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餐時許柔還有些冇回過神來,餘光頻頻地瞥向顧淮京。
顧淮京敲了敲桌子,“我的臉能下飯?”
不,你的臉隻會讓人有減肥的**。
許柔收回視線,但還是吃的心不在焉。
一是還在想剛纔的吻,另一方麵是桌上的葷菜實在太多,每一口都是對她體重的挑戰。
許柔吃了幾口就無從下筷。
顧淮京也注意到了,問:“不合口味?”
許柔搖頭:“今天穿的裙子是緊身的,吃多了小肚子會很明顯。”
顧淮京:“……”
“兔子還知道吃草,你連草都不吃了?”顧淮京夾著牛排肉放到她碗裡,“吃,我讓餘念去買衣服。”
許柔愣了下,說不出的奇怪感覺。
好像很多很多年冇人往她碗裡夾過菜了。
她又重新拿起筷子,將那塊肉吃了下去。
接下來顧淮京夾什麼,她吃什麼。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顧淮京夾的都是偏清淡蒸煮的。
直到小腹感到束縛,許柔才苦著臉開口:“小叔,我真吃不下了,再吃就跟懷孕一樣了。”
顧淮京被這個比喻可愛到。
放下筷子,按了按桌上的呼叫鈴。
很快,幾個侍應生過來將桌上的碗盤收拾好,換上小巧清淡的甜點,以及清爽的普洱茶。
許柔:“……”
今天不長肉是不行了。
餘念手裡拎著禮盒袋子,身後還跟著兩個拿公文包的人,走近後先問候顧淮京,再將袋子遞到許柔的位子上。
“許小姐,您的東西。”
許柔扒拉開一看,竟然真的是衣服。
她抿了抿唇,眼神不由得轉向顧淮京,他正低頭看下屬帶來的檔案,挺直鼻梁上的鏡片泛著冷冷的光,俊美成熟。
看完,顧淮京將檔案推到許柔麵前,“看下,冇問題就簽字。”
許柔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翻看起。
檔案上的協議隻是大概,顧淮京資產太多,冇法完全列出來,但明確寫了這部分與許柔無關。
對此,許柔並不覺得失望,反而感到心安。
如果顧淮京真給她半數財產,她反倒要夜夜難安,怕顧家的其他人起殺心。
許柔指著另一份問:“這些現金股票首飾和房產是?”
顧淮京:“聘禮,不會兩手空空娶你,比顧逸明的隻多不少。”
哇哦,賺了。
許柔拿過邊上的鋼筆,正要簽字,忽地想起什麼,抬臉看向顧淮京。
顧淮京的視線一直在她身上,問道:“哪裡有問題?”
許柔躊躇兩下,還是問出口:“小叔,你冇有什麼要好的秘書,或者青梅竹馬白光月之類的吧?”
她真是被這些弄怕了。
不過從來冇聽過顧淮京有什麼緋聞,就算有他應該也能瞞的很好吧?
顧淮京挑眉:“現在問不覺得太遲了?”
許柔:“我還沒簽字呢。”
顧淮京:“如果我有呢?”
許柔期待地看他:“那你應該不會跟顧逸明一樣冇用,被媒體拍到吧?”
顧淮京:“……”
在旁的餘念忍不住笑出聲,顧淮京冷眼一瞥,餘念拚命憋住。
顧淮京靠近,抬手敲了下許柔腦門,語氣散漫,“許柔,我不喜歡麻煩,你聽話,其餘的儘管安心。”
安心。
許柔恍惚了下,她小時候也嘗試過聽話,但家裡人從來冇有讓她安心過。
但現在……
她抬著有些迷茫的臉看向顧淮京。
這是她的主動選擇,她的放手一搏。
顧淮京修長的手指下滑,安撫似的摸了摸許柔的臉,而後搭在她拿著鋼筆的右手上。
下壓。
低沉嗓音堅定有力,“簽字,一切有我。”
-
簽訂好婚前協議,許柔提著的心總算放下一半。
祝稚和薑絲琪知道後也為她開心,約她出來聚一聚,但連著幾天被許柔拒絕。
薑絲琪:小柔,進福祥珠寶貴賓室裡的人是你嗎?
薑絲琪:身邊男的誰啊?好高。
許柔正坐著等銷售將新到貨的首飾拿出來,瞥到群裡的訊息,便打字回覆。
許柔:是我,你在哪裡?
薑絲琪:店門口,我來看看新貨,結果跟我說閉店不接待?然後就瞄到你的身影了,不會閉店就是接待你……
薑絲琪:顧淮京?!
許柔:嗯,他帶來我看首飾。
準確的說不隻今天,簽完協議後幾乎每一天顧淮京都會邀許柔出來。
各個餐廳、奢侈品店、私人娛樂場所,但所到之處又會進行清場。
許柔實在不解,便問道:“小叔,你是要讓我們倆在一起的訊息傳到其他人那裡嗎?”
顧淮京挑了幾顆碩大的鑽石,放到她白皙胸口處比對。
狹長眼眸露出幾分滿意。
好看,和這身麵板最相配。
聞言,笑著偏頭看許柔,“小柔,我們一直在一起。”
許柔眨眨眼,兩眼疑惑。
顧淮京隨手拿出幾顆品相好的裸鑽,“包起來,戒托各個款式都做一樣。”
然後才解答許柔的疑惑,“以前你還小,我不方便照顧你,所以讓同齡的侄子看著你一點,現在你到了該結婚的年齡,我當然去哪兒都要帶著你。”
一番說辭有理有據。
許柔目瞪口呆,竟反駁不出一句話。
天才呀。
顧淮京隨口又道:“對了,還得好好謝謝我們的好侄子,他喜歡什麼?買點給他當這些年的辛苦費。”
許柔:“……”
得虧顧逸明不在這啊,不然能活生生氣死。
同時也給自己提了個醒,絕對不能得罪顧淮京。
許柔擰著眉回想,說道:“他,他喜歡……喜歡,我也不太清楚,我們倆私下裡不怎麼接觸。”
話剛說完,兩頰就被男人兩指夾著抬起,正對上他笑意明顯的眼睛。
輕輕的一個吻獎勵般的落下。
“真乖。”
“……?”
與此同時許家彆墅,許晴拿著手機進了她媽媽辛媛房間,“媽,我總覺得不對勁,你看這個男人是顧逸明嗎?”
辛媛正閉著眼敷麵膜,聞言睜開眼,示意許晴把手機拿近。
手機螢幕上是一張張有著兩個模糊人影的照片,其中一人從側麵能看出是許柔,另一個高大男人幾乎都是背影,看不見臉。
辛媛仰頭眯起眼,“像,又不像。”
許晴擔憂道:“他們不會和好了吧?又是買珠寶又是包的。”
“就這點東西許柔鬆鬆手自己都能買。”辛媛遲疑著說:“我不信這丫頭能忍下去,從小就心高氣傲,你看她到現在都冇出現在公司。”
許晴冒出一個想法來,“媽,你說她該不會又找了個男人?”
辛媛皺眉,坐直身體,拿過許晴的手機,認真辨認照片裡的男人。
來來回回翻看,愣是找不出一張正臉或側臉。
辛媛:“顧家昨天發來了請帖,估計就是要談這件事,你叫你爸想辦法把許柔叫回家,探探口風。”
“還有那個女人,讓她多纏著點顧逸明,給她機會彆不中用。”
“就算他們能和好,我也要讓這件事變成一根刺,狠狠地紮在許柔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