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了。”謝瞻輕輕笑了笑,“而且每次覺得累的時候,就想想姐姐那天晚上的話。陪我在河邊找了那麼久的項鏈,跟我說那些話,跟我非親非故,都能這樣對我,我有什麼理由不好好活著?”
忽然明白,為什麼謝瞻會為薇薇姐的唯,還是生命了。
就是那麼簡單。
謝瞻又輕聲開口:“其實更早的時候,我還見過姐姐一次。”
“錦繡堂那位老傳承人去世那年。”謝瞻回憶著,“你那個堂姐蘇雨彤,打著非傳承人的名號,接了一堆高價單子。結果做不出來,客人鬧到山莊,圍了一堆人,吵著要退款要賠償。”
“是姐姐出麵安的。”謝瞻的聲音放得很輕,滿是崇拜,“才十幾歲,站在臺上,認認真真給每一位客人道歉,承諾所有單子都會親手做完,還主打折。但沒人信,纔多大?憑什麼?”
謝瞻點頭。
正反兩麵,圖案、針法相同,彩不同,卻要渾然一。
那天,十幾歲的沈淩薇站在臺上,在一群鬧事的人麵前,用一針,一塊絹,讓他們全都閉上了。
蘇星眠聽著,角慢慢揚起。
蘇星眠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了,不說往事了。服做好了,我再來拿。”
“哎!”
“加個聯係方式吧,以後在蘇城可以找我玩。”
他忽然笑了一下:“可憐我?”
蘇星眠翻了個白眼。
頓了頓,下微微揚起,帶著點賭氣的意味。
“加。”
他走過來,手機遞到麵前:“好啊,我掃你。”
“嘀”的一聲。
謝瞻看了一眼螢幕上跳出來的頭像,是一隻瞇著眼睛曬太的橘貓。
看著懶洋洋的,其實得很。
“一起吧,我也要出去。”蘇星眠拎起包,跟上了他的步子。
午後的從雕花窗欞裡進來,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影。
正想說話,一抬頭,腳步頓住了。
沈淩薇和嵐姨。
穿著簡單的淺杏清冷披肩加魚尾連,長發披散在肩頭,正側著頭聽嵐姨說什麼,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謝瞻的腳步也停住了。
那邊回復很快:【好,我過來接你。】
他總是這樣。
從來沒有“在開會”“等一會兒”,隻有一個字:好。
剛出大門,一輛黑轎車正好停在麵前。
車門開了。
沈淩薇的笑容僵在臉上,腳步頓住。
“他們都在忙,我來接你。”池野靠在車門上,語氣理所當然,“上車吧。”
話音剛落,又一輛黑轎車駛來,穩穩停在他們旁邊。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大,襯得整個人清冷而矜貴。
“就不麻煩池了,我的人,我自己會接。”
池野角勾起一抹笑,視線在江峋攬著沈淩薇腰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他慢悠悠地抬起眼,對上江峋的眼睛。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挑釁的意味。
從小一起長大。
江峋的目沉了沉,攬著沈淩薇腰的手了幾分,語氣卻依然平靜:“那是以前,現在是我太太,自然由我接送。”
江峋迎上他的目,不避不讓。
池野瞇了瞇眼:“江峋,你什麼意思?”
“不勞我費心?”池野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嗤笑一聲,“我跟薇薇穿開的時候就認識了,小時候摔跤是我揹回去的,吃飯喝水哪樣不是我打的……”📖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