏡頭剛一對上,萌姐焦急又暴躁的聲音立刻衝出螢幕,震得溫幼安打了個激靈。
“溫幼安!你纔多大你就敢結婚?”
“你知不知道你這個年紀,正是拚事業的時候,你剛有點起色就給自己埋雷?”
“你跟姐說實話,那個人是誰?家裡逼你的?還是你被人逼迫了?”
“你要是被綁架脅迫了,你就眨眨眼!萌姐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要幫你離婚,然後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