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站在花叢旁,眉眼溫,眼眶還有一點點紅,但角是彎的。
江峋笑了一下:“爺爺和外公,都把你比作花。”
“一個是淩霄花,讓你往上爬,直上青雲。一個是薔薇,讓你紮土裡,心裡開花。”
“一個盼你高飛,一個盼你開心。”
“那你是哪一種?”
“我啊。”他彎了彎角,“我是那個養花的人。”
“他們已經把花種下了,我就負責澆水、施、鬆土、捉蟲。讓你這朵花,開得明艷,一直開下去。”
隻是被他牽著的手,悄悄收了一點。
江峋開啟燈,回頭看:“坐那兒等著,很快。”
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繫上圍,開啟冰箱翻找。
行,夠做一碗像樣的麵了。
刀落在案板上,噠噠噠的,節奏很穩。
看著他寬厚的背影,看著他切菜的側臉,看著他偶爾回頭瞥一眼,然後繼續忙活。
江峋把麵條下進去,用筷子攪了攪,轉靠在灶臺邊,和隔著幾步遠對視。
“看你,好看。”
“看吧,想看就看,隨便看。”
廚房裡熱氣騰騰,麵條的香氣慢慢飄出來。
沈淩薇走過去,在餐桌前坐下。
沈淩薇看了看碗,又抬頭看他:“你不吃嗎?”
沈淩薇沒再說什麼,低下頭安靜地吃麪。
吃得慢,他就那樣看著。
江峋角彎了彎。
“飽了。”
江峋看了一眼碗裡還剩大半的麵,沒說什麼,直接端過來,就著用過的筷子,幾口下去,碗就見底了。
另一邊。
夜風灌進來,帶著院子裡淡淡的花香。他無意間往樓下瞥了一眼。
這個點了。
顧凜月他們早已睡下,池野從不會煮宵夜。
盛栩的目落在廚房那扇亮著的窗上,隔著夜,看不清裡麵的形,但他能想象。
江峋在為人夫這條路上,確實不錯。
沈淩薇站起來,他順手牽起的手。
兩人出了廚房,一路穿過院子。
三樓窗邊,盛栩看著他們穿過院子,一路說說笑笑,進了主屋。
站了一會兒,他轉去洗漱,然後躺回床上。
簡單洗漱了一下,沈淩薇爬上床,被子一蓋,整個人往枕頭裡一埋。
他側頭看。
他笑了笑,手把往懷裡撈了撈,下抵在發頂,閉上眼睛。
沈淩薇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從窗簾隙裡進來幾縷。
旁邊傳來聲音:“醒了?”
“嗯。”剛醒,聲音還有點糯。
沈淩薇想了想,點了點頭。
江峋合上電腦,往旁邊一放:“起床吃早餐吧。”
沈淩薇坐起來,他就一件一件幫穿好。
沈淩薇就坐在那兒,閉著眼睛任他擺弄,像隻還沒完全醒過來的貓。
沈淩薇這才睜開眼睛,下床,跟著他簡單洗漱了一下。
客廳裡早已熱鬧起來。
池野在門口打電話,江妤寧幾人湊在一起聊天。
江嶼川最先開口,目在兩人上轉了一圈,似笑非笑:“喲,二位可算醒了?”
“峋哥,嫂嫂早上好!”江妤寧笑得甜。
江峋點了點頭。
顧凜月從季明昱肩上抬起頭,看著沈淩薇的背影,彎了彎:“薇薇早。”
江峋牽著沈淩薇進了餐廳。
粥、包子、小菜、煎蛋等,熱氣騰騰的。
吃過早餐後,江峋和沈淩薇回了客廳。
“大家都起了呀?”
眾人循聲去。
一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