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君堯愣了一瞬,立刻聽懂弦外之音。
他連忙賠笑:“那肯定的,肯定的。薇薇也是我侄,我當然也希天天開心。”
之前縱容蘇雨彤百般欺辱時,怎麼沒想過是你侄?
他懶得再虛與委蛇,淡淡開口:“我還有事,先走了。”
江峋目不斜視地離開,一轉,臉上最後一點客套盡數褪去,隻剩下冷寂。
剛繞過一假山,迎麵便撞上匆匆趕來的沈淩淵。
一見到江峋,他第一句便是:“阿峋?薇薇呢?”
沈淩淵微微一怔,隨即點頭。
沈淩淵問:“怎麼了?”
江峋看著他,沉默了兩秒,開口:“你知道薇薇一直在委屈嗎?”
江峋看著他的反應,心裡有了數。
他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
年年如此。
“放狗?!蘇雨彤膽子了?!”他轉就要走,“我找大舅舅去,必須給個說法!”
沈淩淵回頭,滿臉怒氣:“怎麼了?就這麼算了?”
沈淩淵愣了一下。
母親知道這件事,肯定會心疼薇薇,但真要鬧起來,夾在中間。
說完,他正準備轉去找蘇君堯。
江峋的聲音從後傳來。
月下,江峋站在銀杏樹的影裡,臉看不真切,聲音卻沉沉的。
沈淩淵沒料到他會問這個,愣了一下。
“還有外公的去世,跟薇薇有什麼關係?”
既然這麼說,必然是有由頭的。
“薇薇怕狗。”他開口,聲音低下去,“是小時候被狗追過。那時候才五六歲,在蘇家老宅玩,不知道誰沒關好門,一條大狗沖進來追著跑。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從那以後,就怕狗,看見就發抖。”
不對。
“至於外公……”沈淩淵頓了頓,結滾了一下,“其實是一場意外。”
江峋抬起眼。
十歲的小薇薇,紮著兩個小辮子,笑得眼睛彎彎的,拉著外婆的角撒。
沈淩淵的聲音有些啞。
他停了一下。
夜風吹過,銀杏葉沙沙作響,像在替誰嘆息。
沈淩淵深吸一口氣。
江峋垂下眼,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難怪蘇雨彤說那句話的時候,薇薇埋在他懷裡,一句話也不說。
那些話不是中傷,是心裡最深的傷口被人淋淋地撕開。
“我們開導了好久。”沈淩淵的聲音繼續,“爸媽、爺爺、我、凜月他們,著跟說不是的錯。表麵上好了,但我們都知道,心裡一直有個疙瘩。外公下葬那天,在墳前跪了一夜,誰拉都不起來。”
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能說什麼。
疼得厲害。
沈淩淵接著說:“外婆撐了兩年,本來就不好,加上傷心過度,鬱鬱寡歡。”
他想起沈淩薇平時的樣子。
看起來再正常不過。
“蘇雨彤是不是拿這事說了?”沈淩淵忽然問,目沉下來,“那張,我知道。是不是說薇薇是喪門星之類的話?”
沈淩淵的拳頭攥了。
說完,他轉大步往蘇君堯院子的方向走去。
他抬起頭,看著枝葉間下來的碎月。
有些賬,也該好好算算了。
然後他放下手,轉往沈淩薇院子走去。
快到時,遠遠就看見迎來一個人。
看見他的影,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