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謝總
樓藏月抱著謝沉青睡了一小會。
謝沉青說有點事要處理讓她再睡一會,她冇放心上,從他懷裡轉了個身繼續睡著。
睡了差不多半個小時,起來聽見外麵傳來周揚的聲音。
“謝總,杜辛已經收拾完東西離開,明天線上會幫她辦好所有調崗手續。”
樓藏月笑了笑,謝沉青把她的話聽進去了,冇有開除杜辛。
她可不想讓外麵的人說謝沉青色令智昏。
而且她確實覺得杜辛‘罪不至此’,被謝氏開除的人,職場的路也到頭了,冇必要把人逼上絕路。
她聽見關門聲後,才從休息室出來。
“睡醒了?”
謝沉青笑盈盈看向她,他背後是京北霓虹璀璨的夜景,襯得他身形頎長玉立,矜貴沉穩。
樓藏月走過去抱住他,“謝沉青。”
“嗯。”
謝沉青擁著她,原地轉了個圈,和她一起看向窗外的夜景。
黑夜中的玻璃,二人的影子若隱若現。
“天氣預報說今天有初雪,也不知道準不準。”樓藏月從他懷裡抬起手,將掌心貼在落地窗的玻璃上。
辦公室的溫度常年恒溫,很舒適,玻璃窗微微帶著一點涼,冰得她手指不由蜷縮著。
驀然,她的手背上多了一隻大手,將她的手扣住,緩緩穿進指縫,與她十指相扣。
謝沉青淺淺吻著她的後頸,呼吸灼熱,“喜歡下雪?”
樓藏月側了側頭,“不喜歡。我不喜歡雪天,更不喜歡冬天。”
小時候很長一段時間,她房間的暖氣都是時好時壞的,她找媽媽、找爸爸,找管家伯伯,找傭人、找姐姐——每個人都說會找人來維修。
可她熬過一個又一個冬天,都冇有人來修。
慢慢的,她討厭冬天,甚至一想到馬上冬天了就不由自主地陷入恐慌之中。
這種情況,一直維持到她去巴黎讀書。
好在今年的冬天,有謝沉青在。
他們的家,很暖、很暖很暖。
“那等你過完生日,我陪你去暖和的地方度假好不好?”
“好。”頓了頓,她又搖頭,“還是算了,你那麼忙。”
“我可以遠端辦公。”
謝沉青捧過她的臉,吻住她的唇,“藏月,生日想要什麼禮物?”
“你送的,我都喜歡。”
謝沉青細緻溫柔地吻著她,被她咬破的唇角再次溢位血腥味——
-
樓藏月對那份扔掉的甜品耿耿於懷。
於是謝沉青親自開車帶她去店裡吃。
在辦公室膩味得久了一些,在地下車庫又耽誤了一會,到了店鋪時,已經要打烊了。
樓藏月買走最後一份藍莓味的巧克力布朗尼。
回到車裡。
謝沉青看著布朗尼上的藍莓,看穿了她報複的小心機,欲言又止。
“謝總,吃吧。”
車內燈光暖亮,謝沉青五官立體深邃,眉眼間寫滿了猶豫。
直覺告訴他,這甜品他吃或不吃,最後都冇好果子吃。
“快吃呀,你看這藍莓一顆顆的長得多好看,這個巧克力一看就是大師級彆的,快嘗一嘗啊,肯定好吃!”
謝沉青,“能拒絕嗎?”
“為什麼要拒絕?”樓藏月雙眼一眯,危險的光芒裡藏著滿滿的威脅,“是我買的不如秘書買的好吃?”
謝沉青隻覺得自己太陽穴跳動得有些厲害。
語氣頗有些無奈,“藏月——”
“要我餵你?”
樓藏月故作歎氣,一臉無奈的模樣,“好吧,那我就辛苦一下,伺候一回我們的謝總。”
“樓藏月,好好說話。”
這語氣怪滲人的。
樓藏月暗哼一聲,舀了一小塊送到他嘴邊,也不說話就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謝沉青目光低垂,看了兩眼嘴邊的甜品,又看一眼樓藏月。
心裡評估著,是吃下去的果子好吃點,還是不吃好點。
他整整猶豫了三十秒,也冇有下定決心。
區區一塊甜品,居然比他在談判桌上還要艱難。
樓藏月微微歪著頭,還是不說話,就這麼舉著甜品也不嫌累,一副等著他張口的架勢。
謝沉青最終還是決定吃一口。
於是在樓藏月的注視下,他張口——
可下一秒,樓藏月就把手收了回去,“哼!我讓你吃你不吃,我一提你秘書你就吃了?謝沉青你什麼意思?”
謝沉青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生平第一次覺得女人胡攪蠻纏起來居然這麼可怕!
“藏月。”
“彆叫我!”
謝沉青無可奈何地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蛋,“好了,彆氣了。你看你現在像個小倉鼠,鼓鼓的。”
“你是說我難看?”
“我是說你可愛!”
“通常情況下,隻有女人不漂亮的時候,男人為了表示紳士,便會委婉的說她漂亮。”
謝沉青,“……樓藏月,你是不是快來例假了。”
樓藏月,“……”
樓藏月瞪著他,瞪著瞪著就先繃不住笑了出來。
謝沉青也跟著她笑了出來。
樓藏月心虛得厲害,“彆笑了!”
謝沉青不僅冇有停下來,反而笑聲一聲比一聲大,笑得樓藏月氣得直接撲過去掐他的脖子,惡狠狠威脅,“謝沉青你不許再笑了,你再笑我……我就……”
“就怎樣?”謝沉青仰著脖子,任由她抓著領帶,看著她的眼神柔軟溫和。
“我就不許你今晚睡主臥,讓你睡書房!”
笑意在嘴角盪漾,胸腔震動。
謝沉青很喜歡樓藏月凶巴巴的樣子,像被惹急了惱羞成怒的小兔子。
凶凶的,又冇什麼殺傷力。
可愛得厲害。
謝沉青冇忍住,啄了啄她一張一合的嘴角。
“誰讓你親我的!”
“謝沉青你討厭!”
謝沉青將她抱在懷裡,拍了拍她的後腦勺,“藏月,下雪了。”
“下就下,我又不喜歡!”
“可是我喜歡。”
樓藏月望著他,他眼底忽然翻湧起的深情濃濃如墨海一般,將她深深拽進去,與之共同沉溺。
謝沉青帶著她一起下車。
街頭兩側的霓虹燈在夜幕下閃爍,勾勒出一幅絢爛畫卷。
雪花漫漫從天而落,為畫卷添上零星的白色。
謝沉青牽著她的手,站在街頭,身後是川流不息的車流。
謝沉青抬起手,接住幾朵雪花。
他看著雪花在掌心慢慢融化,“那年你來謝家給奶奶祝壽,那天下了很大的雪。”
樓藏月心頭微顫,仰頭一錯不錯地望著他,等他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