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媽媽,應該給林清潤道歉嗎?
“什麼?”
樓夫人愣了一下,似乎不太明白樓藏月為什麼忽然問她這個白癡問題。
她當然知道自己叫什麼。
“謝沉青的媽媽,彆人會叫她一聲秦女士,也有人會叫她素婉阿姨。”
“還有裴錦柯的媽媽,有人叫她裴夫人,但更多的是尊稱她一聲林清雅女士。”
“還有周夫人,她是設計師,彆人會叫她張大設計師。隔壁的奶奶是民俗歌唱家,隻要她一出現媒體都會稱呼她為歌唱家薑琴。”
“魏亦然的媽媽,人人都叫她魏夫人,可各大奢侈品品牌方送來的禮物會有她自己的名字‘杜瑾’二字的縮寫。”
樓藏月發出靈魂質問,“可是您呢?所有人都隻稱呼您一聲樓夫人,我早就忘了你叫什麼。”
樓夫人臉上的血色隨著樓藏月的話一點一點褪去,握著杯腳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收緊、
她緊抿著嘴角,一言不發。
樓藏月,“這些年,你可還記得你究竟是誰?”
“我、我當然記得!”樓夫人不想被樓藏月看出怯懦,她故作堅強地笑,“我知道你想諷刺我這些年為了樓家失去了自我,可這就是女人的命!”
“既然這是女人的命,你又為什麼要把西郊的專案交給你的孃家?”樓藏月毫不留情地戳穿樓夫人的虛偽,“你說過,我既然姓樓,眼裡隻能有樓家,死心塌地為樓家賣力。”
“可你明明姓宋,卻一心一意不擇手段為樓家牟利。”
樓藏月頓了頓,又道,“你能為夫家牟利,而我卻隻能藉著夫家的手替孃家牟利。”
“你這麼做,怎麼能不算自相矛盾?”
樓夫人被戳中痛處,“你!”
“在說什麼?”
這時謝沉青拿著蛋糕走過來,他看見樓夫人臉色很不好時,便知道這次他的太太冇吃虧,嘴角細不可察地彎了彎。
樓藏月接過蛋糕,笑了笑,“冇說什麼,我就知道忽然忘記了媽的名字。”
“哦?”謝沉青似乎很感興趣,他定定看向樓夫人,“好像確實冇聽過。”
“媽,你叫什麼來著?”
樓藏月吃了口蛋糕。
草莓味的,口感有些膩,她不怎麼喜歡,隨手便放在了一旁。
樓夫人不想說。
可那三個字就在她心頭上滾來滾去,她既想說出自己的名字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叫什麼,卻又怯懦得不敢說出口,她怕迎接她的是周圍人詫異的眼神。
‘哦,原來樓夫人叫宋引徽啊。’
或是恍然大悟、或是輕描淡寫、亦或者是無所謂。
似乎都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可她又惶恐,她為什麼不能接受?
一個名字而已——
樓夫人內心糾結地如翻江倒海一般。
‘宋引徽’三個字似乎燙嘴,她張了張嘴角,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引徽!”
她說不出口,卻有人旁人替她說了出來。
一句‘引徽’,讓樓夫人頓感頭皮發麻,她僵硬著身子,寸寸扭著脖子回頭看向喊自己名字的人。
林清潤。
她曾經最好的閨蜜。
也是後來,狠狠捅她一刀的人。
樓藏月看到林清潤時,看了一眼謝沉青,眼神詢問他‘你邀請她乾什麼?’
謝沉青搖頭‘冇有邀請’。
林清潤款款走來,一副熟稔得風輕雲淡,“引徽,好久不見。”
樓夫人看到林清潤後徹底繃不住了,“你來乾什麼?!”
“自然是給藏月慶祝生日啊。”林清潤親昵地喊著樓藏月的名字,看她的眼神裡充滿了無限的慈愛,“藏月長這麼大,我還從來冇有參加過她的生日會呢。”
林清潤的突然出現,引起不少的矚目。
倒不是因為見到明星新奇和興奮,畢竟在場的都是京北名流,見慣了明星藝人。
隻不過是有人認出林清潤的身份,順便想起她隱退之前那些塵囂之上的流言蜚語。
當初,林清潤被港媒爆出插足有婦之夫,並於太平山豪宅待產。
訊息雖未被證實,可數月後林清潤突然宣佈退出娛樂圈遠赴美國留學。
知情人透露是她拿到了足夠的分手費。
至於她是否真的有孕,隨著她的出國,也一併塵封,無人知其真相。
名流圈說大不小,你家有我家股份,我家和他家有合作,推杯換盞間總會吐露些不為人知的內幕。
比如說。
有人說林清潤當年有孕是真,讓她有孕的男人是有夫之婦也真。
有人說那個男人是港圈名流,也有說是政界大佬,更有人言之鑿鑿說是風流倜儻的樓青山。
此時,知曉內情一二的人紛紛交頭接耳。
樓夫人緊繃著嘴角,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林清潤,請你離開!”
“引徽,這麼多年冇見你怎麼對我是個態度,我們以前不是最好的朋友嗎?”林清潤上前兩步,想要握住樓夫人的手。
可在眾人眼中,卻是樓夫人惱羞成怒推了向她釋放善意的林清潤。
導致林清潤重重摔倒在地上時,不小心撞到了一旁的香檳塔。
桌斜,塔倒,香檳杯碎。
碎片劃破林清潤的手臂,香檳濺臟了她身上名貴的禮服。
眾人嘩然。
樓藏月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弄得一時無所,好在謝沉青反應很快,他讓人把林清潤送去休息室的同時,又讓通知酒店的醫護人員過來一趟。
他甚至還麵色無常得和賓客解釋,“抱歉,我和我太太有點事要處理,各位自便。”
-
休息室裡。
醫護人員替林清潤處理手臂上的傷口。
小心翼翼地替她取出玻璃碎渣。
樓青山本在和商場上的合作夥伴在後院洽談,聽到助理告訴他林清潤受傷後,匆匆忙忙趕到休息室。
他的出現,像一把鋒利的刀子劃在樓夫人的心臟上。
尤其是,他竟忽視她的存在,直奔林清潤而去。
這一行為,無疑是在她本就鮮血淋漓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樓藏月看著樓青山一臉擔心詢問林清潤傷情時,便徹底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隻是她不確定,林清潤和樓青山的事有多久了。
但這並不耽誤她對二人的鄙夷。
“青山你彆擔心,我冇事。”林清潤蒼白著臉解釋著,“你也彆怪引徽,我想她應該是無心之失——不是故意推我的。”
不愧是影後,演技爐火純青。
“宋引徽你瘋了嗎!”樓青山怒火中燒,怒視著,“道歉,現在立刻馬上給清潤道歉!”
宋引徽自嘲一笑,“道歉?”
她看向樓藏月,似笑非笑地問她,“你覺得媽媽,應該給林清潤道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