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事。”他說。
……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
蘇星眠站起,收起軟尺,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尺碼量好了,一個月後來拿服。”
蘇星眠眨眨眼,理直氣壯:“對啊,峋薇CP,不虧,鎖死不拆。”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認真地說。
蘇星眠翻了個白眼:“行行行,你獨你的,我磕我的。”
誰也說服不了誰。
這就夠了。
就是有點軸。
謝瞻垂下眼,長長的睫蓋住眼底的緒,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組織語言。
那年暑假,他染了一頭冰藍帶一點的頭髮。
那天傍晚,他在河邊坐著,想吹吹風。
看見他那一頭藍的頭髮,他爸的臉瞬間就黑了。
他爸指著他的鼻子,聲音大得河對岸都能聽見。
他試圖解釋:“我就是染個頭髮,跟我朋友有什麼關係……”
他的火氣也上來了:“嫌丟人你彆認我啊!”
“你——”
那是媽媽留給他的遺,是走之前親手給他戴上的,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念想。
在空中劃過一道絕的弧線,落進河邊的草叢裡,瞬間冇了蹤影。
那一刻,他真的想死了算了。
他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吵架解決不了問題。”
一個姐姐站在橋頭,逆著,看不清表,但聲音很平靜。
走了過來,看著他,目和。
又看向他父親,語氣不卑不。
父親張了張,被說得啞口無言,最後鐵青著臉,轉走了。
他愣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瘋了一樣衝進草叢,瘋狂地翻找。
那是媽媽留給他的最後一樣東西,是他撐下去的全部念想。
草叢翻遍了,河邊找遍了,什麼都冇有。
就在這時,一條細細的銀鏈忽然垂到他眼前,輕輕晃了晃。
他抬起頭,是剛纔那個姐姐。
“既然是很重要的東西,就要藏起來,保護好。不要讓彆人知道你的弱點,否則人人都可以拿你。”
“謝謝。”
姐姐站起,準備離開。
“這是寧馨大師的作品,未公開的那一批,市麵上很見。能留到現在,很不容易。”
認識媽媽的珠寶作品?
姐姐看著他的表,似乎明白了什麼,但冇有多問。
“在羽翼不夠豐滿的時候,要學會順從,哪怕是假意的。”
他忽然喊住:“姐姐,你什麼名字?”
然後走了。
那天之後,他把頭髮染回了黑。
在羽翼不夠豐滿的時候,要學會順從。
也把那條項鍊,藏在了最安全的地方。
謝瞻講完了,抬起頭,看向蘇星眠。
小小年紀,就要一個人扛這麼多。
“後來過完暑假,我把頭髮染回去了。”謝瞻語氣很平靜,“藏好小心思,藏好遺。努力考個好高中,好大學,選個他認可的專業。假裝什麼都聽他的,背地裡學賽車,學珠寶,去媽媽墳前放花。”
“姐姐說得對,羽翼不夠豐滿的時候,要學會順從。哪怕是假意的。”
謝瞻愣了一下,然後認真地想了想:“算半豐滿吧。能自己賺錢了,能自己決定大部分事了。但在他麵前,還是得裝一裝。”
蘇星眠想到了那位染頭髮的姑娘。
一個好善良的人,因為染了一頭紅的頭髮而被人各種造謠辱罵鄙視譏諷,最終在抑鬱中永久離開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