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皇上,阿裡和卓走了之後,來了幾個回人要劫持香妃娘娘,經過一番苦戰,臣和五阿哥已經把那些敵人都打退了。”爾康按照二人商量好的說辭向乾隆稟報。
“打退了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不把那些回人捉拿回來審問清楚呢?”
“兒臣已經審問清楚了。”
乾隆看著永琪:“你審問清楚了?你什麼時候審問的?你又打架又審問?”
“兒臣想,這次阿裡和卓帶著一片誠意來到了北京,還留下了香妃娘娘,他的誠意實在是令人感動。”永琪解釋說,“如果因為有人劫美,弄成不必要的傷亡,再造成不必要的民族仇恨,辜負了阿裡和卓的一片好意,所以兒臣做主,把主犯給放了。”
乾隆勃然大怒,斥道:“你是哪根筋不對了?你把主犯給放了?到底他為什麼要劫持香妃呢?他是從哪兒來的?你頭昏了吧你!爾康,你也讓他這麼做?”
永琪和爾康急忙跪下,爾康隻得將之前隱瞞的一些事情挑揀著和乾隆說了:“皇上,那個回人拚命苦戰,被我和五阿哥打得遍體鱗傷。臣本來想把他活捉回來,奈何香妃娘娘跪倒在地,苦求我們放了他。娘娘說,他們回人有兩句話,你是風兒我是沙,風吹沙動繞天涯。她和那個人犯從小一起長大,他們一個是風兒一個是沙。皇上,聽了這樣的話,臣再也不忍心把那個人犯活捉回來。”
爾康頓了頓,開始捧著乾隆說:“臣想,皇上一定不希望娘娘恨皇上,如果那個人犯活捉了回來,就一定是死罪,那麼娘娘心頭的恨,就再也無法抹平了。所以,臣和五阿鬥膽就放了他。不過他已經深受重傷,臣推測他已經活不成了。”
乾隆聽著爾康的解釋,之前被氣昏的腦袋清楚了一些,好像上一世他們也是這麼說的,之前自己沒有細想,現在倒覺得,這兩人還隱瞞了什麼。
乾隆冷哼一聲,走到案牘後坐下,俯視著跪著的永琪和爾康:“朕瞧著,你們還有沒說的吧?”
永琪和爾康同步磕頭:“兒臣/臣並未隱瞞。”
乾隆知道這兩個孩子都是重情重義的好孩子,瞭解他們的脾氣秉性,上一世他們還能一起幫著小燕子和紫薇瞞著他格格身份的事情,還能劫法場仗劍走天涯,還有什麼是這兩個孩子乾不出來的。
乾隆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刻章:“說,不說按欺君論處。”
永琪和爾康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他們此時看不到乾隆的臉色,仍然能感受到皇上那犀利的目光,便覺得如芒在背,冷汗涔涔。。
永琪抬起頭,抱拳:“皇阿瑪,其實那個主犯和兒臣等頗有淵源。”
“哦?”乾隆放下刻章,“繼續。”
“回皇阿瑪,這個主犯之前誤打誤撞到了會賓樓,和小燕子不打不相識,小燕子和紫薇發現他受了傷,還去請大夫救他。”永琪說完看了爾康一眼。
爾康跟著補充:“皇上,不僅是還珠格格和紫薇格格認下了這個朋友,臣等見他談吐不俗,功夫不凡,也和他成為了朋友。”
乾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他就知道,這些孩子各個都是膽大包天。永琪、爾康還跪著,這兩個孩子杵在這裏乾隆看著也心煩,抬腳便往延禧宮跑:“小路子,讓人看著爾康和永琪,在這裏跪半炷香。”
乾隆雖然氣極,但是也捨不得真的罰他們,小路子也明白乾隆的意思,讓人取了最細的線香來。小路子給了小德子一個眼神,小德子便明白了,等乾隆走遠之後,悄悄把香挪到了風口的地方。
(在古代,“一炷香”常被用作計時單位,但其燃燒時間並非固定不變,受香的材質、粗細、長度以及環境因素,如風力、濕度,影響較大。不過,結合史料記載和實際使用場景,普通的一炷香燃燒時間約為30-60分鐘,日常語境中以45分鐘為典型代表。較細的線香可能僅燃30分鐘左右,這裏就是按照30分鐘算,半炷香也就是15分鐘。)
延禧宮裏,令妃覺得後腰痠脹難受,正一邊揉著腰,一邊在廳裡慢慢踱步。現在她身子重,也難以照料兩個格格,兩個格格便分別由兩位和令妃關係很好的嬪妃撫養。
令妃一轉頭,就看到乾隆怒氣沖沖地走了過來,剛要蹲下行禮,就被乾隆扶住:“令妃,你現下是雙身子,這些禮就免了,以後也不用行。”
“臣妾多謝皇上。”令妃被乾隆攙扶著坐下,命人端上一碗冰糖燕窩粥,“皇上,這冰糖燕窩粥,燕窩軟糯,粥水清甜,您一向愛喝的,還可以去去心火。”
乾隆心裏還有氣,讓宮女把這個端了下去:“令妃,朕每日命人送的錦宮紅糖燕窩粥,你可喝了?”
“臣妾都喝了,皇上放心。”令妃轉頭將宮裏所有的下人支開,“皇上今日是怎麼了?”
乾隆把養心殿裏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當時劫法場的哪來那麼多人,除了永琪、爾康、班傑明之外,加上柳青、柳紅和小燕子的哥哥也纔不過六個人,哪裏有侍衛報的那麼多,想來這第七個便是這個回人了。”
乾隆拉起令妃的手:“令妃,你是不是也不贊成朕封香妃?”
令妃默默低下頭,並不說話。
乾隆也有些著急:“你說話呀。”
“臣妾不好說。”令妃慢吞吞說,“若是臣妾說不贊成,皇上難免覺得,整個皇宮,無人能理解皇上的心思,懂得皇上的遺憾。若是臣妾說贊成,日後小燕子和紫薇再次放走香妃,臣妾也不想看到父女不和的場景。皇上,臣妾說句僭越的話,執則生妄。”
乾隆聽出來令妃話裡話外實際上還是不贊成自己的行為的,自己兩世都如此挫敗,令妃不理解自己,香妃還當著永琪、爾康和那麼多侍衛的麵和那個回人不清不楚,這讓他身為一國之君的麵子往哪裏擱?
乾隆起身,往延禧宮外走。
令妃急忙站起來:“皇上,難道您還要再一次把兩個格格送上斷頭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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