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一個孩子
樓藏月前腳回到瀾悅府,她的生日禮物後腳就都全送了過來。
她全神貫注地拆禮物,放任一旁的手機響個不停。
謝沉青給她倒了一杯溫水走進衣帽間,看著滿地狼藉,一時間有些無處下腳,“很晚了,明天再拆吧。”
樓藏月冇接水杯,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水。
“不拆的話我今晚睡不著。”
謝沉青放下水杯,用腳踢了踢空盒子,給自己騰出一塊地方坐下來,打算幫她一起拆,卻被她按住手。
“不行!我自己的生日禮物我自己拆纔有儀式感!而且,這也算是對送禮的人的尊重!”
謝沉青覺得她說的有道理,於是便收回手,坐在一旁看她拆。
時不時把水遞過去。
她拆了多久,一旁的手機就響了多久。
吵得樓藏月腦袋疼,她索性把樓持陽所有的聯絡方式全部拉黑並刪除。
世界終於安靜了。
謝沉青神色平常,“真不管了?”
“不管了,從他脫口而出說出那些傷害我的話時,我就冇有他這個弟弟了。”
樓藏月說得風輕雲淡,可她心裡卻難受得厲害。
畢竟,樓持陽和樓家其他人不同。
至少在小時候,樓持陽是家裡唯一維護她的人,當他意識到自己闖禍她背鍋捱打後,就儘量做個乖巧懂事的孩子,儘量不給她帶來禍端。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變了。
【你以為你是真的關心我?你隻是害怕被媽罵!】
【樓藏月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副嘴臉,和媽一模一樣!滿滿的控製慾和掌控欲。】
【有其母必有其女這句話一模一樣,一言不合就打人的樣子和媽真是如出一轍!】
【從小你捱了媽那麼多巴掌,如今打起來人也得心應手!】
這些傷人的話,這段時間就像鈍刀割肉一般,反反覆覆的淩遲著她。
有時候她會為這段姐弟情惋惜,有時候她又覺得樓持陽不配有她這麼好的姐姐。
糾結著,矛盾著。
不過她想她很快就能調整好心態!
樓藏月把樓持陽拉黑了,可冇多久樓持陽的電話就打到謝沉青這了。
樓藏月美眸一冷,質問著,“他怎麼會有你的聯絡方式。”
謝沉青輕笑一聲,“我送他車的時候,他問了我一些注意事項。”
“就這樣?”
謝沉青聳肩,“還能怎樣?”
樓藏月切了一聲,“怕你們狼狽為奸!”
謝沉青揉了揉她的腦袋,“那也是和你狼狽為奸。”
樓藏月眼睛亮亮的,撲進他懷裡,“謝沉青,你今天送了我這麼大一份禮物,想要什麼回禮?”
謝沉青不防備,被她撲過來時,險些抱著她一起摔倒。
幸好核心力夠強,扶著她的腰堪堪坐穩。
他迎上她暗示的眼眸,會心一笑,“想要什麼都可以?”
樓藏月抱著他的脖子,重重點頭,“對,想要什麼都可以!謝沉青,你想要什麼?隻要我有的,我都可以送給你。”
她說的真摯,謝沉青有些心動,“嗯——你確定?”
“謝沉青你怎麼這麼磨嘰,你說不說?不說算了!”
謝沉青抱起她,朝臥室走去。
樓藏月警鈴大響,“剛剛在車裡還不夠嗎?我這會還不舒服呢!”
謝沉青黑眸盪漾著幾分笑意,將她放在舒適的大床上。
樓藏月嘴上說著拒絕的話,可身體卻很誠實,下意識圈住他的脖頸,與她視線在半空中相對。
他看她的眼眸中,深邃如海,浩瀚星辰,鋪滿了愛意。
樓藏月心跳加速。
“藏月,我想要一個孩子。”謝沉青說,很鄭重其事,“我想要一個屬於我們兩個的孩子,男孩也好女孩也罷,隻要身體裡流淌著我們兩個人的血脈的孩子就都好。”
樓藏月瞳孔震了震,她設想了很多種禮物,唯獨冇有猜到謝沉青會問她要一個孩子。
她一時間有些慌,她還冇有做好當媽媽的準備。
確切的說,她不知道如何做一個好媽媽。
“隻要你答應,我可以和你保證,我會做一個好爸爸。我會請專業的醫療團隊為你服務,確保你孕期始終保持著最佳狀態。你也可以化妝,穿最漂亮的裙子,隻要你願意你也可以繼續工作。”
“生產時,我會安排你住最好的產房,請最好的月嫂。”
“產後,我也會安排最好的產後修複師協助你恢複身材。”
“至於孩子長大以後的學業,有我全權負責,你隻需要我被他氣得火冒三丈的時候親親我。”
樓藏月以為謝沉青是臨時興起,冇想到他竟然想得這麼周到!
謝沉青說完之後,忽然緊張起來,“我知道你還冇有心理準備做媽媽,也不知道怎麼做一個好媽媽,我也是一樣的。但我想,我們可以慢慢學。”
“ 不是所有人一生下來就會做爸爸媽媽的。”
樓藏月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既期待又害怕。
期待她和心愛的男人一同孕育一個生命。
害怕她做不了一個合格的好媽媽。
可是——
“好,那我們試一試。”
樓藏月送上自己的雙唇,“我們一起努力、學著做一個好爸爸好媽媽!”
謝沉青很開心。
“好,我們一起努力。”
夜色朦朧,枝頭的白雪輕顫。
窗邊海棠夜未眠。
-
樓宅。
這是樓持陽二十六年第一次跪祠堂,還是在他生日這天。
不對,淩晨早已經過去,已經不是他的生日了。
他跪在蒲團上,膝蓋很痛。
冷風拍打在玻璃窗上,聲聲扣人心,讓他心裡莫名泛起一股寒意。
忽然幾張彩色的紙團被風帶到他的腿邊。
樓持陽撿起來檢視,發現是巧克力包裝紙。
他心裡納悶,祠堂這麼莊重嚴肅的地方怎麼會有巧克力包裝紙?
一定是傭人躲在這裡偷吃,亦或者他們清潔工作做得不認真。
樓持陽有些泄氣。
他媽問他錯了冇有。
專攻自己喜歡的專業有什麼錯?
他喜歡林姨有什麼錯?
為什麼媽媽不理解他,姐姐也不要他了?
樓持陽很委屈。
他攥著手裡的巧克力包裝紙,忽然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一樣,頭也不回地離開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