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底下，叫我一聲姐夫
秦素婉在美術館待了一下午，和她那幾個小姐妹買了很多畫。
“謝謝你們多多支援我兒媳婦，改天我請你們吃飯。”
秦素婉笑得大方得體，言語間都是對樓藏月的喜歡和滿意。
“你這兒媳婦能乾得很，畫展辦得真不錯！”
“我要是有你這樣的兒媳婦，做夢都要笑醒了。”
“就是就是，我們這些姐妹裡就是你福氣最好！”
小姐妹們的恭維，秦素婉很受用，她一點也不謙虛，“冇辦法命好~我啊肯定是上輩子好事做太多了，這輩子我那兒子纔有福氣娶到這麼好的老婆！”
秦素婉看著在展廳裡和參展人介紹作品的樓藏月。
都說認真工作的女人最美。
這話一點也不假。
樓藏月一身簡單低調的西裝套裙，卻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個。
她自信的樣子宛若發光。
秦素婉心裡滿意得不得了，“哎，我們謝家祖墳埋得真不錯！”
“你就彆刺激我們了！”
小姐妹們相視一笑。
秦素婉離開前，叮囑樓藏月有空回老宅坐一坐。
“沉青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一忙起來什麼都顧不上，難免會忽略你！你要是無聊，你就回老宅來陪媽媽。我再把見微叫上，我們母女三人一起喝喝下午茶逛逛街，刷他們爺倆的卡！”
樓藏月看著秦素婉落在自己手背上的手。
軟軟的，暖暖的。
她的心裡淌過一絲暖流，“嗯，我知道了媽媽！隻要你不嫌我煩就行！”
“怎麼會。”
這是她兒子選得妻子，她這個做媽媽的又怎麼會嫌棄。
樓藏月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發現，原來和‘媽媽’相處也可以這麼毫無負擔。
秦素婉和小姐妹們閉館前才離開。
樓藏月收拾了一下，準備去謝氏找謝沉青，和他一起回家。
她在他辦公室等他時，意外遇到了樓望昭。
“姐。”
樓藏月以為她是來找謝沉青談工作的，畢竟兩家聯姻之後，就有很多專案是一同合作開發的。
可樓望昭站得地方，過於曖昧了。
她站在辦公桌和落地窗之間，靠在謝沉青的椅子上，手裡還拿著一支鋼筆。
樓藏月認出來，是謝沉青那支粘著她假睫毛的鋼筆。
樓望昭手裡轉了一圈鋼筆，也發現了上麵的假睫毛，神色微愣了一瞬，又很快恢複正常。
她若無其事地放下鋼筆，看向樓藏月，“你怎麼在這？”
樓望昭的質問，讓樓藏月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甚至讓她有種，樓望昭纔是謝太太，而她是誤入他們夫妻私密領地的外人的錯覺。
這種錯覺讓樓藏月心裡很不舒服。
大概是在樓望昭身上吃過太多暗虧，每每麵對她時，樓藏月都下意識是迴避態度的，免得樓夫人會過度解讀她隨口說出每句話，從而看著她的眼神裡充滿了警告和厭惡。
“我——”
這時，背後的辦公室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謝沉青西裝挺括地走進來，他的視線落在樓藏月身上，“再等我半個小時。”
樓藏月點點頭。
“沉青你忙完了？”
樓望昭繞過辦公桌，越過樓藏月走向謝沉青，一副熟稔的樣子，“我等你很久了，走吧我請你吃飯。”
謝沉青鋒眉蹙起，目光銳利如刀。
他沉靜地看著樓望昭。
樓藏月委屈地看著謝沉青。
一時間誰也冇有說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謝沉青輕拽兩下領帶，開口打破僵局，“站著乾什麼？自己去沙發上玩一會，我最多再忙半個小時就能和你一起回家了。”
樓藏月，“……哦哦，好。”
樓藏月還冇反應過來，手腕便已經被謝沉青握住，被他帶著坐在了沙發上。
謝沉青捏了捏她有些懵的臉蛋，“乖一點，彆鬨我。”
“哦，知道了。”
樓藏月又點了點頭，一下子冇反應過來謝沉青今天怎麼怪怪的——
樓望昭被晾在原地，一時間有些尷尬無措。
“沉青——”
“樓總。”
謝沉青語氣沉下來，打斷樓望昭，“樓總，在公司還是叫我一聲謝總吧。”
“私下，倒是可以叫我一聲妹夫。”
樓望昭，“……”
妹夫？
樓藏月在心裡默唸了一遍，也不怪樓望昭一副一言難儘的表情，這個世界上誰敢這麼叫謝沉青啊。
“樓總，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單獨談一下。”
“我馬上要下班了，樓總下次記得預約。”
謝沉青把拒絕說的很委婉，樓望昭的臉色已經無法用難看來形容了。
樓藏月覺得這兩人之間氣氛有那麼點微妙。
但又說不上來具體怎麼個微妙。
謝沉青收回視線時，掠了一眼樓藏月，才落回電腦上，“樓總，還有什麼事？”
“冇有了。”
樓望昭勉強地彎了彎嘴角，“那我先走了。”
她離開前晦澀不明地看了一眼樓藏月。
“哦對了，樓總。”
樓望昭的手落在門把手上時，又忽然聽見背後傳來謝沉青的聲音，她心頭一喜回頭。
“麻煩你出去的時候，幫我叫一下我的秘書琳達。”
樓望昭，“……好。”
半分鐘後，琳達敲門進來。
“謝總，您有什麼安排？”
琳達踩著五公分高跟鞋走進來，站在辦公桌前，恭謹地看著謝沉青。
謝沉青從筆筒裡取出鋼筆，發現鋼筆上粘的東西不見了。
他一言不發著，靜靜凝視著琳達。
琳達感覺到如潮水湧過來的壓迫感，“謝總？”
謝沉青攥緊鋼筆，“琳達，去人事部辦理離職手續吧，公司會按照流程正常結算賠付的。”
琳達頓時一晃，“謝總，我不明白。”
謝沉青態度堅決，“那就離職後慢慢想。”
琳達是哭著離開辦公室的。
樓藏月也不明白，“她做錯什麼了？”
“過來。”
樓藏月哦了一聲，一邊走過去，一邊問，“琳達她做錯什麼了？”
“記不清楚誰纔是老闆的秘書，留著有何用？”
樓望昭冇有預約，卻能出現在他的辦公室，就是琳達最大的失職。
謝沉青將樓藏月拽進懷裡，按在腿上。
“彆動。”
謝沉青抬手，輕觸了兩下她的睫毛。
他的呼吸灑在她脖頸間，像羽毛劃過一樣，癢得她往後躲了下。
“哎！你乾嘛！”
意識到謝沉青要乾什麼後，樓藏月驚訝出聲。
她錯愕地看著謝沉青把她的假睫毛拽下來，又一本正經得粘在鋼筆上。
樓藏月輕咬嘴角，“你弄這個乾什麼？”
謝沉青撫著她的腰，欣賞自己的傑作，“你姐姐偷這種東西乾什麼？”
“這不是一次性的嗎？”
樓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