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陳夫人還要動手,沈徹嶼立時出聲:“攔住她。”
幾個丫鬟立刻上前攔住陳夫人。
與此同時,趙月娘維持著臉被打偏的姿勢。
本就傷過一次的臉又捱了一巴掌,疼痛捲土重來不說,甚至還有加劇的趨勢,但她已經管不了臉上的疼痛,眸子死死盯著柳娘子的側臉。
“柳萍,你為何要汙衊我?”
趙月娘艱難的吐出一句話。
隨著她的唇瓣翕動,血絲從嘴角緩緩溢位。
很疼。
可更多的卻是茫然。
她不明白,柳娘子和她相處那麼好,幫了她那麼多,怎麼突然就變了?
“我冇有汙衊你,方纔我說的話都是真的,是你貪心不足做了錯事害了人,你該受罰。”
柳娘子低著頭,對著趙月孃的半張臉麵無表情,看不出一點波動。
趙月娘藏在袖中的手一點點收緊。
突然,一聲輕笑響起。
沈鶴文從側邊走出,目光落在柳娘子身上,上下一番打量後,一腳驟然踹出。
“砰!”
柳娘子倒飛出去,撞到門檻才勉強停下。
被幾個丫鬟攔住的陳夫人驟然變了臉色。
“沈鶴文,你這是什麼意思?”
沈鶴文轉過身,漫不經心地說:“不是很明顯嗎?我要偏袒她啊。”
趙月娘仰頭,那帶笑的言語和高大的身形,莫名讓她心頭髮悸。
陳夫人咬牙:“她可是害了縣主的人,這件事便是鬨到府衙,你也偏袒不了她!”
“我國公府的人,還冇到讓府衙處理的地步。”
開口的並不是沈鶴文,而是端坐上方的沈徹嶼:“更何況這件事還冇有實質證據,無法給她定罪。”
陳夫人難以置信:“指認她的是國公府裡的人,如此情況,你說無法定罪?”
沈徹嶼微微抬眼:“安和縣主在國公府出事,確實是我國公府護衛不利,可這件事纔剛開始調查,最後結果都未出來,何來的定罪?”
“你,你們……”
陳夫人指著沈徹嶼,又指了下沈鶴文,氣的渾身顫抖。
先是國公府四爺,後是國公府世子,這個叫趙月孃的奶孃,還真是好本事。
“好。”
“好。”
“非常好!”
陳夫人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重。
“今日的事,我永安侯府記住了。”
她扔下話,甩袖徑直離去。
趙月娘張了張嘴,因為柳娘子汙衊而生出的悲傷,此刻竟完全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茫然。
“哇——”
寂靜中,一聲嘔吐突然響起。
趙月娘回神,就見柳娘子吐出一大口鮮血,明明趴在地上,卻奮力的抬頭朝她看來。
雙眼合上的刹那,她整個人摔了下去。
“砰!”
趙月娘激靈了下,下意識便想去檢視柳娘子的情況。
但有另一人比她的速度還快。
陳柏按住柳娘子的脖頸。
幾瞬後,他起身道:“死了。”
死了。
短短的兩個字在趙月娘腦海中迴旋,她不自覺抓緊了自己的衣袖。
一腳。
沈鶴文竟一腳就踢死了柳娘子。
他是為她說話,可這一刻,趙月娘莫名覺得身體發寒。
“還跪著做甚?起來!”
驀地,沈鶴文帶著不耐煩的聲音落下。
趙月娘哆嗦著起身,張口想說什麼,可最後吐出的隻有一句話。
“我冇有給安和縣主下藥。”
“知道,那藥就是永安侯府自己下的,他們想把人塞進國公府。”
沈鶴文瞥了趙月娘一眼,繼續道:“和她坐在這兒說話,不過是想探探底罷了,你真以為我們看不出背後的貓膩?”
“行了,你也回去吧,下次前院的事就彆摻和了。”